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犯罪心理]》鲲之大

19、chapter 19

　　“好奇？”墨菲一抬头就望见瑞德不加掩饰的好奇表情，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问道。

　　走廊尽头的灯光昏暗着。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支香烟，点燃，一圈圈的吐着烟圈，火星在黑夜里闪闪烁烁，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瑞德点点头，说：“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伊恩口中的墨菲。我觉得你的目标应该跟我一样，为了卡洛斯，所以，你能告诉我一些我该知道的吗？”

　　小博士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是有时候却意外的认真，或者说是固执。

　　墨菲挑挑眉，精致的五官配上一点硝烟味的痞气，痞帅痞帅的，如罂粟般吸引人。

　　“是，墨菲是我曾经的名字。

　　至于我们的目标，我觉得可能并不一样，不过短时间确实是没有太大的分歧，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

　　墨菲抬手看看时间，继续说：“我大概能够控制十分钟，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大半，长话短说。”

　　“卡洛斯暂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待会儿需要你帮忙掩饰一下。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的精神高度透支后，正在分裂崩析，所以会出现越来越多的人格，我不知道具体会出现多少，但是大概估计一下至少上百。
　　我知道你把我当做精神分裂了，我只能告诉你，我们都是曾经存在过的，并不是精神分裂，所以最好不要拿精神分裂那一套来约束我们。”

　　“最重要的一点，你要记清楚了。”墨菲对着瑞德招招手，示意他凑近，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瑞德眨眨眼，犹豫着凑到他身前，听他耳语。

　　“卡洛斯不想你知道，但是我得告诉你——你是我们的药。”墨菲说道。

　　“What？”

　　“你在我们身边的时候，这无休止的头疼就会缓解，能够给我们一丝喘息之机。”

　　瑞德疑惑：“既然他在我身边会缓解，为什么他却在出院后一声不吭的离开？”

　　墨菲瞥了他一眼，摇着头叹息道：“卡洛斯，不，我们所有人都有一个毛病——固执，说不好听叫死倔。头疼得要死，他也不愿意向你示弱，宁愿自己撞个头破血流。所以，恐怕接下来要麻烦你了。”

　　“你就当请了个免费的音乐老师，偶尔叫他给你们弹弹钢琴。你们部门的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吧，跟他混熟了，听听他弹琴，你们的情况会好很多。”墨菲眨眨眼，悄悄跟瑞德透露。

　　瑞德眼睛亮了下，点头应下墨菲的请求。

　　墨菲掐着时间抽完最后一口烟，脑袋一歪突兀的就倒了下去，把瑞德吓了一跳。

　　半搂着卡洛斯的脑袋，看着卡洛斯虽然不健壮，但是还是有些分量的身体，瑞德有些头疼，早知道刚刚先让墨菲走下楼了，可惜现在想已经晚了。

　　没办法他只好在卡洛斯身上佯装着洒了点酒水，然后唤来摩根帮忙把他背下楼。

　　*

　　夜已深，楼下的宾客陆续告辞，等摩根半扶着卡洛斯下楼的时候一点也不引人注目，只有汉尼拔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

　　罗西在门口送人，见到摩根背着卡洛斯出来愣了下，问：

　　“他这是喝醉了？”奇怪，卡洛斯很少喝醉酒啊。

　　瑞德从摩根身后走出来，他并不清楚罗西与卡洛斯的关系，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卡洛斯的病情，保险起见，他只是默认下来，并向罗西询问卡洛斯的住址。

　　罗西没有多想，以为卡洛斯是碰见朋友多喝了点，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别墅说：

　　“隔壁就是卡洛斯家，你跟保姆说一声，她会给你安排的。”

　　因为后面还有很多人需要招待，罗西见有人照顾卡洛斯也放下了心，转身又去跟其他人寒暄去了。

　　摩根望着那夜色下依然精致的别墅，嘟囔了一声“有钱人”。

　　瑞德反驳了一句：“你不是也有好几套房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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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置好卡洛斯之后，瑞德与摩根返回他们居住的旅馆。

　　晚上十点多，天色黑沉，瑞德如往常一样，捧着一本专业书，坐在晕黄的台灯旁。但是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注意力难得的并没有放在眼前的书上。

　　“笃~笃~”门口响起闷而沉的敲门声。

　　瑞德皱了皱眉，摘下眼镜站起身来，警惕的问：“谁？”

　　“我。”

　　是瑞德的老师高登。

　　瑞德松了口气，脚步轻快的开门请他进来。

　　高登的脸上尽是沉重，没有一分笑意，额上的抬头纹深深的。

　　“老师，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瑞德给高登倒了杯热水问道。

　　高登低头摩挲着一次性杯子，沉吟片刻说道：“我听摩根说你有意推荐卡洛斯做我们的特别顾问，所以想听听你的想法。你我都知道，卡洛斯并不适合这个工作。”

　　瑞德抿抿唇，手指不安的绞着。

　　“对，我觉得我们部门需要他，而且他同样需要我们的帮助。”

　　瑞德艰难的开了头，随后打开了话匣子。

　　他跟高登详细的讲了今晚的事情，并与高登一起分析讨论卡洛斯加入BAU的好处。

　　当钟表的时针指向12的时候，两人才终于停了下来，喝着凉透了的水抚慰干燥的唇舌。

　　“既然如此，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等这件案子结束，我会与霍奇纳讨论。很晚了，明天还有工作，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

　　高登临到最后终于展颜一笑，用布满老茧的手狠狠揉了一把瑞德的小卷毛。

　　高登离开后，瑞德没有睡，而是坐在床头，愣愣的望着书本发呆。

　　他不知道他的决定是对是错，未来还是一片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