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林先生》三度半

26、第二十六章：番外之褚扬和叶蓁

　　不管是褚扬的发小也好，还是大学认识的白月光或者是后来的朱砂痣也好，都以为褚扬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是叶蓁，不管褚扬说什么做什么，似乎都扯不掉身上最在乎叶蓁的标签。当然关于这件事情，褚扬压根儿也就没怎么认真解释过，如果你知道叶蓁从小到大的发生的所有事情话。
　　因为康乔和褚颂之间的关系，褚扬和叶蓁从小就认识，然后变成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
　　在大学之前，褚扬正眼瞧过的女生只有叶蓁一个，并且是当宝贝一样供在手心的，所有人，包括老师都怀疑他俩是不是在早恋，可就是找不到一点证据，除了高考的时候，原本很有希望考上F大的叶蓁，与F大失之交臂外，没有任何别的事情。
　　褚扬因为长相和家境的原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自然也就很有很女生喜欢他，这也自然的就有很多女生不喜欢叶蓁，这就导致了私下里偷偷整她的事情时有发生，不过让那些欺负叶蓁的女生感到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从来不告诉褚扬，一直到她们欺负叶蓁的时候被褚扬抓个正着。
　　之后发生的事情很有戏剧性，他们一排排的人站在教导主任跟前挨批的时候，褚扬就当着她们以及教导主任的面儿“教育”叶蓁，说她傻，完全不知道告状和报复之类的，之后褚扬被教导主任批评了。
　　她们其实知道，叶蓁交给教导主任的那封检讨是褚扬写的，字迹和内容一模一样，可是每次批评的时候，褚扬总是说自己才是偷懒的那个，然后中规中规的再写五千字的检讨。暗恋褚扬的女生自然感到愤懑不平，为什么他要对一个没什么表情的女生那么好。
　　除了学习成绩好，除了长得好看，似乎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优点了。
　　高二有一段时间叶蓁被跟踪，同校女生跟踪，她们都是喜欢褚扬的联盟，致力于找出褚扬为什么喜欢叶蓁的原因。
　　“你们难道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其中一个女生记得，这是褚扬在高中三年主动找她们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一直到高中毕业，他们都不知道褚扬为什么喜欢叶蓁，一直到高中毕业，褚扬对叶蓁始终如一，笑着的时候跟着叶蓁，生气的时候还是跟着叶蓁，在学校，除了去卫生间，他们俩几乎就跟连体婴儿一样，从来没有分开过。
　　后来他们各自结婚了，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曾经还有联系的联盟们却还是没有弄清楚，当初感情那么好的两个人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周翀是褚扬的发小，和叶蓁的关系其实势同水火，不过这是周翀单方面认为的，因为每次只要叶蓁有事情，他和褚扬正在打篮球也好，联盟打游戏也好，褚扬都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奔向叶蓁的身边。
　　这是他高中三年最讨厌叶蓁的地方。
　　沈念是周翀的女朋友，也是当初在学校唯一和叶蓁走得比较近的女生，但是谈不上朋友。抛开别的因素不谈，沈念很羡慕叶蓁，在和周翀交往的那一年里，沈念最希望的就是周翀对自己有褚扬对叶蓁十分之一的好。
　　“褚扬对你真好。”沈念每次和叶蓁一起看褚扬他们打篮球的时候，总是喜欢说这句，可是每次叶蓁都是一句淡淡的，“是吗？”她好像不知道褚扬对她到底有多好。
　　“蓁蓁，你看见我刚刚的投篮了吗？”场内的褚扬欢呼雀跃的朝着叶蓁挥手，引得场外的女生对叶蓁频频感到气愤和侧目。
　　“嗯，看见了。”叶蓁说的很敷衍，可是褚扬还是很高兴。大概刚刚只有沈念一个人知道，一直到褚扬叫叶蓁的时候，她都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快要看完的小说，一直都没有抬过头看场内的情况。
　　“叶蓁，你这样对褚扬，不觉得对他不公平吗？”有时候沈念也会为褚扬感到不公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从来都不是成为正比的。
　　“是吗？”叶蓁合上书，还是那句淡淡的是吗？不知道为什么沈念会觉得生气，不是因为为褚扬的抱不平，而是因为叶蓁对褚扬的态度，难道她不知道一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吗？她怎么就这么肯定，褚扬不会在某个时间觉得累？
　　“小时候，我喜欢吃冰糖葫芦，褚扬也喜欢吃冰糖葫芦。”叶蓁看着场内奔跑运球然后投篮的褚扬，柔声的说着，“可是每次我妈都只给我买一根，我很想吃，很喜欢吃，可是我吃了褚扬就没有，于是我就偷偷藏着，等第二天褚扬来找我玩的时候我们一起吃。”
　　叶蓁偏着脑袋看着沈念，“你有时间关心我和褚扬，倒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和周翀的身上。”叶蓁说完就走了，留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沈念。
