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林先生》三度半

34、第三十四章

　　大概是觉得生活如此的无聊，需要加一点什么调剂品来调剂一下，在闲暇的时候，叶蓁总是会想起那天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她问的林书墨的那个问题。
　　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去法国学习摄影，而是在国内选一所大学，或者重新复读的话，他们还会重新遇见吗？
　　如果她没有去法国······
　　叶蓁大抵是不会选择复读来重新参加一个高考，按着她和褚扬当时的关系，大概也不会选择去F大报道，而是跟着叶蓁去另外一所大学。叶蓁想如果回到十七岁的时候，她会选择什么专业呢？
　　外语？经济还是文学？
　　那时候的叶蓁好像什么都差一点点，所以无论选什么专业似乎都差不多。
　　也许她会选择经济。
　　康乔当初就这这个专业毕业的。
　　在专业的选择上的问题，褚扬可能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是F大经济系毕业的高材生。
　　如果她进入国内的一所大学，那么她会参加军训，会住在宿舍，会参加各种考试，然后宅在宿舍不出门，重要的是她会认识三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室友，那时候，她也会交到同龄的女生朋友，而不是每天都和褚扬和周翀那厮厮混在一起。
　　这样的话褚扬就不是在F大遇见白月光宋芷馨。
　　大三的时候他们会去褚氏实习，或者去别的公司，虽然按着两家人的办事风格最后一定逃不了去褚氏实习的命运。
　　然后呢？
　　大学毕业之后，周翀或许就会从美国回来，到时候他们三个就会团聚，就不会有后来的失踪六年。
　　这样想来情况其实还算不错。
　　只是叶蓁在23岁那年就不会接到杂志社的邀约，不会跟着律画一起采访跟拍林书墨，那么她就不会在一年遇见林书墨，就不会发生后面乃至现在的事情。
　　他们好像就不会遇见了。
　　命运会是这样安排吗？因为没有出国，所以不会在后来的某个时间里遇见林书墨？
　　舒雅说律画喜欢了林书墨很长时间，最后林书墨也许会和律画在一起，如果当初他们没有相遇的话。
　　那么自己呢？是不是和康妈想的那样，不接触爱情也不接触婚姻，一个人朝九晚五的上班下班？
　　那天晚上叶蓁和林书墨坐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她将自己的结论告诉林书墨，如果当初她没有固执的法国，那么他们一定不会在S市的某个地方相遇，然后林书墨会和律画结婚生子，而自己会始终一个人。
　　“还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吗？”林书墨拥着叶蓁问。
　　“嗯。”叶蓁点了点头，她记得，明明是老司机的自己，却追尾了林书墨的三叉戟，叶蓁记得最清楚的是，当时她心疼的是自己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money，后来听见林书墨不需要赔偿的时候，叶蓁只觉得自己那一刻锦鲤附身了。
　　“或许那会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也说不定。”林书墨亲了亲叶蓁的额头说。
　　“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叶蓁说，“那时候你一定会让我赔偿，然后我刚刚到手的钱会因为你的三叉戟而花掉一大半。”叶蓁在林书墨的怀里动了一下，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不过那时候的自己，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不是会现在这样？”
　　“是啊。”叶蓁理所当然的点头，“既然我读了大学了，肯定会遇见志趣相投的朋友，那时候的我性格也许会比现在更开朗一些。”虽然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遇见了叶蓁骨子里也不能改变已经烙下的痕迹。
　　“蓁蓁。”
　　“嗯？”
　　“如果真的是能回到以前，你想要遇见我吗？”
　　叶蓁一愣，离开林书墨温暖的怀抱，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问？”
　　林书墨看着叶蓁，突然笑了，再次将叶蓁拉进自己的怀里，“只是有些好奇，所以想要知道而已。”
　　“会的。”叶蓁抓着林书墨胸前舒适的家居服说，“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能够遇见你已经用完了我所有的运气，如果叶蓁的世界里没有你，那个世界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叶蓁抓着他的衣服急切的说着，“我们以后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
　　要是真的没有遇见林书墨，叶蓁可能就不会变成现在的叶蓁，她喜欢现在的自己，也喜欢现在的生活。
　　十一月初，林书墨和叶蓁去了墨尔本，叶蓁说这是他们的蜜月旅行。
　　“你要回B市？”褚扬看着阮冰七，一时间竟然有些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他是不是也要跟着阮冰七一起回去？
　　“我在S市的工作已经结束了。”阮冰七单手撑着吧台，看着褚扬叹了一口气，“虽然我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对吧，身上毕竟还是背着合约的。”她也不想回去，可是阎王让她三更死，她哪里敢活到五更去？
　　唯一能让阮冰七感到安慰一点的是，从S市到B市，不管是飞机还是高铁，几个小时就到了。
　　嗯——
　　阮冰七看着半天没声儿的褚扬，这人不会因为异地恋的关系要和自己分手吧？一边是合约一边是男朋友，这可真是让人有些不好做选择，合约是违约金，男朋友可是未来的丈夫，这笔买卖怎么做都不划算。
