《救赎》花只纸

103、堕落（20）

　　朱鹏辉在民宿里喝的东倒西歪，红的白的酒瓶地上堆了一堆。本来最近生意不咋样的老板还特意带了几个漂亮姑娘过来，结果朱鹏辉一看到就开始在厕所里吐，搞得老板以为这人有恐女症，尴尬地想着要不要带几个男人过来。
　　突然手机的闹铃响了起来，朱鹏辉勉强睁开眼，关掉闹钟，手指毫无章法地在通讯录里滑，最终停在了徐静妮上。
　　方思宇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徐静妮打来的。
　　“姐姐，怎么了？”
　　“思宇，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徐静妮不好意思地说道，但能感受到说话人止不住的疲倦。
　　方思宇看着手上的刀顿了下。
　　徐静妮敏感地感觉到他可能现在不方便，“如果你有事的话就算了，我自己去也行。”
　　“没什么事，刚刚在修改几天后的演讲稿。姐姐，出什么事了？”方思宇把手上的刀放下了。
　　“你能不能去帮我接一下朱鹏辉，他喝醉了给我打电话，一直在胡言乱语。我怕他出事，可是我现在脑子很乱，不想看见他。”
　　“我知道了姐姐，我把稿子再改一下就去接学长。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思宇，谢谢你。我真的……一直都这么麻烦你。”徐静妮的声音有些哽咽。
　　“姐姐，我们两个之间不用说谢谢。”
　　方思宇突然把刚换好的鞋脱了下来，换上居家的拖鞋往书房走。
　　“老大，陈启模的车子出来了。”
　　本来两组人分别监视，陈启模还好，一直安安静静地呆在办公室处理事务，倒是徐峰，一会儿去酒吧一会儿去电影院一会儿去蹦迪的，把张晓德和韩明累的够呛。
　　中间没有任何异常，陈启模很准时的7点下班回家，徐峰还在酒吧蹦跶。就在楚苏城按耐不住的时候，陈启模的车子从小区开出去了。
　　楚苏城根据刚刚兔子发他的消息，思绪理了一遍，发车立刻跟上。
　　“老大，方思宇的车子也开出去了。然后我们看见陈启模在小区的塑胶跑道上散步！”大概15分钟后，一直在小区盯梢的人急急忙忙地打电话。
　　“你说什么？！你们确定跑道上的人是陈启模吗？”
　　“老大，确定！小王亲自到跑道上确认的！”
　　在这个案件里还有第三个人，被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
　　“你们两个立刻跟上方思宇。”
　　渐渐地，楚苏城发现不对劲了。陈启模的车是往红灯区的方向开的！
　　“喂，谁啊？”朱鹏辉满身酒气地躺在榻榻米上，口齿不清地回着电话。
　　“学长，是我，方思宇。红灯区晚上封路了，我在紫石路口的公交站台那里等你，我大概10分钟之后就到，你能自己走出来吗？”
　　“紫石路啊，我知道了。”朱鹏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踉跄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走到十字路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耀眼的光和轰鸣的汽车声音，一辆黑色的车丝毫不减速地直奔朱鹏辉。
　　“砰”
　　从旁边突然横出一辆越野车，像黑暗里发疯的猛兽露出致命的尖爪，猛地把小轿车直接撞到了人行道上的红绿灯柱子上，后车门直接被劈成两半。
　　朱鹏辉腿软地瘫坐在地上，所有的酒意瞬间散发，只剩背后一片冰凉。
　　从莱瑞书的那里借来的人立刻把朱鹏辉拖出案发现场。
　　沈泽西看到越野车撞向小轿车的时候心脏都要停了，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跑向越野车，“楚苏城！楚苏城！”
　　“砰”
　　越野车的车门被里面的人粗暴踹开，“M的。”
　　楚苏城骂骂咧咧地从车里跳下来，右手手肘以下全是大面积的擦伤，整条手臂血淋淋的，看得沈泽西胆战心惊。
　　“媳妇儿，没事。就看着吓人，就是被蹭了一下。”
　　沈泽西紧抿下唇，一直盯着楚苏城的手臂看，仔细看眼眶还有些微红。
　　楚苏城连忙把手藏到身后，结果手一动牵扯到伤口，表情瞬间狰狞，语气还要装作平淡无奇，“真没事，媳妇儿，别看了。”
　　“老大，轿车里的是方思宇。人好像是被气囊弹晕过去了。”张晓德不敢随意把人拖出来，就怕有什么内伤。
　　夜晚的红灯区，警笛声和救护车声刺耳交错。
　　方思宇被紧急送往了手术室，右腿被车头压骨折了，其他就是身上各处撞伤与擦伤，轻微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保守估计晚上就会醒。警方从方思宇的车子里逮捕的才是陈启模。
　　那么在小区内散步的“陈启模”又是谁？
　　一直盯梢的人刚回信息说，“陈启模”不见了。就在转眼间，人混进了广场舞队里就跟丢了。
　　“我知道了。辛苦你们现场先不要动。对，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过来。”
　　“陈启模先晾他一晚，不急着审讯……”
　　“方思宇家和陈启模家封条……”
　　楚苏城一只手石膏和绷带一起上，另一只手举着电话正在那里指挥江山，自以为傲的脸上青一片红一片，颇为滑稽。
　　“老大，医院那边打好招呼了，兄弟们轮流值班盯着。朱鹏辉就受了点惊吓，韩明已经把他带回警局了，人似乎还没缓过神来，徐静妮已经过去了。副队说他和警花跟法证组已经去方思宇家和陈启模家了，让你先回家歇歇。”
　　“没事，等会儿回家的时候去转一圈。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让兄弟们今天晚上回家都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好几场硬仗要打。”
　　对心理学界的天才的审讯，搜查很有可能任何证据都不会留的房子，明天才是重头戏。
　　夜晚安静的居民小区因为突然到访的警察而开始骚动，楚苏城和沈泽西到的时候不少人家都纷纷聚在楼下指指点点，有些年轻人甚至堵在物业那边要说法。
　　“有什么发现吗？”
　　“就目前粗略情况来看，方思宇家很干净，厨房里的各种道具物证组已经带回去做伤痕比对了，但依据这个人的聪明程度估计早就处理干净了。其他私人物品还在查，还没查到可疑物品。至于陶静宁指尖缝里的组织残留物，我们也还没找到对应的物品，只能说，期望别太大。”
　　迟睿疲惫地用大手揉了揉脸，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住暗骂道，忙活了这么多天，最后很有可能什么证据查不到，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他跟之前的三起谋杀案有关。
　　“但至少他被我们抓了个现行。别忘了审讯可以让一个人自己露出马脚。”楚苏城用左手拍了拍迟睿的肩膀，“赵明超你和警花查的怎么样了？”
　　“几乎只有一张纸的生平，交际范围就那几个，什么可疑的都没查到。”
　　曾经满是朱鹏辉和徐静妮照片的房间，如今只剩下徐静妮的照片还在，仿佛诉说着这个房子的主人隐秘不自知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