　　她和褚扬之间的感情，他们都不明白，她也不稀罕他们能够明白。
　　中场休息，褚扬没有看见叶蓁，喝水的时候问，“沈念，蓁蓁呢？”
　　“小说看完了，回教室了。”沈念有些不自然的笑着说。
　　“我说吧。”站在一旁喝水的周翀幸灾乐祸的看着褚扬说，“我就说那小丫头片子肯定没看你打球。”
　　“谁说的？”说话的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叶蓁，手里还拿着一瓶番石榴的饮料，高中时期褚扬最喜欢的饮料。
　　褚扬接过饮料，得意的朝着周翀扬了扬下巴。
　　“嘿，我的呢？”周翀不高兴了，也不管自己的女朋友是不是就在这里。
　　“本来是有的。”叶蓁颇为惋惜的看着周翀说，“不过小卖部就这一瓶了。”
　　“就没有别的？”周翀撇了撇嘴，“我本来就不喜欢喝这玩意儿。”
　　“嗯，没有别的。”叶蓁十分严肃的看着他回答，那模样好像让人不得不相信小卖部你真的什么饮料都没有了。
　　“你想喝什么？”沈念守日人那种周翀的外套，“我去给你买。”
　　“番石榴。”周翀几乎是吼出来的。
　　叶蓁撇了撇嘴，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将手里的橙汁递给了周翀，“瞧你那小气劲儿。”
　　是的，周翀虽然没有褚扬那么喜欢叶蓁，可是每次叶蓁稍稍哄哄他，周翀都能很高兴。沈念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情绪才合适，她想她应该是要生气，然后转身离开的，可是她没有叶蓁那样的底气，她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现在生气转身离开，那么她和周翀之间就彻底完了。
　　毫无悬念的这样篮球赛一班赢了。
　　“你们俩走不走？”周翀随手将外套搭在肩膀上，一屁股坐在褚扬前面的位置上。
　　褚扬正趴在桌上睡觉，叶蓁正奋笔疾书的抄着黑板上数学题答案，“你挡着我了。”叶蓁停下笔仰着脑袋看着周翀。
　　“这么简单的题你都错了？”周翀觉得不可思议。
　　叶蓁：“······”
　　她的数学是最弱的一科，所以不想跟就算上课睡觉，数学都能考满分的人说话。
　　“周翀，现在走吗？”沈念是文科，周翀跟着褚扬和叶蓁一起是理科，所以每次放学她都得从三楼的五班下来找他。
　　“再等一下。”周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递给沈念，“那个笨蛋还在抄题。”
　　叶蓁：“······”
　　有时候褚扬和叶蓁之间的默契就连时常跟他们在一起的周翀都觉得咋舌，比如说现在好了，褚扬明明是在睡觉的，而且周翀可以保证，这货刚刚绝对睡着了，可是在叶蓁抄好黑板上的答案，盖上笔帽，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这货就醒了，然后惊讶的说一句，“已经放学了？”
　　“我们去哪儿玩？”周翀咬着另一个口味的棒棒糖问，然后示意沈念他们可以走了。
　　“蓁蓁昨天说想去游乐场。”褚扬说。
　　沈念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游乐场，只要是叶蓁说的，只要是叶蓁想去的，其他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今天不去了。”叶蓁将收拾好的书包背在背上，“昨天晚上我妈说会早点回去陪我吃饭。”
　　那是沈念自认识叶蓁以来看见的她最满足最高兴的笑，只是因为她妈妈说会早点回去陪她吃饭。
　　褚扬和周翀听见叶蓁的话，似乎也都很高兴，然后沈念又知道了，他们今天不会去游乐场了，在褚扬把叶蓁送上公交车后，他们就会分开，而周翀会跟着褚扬一起去他家打游戏。
　　这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听说你和周翀分手了？”
　　这是沈念认识叶蓁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找自己说话。
　　“嗯。”提起周翀沈念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他说高三了，要好好学习，不能耽误我。”沈念觉得有些可笑，不管是交往还是现在，她一直都是文科第一名，耽误？哪里来的耽误？耽误他自己吗？怎么可能呢？年级第一一直都褚扬和周翀轮换的，哪里来的耽误？
　　“叶蓁，周翀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沈念红着眼睛问叶蓁，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找谁，不知道应该和谁说这些。
　　“我不知道。”叶蓁看着沈念说，“你应该自己去问他。”
　　“我是他女朋友，就连对你，都比我对好，怎么会喜欢过我呢？”沈念自嘲的笑着。
　　“你是他的初恋，是他第一个介绍给我认识的女生。”叶蓁不知道自己的话算不算安慰，“我认识他的时间和认识褚扬的时间一样长，但是他只介绍过你给我认识。”叶蓁顿了一下，“我想他是喜欢你的。”
　　高三的生活除了更加枯燥乏味之外，似乎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周翀在高三下学期的时候转学离开了。
　　“蓁蓁。”褚扬趴在桌子上看着奋笔疾书的叶蓁，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嗯。”叶蓁应了一声，她正在和恶势力的数学题作斗争。