　　“褚扬，你不会是想和我······分手吧？”阮冰七急急忙忙的拉着褚扬的手，心里有些忐忑，这点小困难都克服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也太脆弱了些？
　　“要不我们结婚吧？”
　　“哈？”
　　阮冰七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我哥刚好想让人去处理B市的业务。”褚扬看着阮冰七的眼睛说，“虽然朝九晚五的生活多少有些不适合我，但是如果你和我结婚的话，我倒是能够考虑一下。”
　　关于公司在B市发展的事情，褚扬老早之前就听着褚颂念叨了，只是他一直不想进公司，可是现在要想名正言顺的去B市发展，除了进公司，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理由能够说服家里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周翀竟然有些能够体会当初褚扬一个人留在S市是什么心情了，不过这人到B市结婚，周翀倒真是有些接受不了，一个二个的都结婚了，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问你个事儿。”
　　“什么？”周翀靠着沙发，今天真的是喝多了。
　　“蓁蓁说有人给姓林的寄了一些老照片。”
　　“就是给他一见面礼。”周翀睁开眼睛，轻笑了两声，“再说了，你和蓁蓁那丫头，不是也没什么吗？”
　　“照片上的人怎么不换成你自己？”褚扬气结，那事儿发生后，叶蓁连续多了自己好几天，要不他围追堵截的，叶蓁指不定要躲自己多长时间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就不喜欢拍照。”周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包，看着里面的照片，赫然就是留了他一个后脑勺的褚扬和叶蓁一起的合照，“你说我是不是有问题？”周翀指着照片上笑得格外刺眼的两个人说，“钱包里放谁不好，放你们俩？”
　　“当初是你自己跑了。”
　　“这不是那摄影师太啰嗦了吗？”周翀重新放好照片切了一声，拍个照还能上天了不成，啰哩啰嗦一大推的，小爷还不伺候呢了。
　　“以后你要恶作剧，别带上我。”
　　“嘿，别呀。”周翀一把拉过褚扬，手随意的搭在他的肩上，“那多无聊呀，再说了，蓁蓁和那姓林的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吗？”
　　“不过你真的准备进褚氏去B市接手分公司？”
　　“不然呢？”褚扬拉下周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小爷我已经准备结婚了。”
　　“和阮冰七？”
　　“嗯。”褚扬想起阮冰七脸上的笑容柔和了不少，“她挺好的，再说了我也老大不小了，遇见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
　　“······”
　　周翀觉得褚扬是故意的，什么叫老大不小了，什么叫遇见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这么说他现在单着是因为运气不行，没能在人群中多看一眼谁，所以单着？
　　“你手上那些生意该清理的就情理了。”褚扬看了一眼时间拍了拍周翀的肩膀，“到时候引火烧身就不好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周翀看着手里拿着的玻璃杯，眯了眯眼睛，“我自己有分寸，到B市站稳脚跟之后我来找你，开辟新天地。”周翀说完就大笑起来。他手上那些生意是绝对不会亏本的东西，谁会舍得就这么放下？
　　“我是认真的。”褚扬皱了皱眉，“今天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我说的你考虑一下，不要太贪了。”
　　“知道了。”
　　他贪吗？在褚扬离开后周翀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看着有些朦胧的天花板，他那六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们都不知道，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他应得的，怎么可以说太贪？
　　为了这次墨尔本之行，叶蓁在出发之前买了好几条长裙，就是为了配合海洋、沙滩的气氛，叶蓁穿着一条墨蓝色的雪纺长裙站在全身镜前臭美了一下，她穿裙子还是挺好看的，对吧？
　　“咚咚——”
　　叶蓁敲了敲书房的门，得到里面的人回应之后才推开门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兴致的原因，所以就算时候出来玩，林书墨还是不能丢下国内的工作，想想自己，在任何人面前似乎都不能自称是一个负责任的老板。
　　“忙完了吗？”叶蓁手里端着一杯牛奶，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林书墨没有吃多少。
　　“还有一点。”林书墨合上了电脑站起来走到叶蓁的身边，“说好的陪你旅行的，结果现在还要工作。”
　　“本来就是考虑的不充分。”叶蓁将牛奶递给林书墨，“今天晚上早点休息。”
　　“要出去？”林书墨看着叶蓁，难得的换上了裙子。
　　“嗯。”叶蓁点了点头，笑着说，“就是在附近走走，你先忙，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林书墨斟酌了一下，“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我陪你出去。”
　　叶蓁看着林书墨，其实想说没关系，她自己一个人就在附近走走，不需要陪她。
　　对于墨尔本之行，虽然林书墨偶有工作，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陪着叶蓁的，总得来说和林书墨单独一起的第一次旅行，有一个完美的开始也有一个完美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