　　“你有什么梦想吗？”褚扬第一次问她这么狗血的问题，“你想考什么大学？”
　　梦想？叶蓁手里的铅笔尖儿因为用力过度断了，“我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梦想，“你呢？”叶蓁看着褚扬问，然后从笔袋里重新换了一只铅笔。
　　“公司有我哥打理，梦想什么顺势而为呗。”褚扬满不在意的说，只要不让他以后继承家业，一切都好说，世界这么大，到处走走看看，其实也不错，当个自由工作者好像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你和褚颂哥的感情真好。”叶蓁突然感慨着说。
　　知道叶蓁和康乔之间的事情的褚扬心里一阵懊恼，好好的说什么哥哥，真是······叶蓁斜眸瞥了一眼褚扬，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在干什么？”
　　“蓁蓁，你最近笑得越来越多了。”
　　“不是你让我多笑的吗？”叶蓁放下笔，这该死的数学恶势力，她是真的都不斗不过了，“你别睡了，给我讲讲这道题，真的不会做。”
　　褚扬撑起身子看了一眼叶蓁本子上的数学题，“这题是挺复杂的。”念叨了一句难道开始给叶蓁讲解起来。
　　“小时候我其实不懂。”在褚扬讲完之后 ，叶蓁突然说，“我为什么要那么在乎爸妈是否能够陪我吃晚饭，康乔是不是有时间陪我买衣服，外婆是不是喜欢我。”叶蓁看着窗外，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操场上的学生越来也多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真的挺傻的，生活是我自己的，为什么要为别人活？”
　　“你现在才想明白？”褚扬瞥了她一眼。
　　“所以这道数学题我才做不出来呀。”
　　褚扬看着叶蓁的笑，自己也跟着笑了。
　　从第一次看见叶蓁哭泣开始，褚扬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让她高兴，只要叶蓁能够哦高兴，让他做什么都行。
　　“你一定知道周翀去哪儿了对不对？”
　　周翀转学了，沈念想自己大概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们虽然已经分手了，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走了都不告诉自己一声？
　　“美国。”叶蓁将手里的酸奶递给沈念，“他现在在美国，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知道。”
　　“美国······”沈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他们分手之后自己活得更加快乐和自由，再也不用放学之后气喘吁吁的从楼上跑下来找他，再也不用因为他迁就别的女生而感到难过，可是知道他走了，自己还是这么的难受。
　　“我和他······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沈念泪眼朦胧的看着叶蓁，“原来，原来一直以来你们才是，你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高考在叶蓁无限的刷题中到来了，褚扬说我们一起考F大，在进入考场的那一刻，叶蓁知道自己和褚扬的同窗缘分到这里就该划上句号了。
　　“我陪你复读。”知道叶蓁没有考上F大的时候，褚扬掷地有声的说着。
　　“我是故意的。”叶蓁吃了一口牛肉面，只是她新发现的面店，就在F大的旁边，以后褚扬天天都能来吃这么好吃的牛肉面。
　　“为什么？”这不能不感到意外吧？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在进入考场的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我想要干什么。”叶蓁放下筷子，眼睛红红的，鼻子酸酸的，因为褚扬的关系，她其实很少哭。
　　“我昨天已经跟我爸妈说了，要去法国学摄影的事情。”
　　“你要去法国？”褚扬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我是不是变得特别勇敢了？”叶蓁故作轻松的看着他说，“扬扬，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包袱。”
　　“你没有哄高兴的责任。”
　　“也许就是因为家人的关系，所以我才会遇见你。”
　　“我很庆幸自己能够遇见你，也很高兴这么多年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不管做什么你都陪着我，可是扬扬，人生是你自己的，不用一直迁就我，我想去法国，是因为我想过我想要的那种生活，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是，我为你高兴。”褚扬突然吃了一大口的牛肉面，“天知道我要为你吃多少碗这里的牛肉面。”
　　叶蓁愣了一下，随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
　　褚扬：“······”
　　在叶蓁去法国之前，褚扬和她一起在F大牛肉面馆吃的最后一次牛肉面是褚扬那么多年见过的叶蓁笑得最高兴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