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林先生》三度半

23、第二十三章

　　“蓁蓁，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呢？”康妈从厨房端着菜出来，“让你回来吃饭也一直说没时间。”
　　“嗯，就是忙工作的事情。”叶蓁想着大概康乔没有把褚扬住院的事情告诉康爸康妈，“妈，明天早上煮馄饨吧。”叶蓁喝了一口温水，“多煮一份，我要打包带走。”
　　“给谁打包的？”康妈笑着叫康爸下楼吃饭，“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给褚扬打包。”叶蓁眯着眼睛笑，偷吃了一块土豆片，“他说好久没有吃过你煮的馄饨了，特别想吃。”
　　“哎呦，我的蓁蓁诶。”康妈心情不错的捏了捏叶蓁没多少肉的脸，“你和褚扬那孩子还真是天生一对呢。”
　　“妈，你说什么呢？”
　　“要是扬扬不想吃馄饨，你今天还不回来啦？”
　　“我本来也就是打算今天回来的。”叶蓁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意的说，“就是刚好褚扬想吃馄饨了。”
　　康妈笑了一下，看见康爸从楼上下来，也就停止了刚刚的话题。拍了拍肩膀，“蓁蓁，去盛饭。”
　　“好。”
　　叶蓁拎着康妈煮好的馄饨哼着小曲儿，拿着车钥匙就准备离开。
　　“蓁蓁。”康妈叫住了叶蓁。
　　“嗯？”叶蓁欢快的转身，今天褚扬就该拆石膏了，想着出院之后他就要回褚家老宅被老太太看着，叶蓁就觉得高兴。
　　“昨天妈跟你说的话，你考虑考虑。”康妈拉着叶蓁的手说。
　　“······妈~”叶蓁无奈的笑了笑，抱着康妈的手晃了晃，“你就死了我和褚扬能在一起的心吧。”
　　“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怎么没机会？”
　　“你要这样说，那这世界上情侣可都是青梅竹马了。”叶蓁呵呵笑了两声，“你和我爸是青梅竹马吗？”
　　“你这孩子，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妈，你可打住吧。”叶蓁说，“这馄饨要糊了。”
　　“得得得，你走吧，你和扬扬这辈子是注定绑在一起了。”
　　“······”
　　叶蓁可真不知道是谁给了康妈这么大的自信，竟然能这么肯定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行了妈，你进去吧，我走了。”
　　“开车慢点，回家提前打电话，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知道了，你进去吧，我走了，拜拜。”
　　自上次叶蓁对林书墨说了是爱人的话之后，他们俩好长时间都没有再见面，林书墨是因为最近太忙了，叶蓁则是一直在躲着林书墨。
　　说不出来的心虚。
　　“蓁蓁，我想吃葡萄。”褚扬拿着遥控器找着有趣的节目，斜睨了一眼正发呆出神的叶蓁说。
　　“我去给你买。”
　　“······”褚扬看着叶蓁，“你想什么呢？好半天没说话。”
　　“不是你说的要静养吗？”叶蓁从包包里拿出钱包说，“一会儿护士来的时候，乖乖把药吃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小孩子都比你听话。”叶蓁说，“不想吃药，当初学什么飙车呀。”
　　林书墨给叶蓁打电话的时候，叶蓁正在水果店里给褚扬选葡萄。
　　“我？我现在在医院呢。”叶蓁说着，将两串颜值看起来高于别的葡萄的葡萄放进了篮子里，“可以了，谢谢。”叶蓁小声的说着水果店老板说。
　　“一共八十四。”水果店老板说。
　　叶蓁从钱包里拿出了零钱递给了水果店老板，接过葡萄离开了水果店。
　　“你在哪儿？”叶蓁问电话那头的林书墨。
　　“嗯，那我们六点在苏园见。”
　　虽说褚扬一直说这个飙车是为了自己的朱砂痣，可是他住院这半个多月以来，叶蓁愣是一次都没有见过这位“朱砂痣”小姐，要说是因为叶蓁刚好在朱砂痣来看他的时候不在的话，叶蓁只能说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她已经快二十四小时待在医院了，都没有碰到过一次。
　　“石膏是下午拆吧？”叶蓁把洗好的葡萄放在玻璃碗里递给褚扬问。
　　“嗯。”褚扬说，“拆了石膏就可以进行康复训练，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看来你挺期待回老宅的呀。”叶蓁其实不想这么打击褚扬的，只是他现在一脸嘚瑟的表情实在太过欠揍了。
　　“关禁闭也不过三天的事情。”大概是时间久了，反而没有那么在意了，再说了他也不是那么喜欢玩的人，凡尘还在那儿放着呢，老太太还能一辈子把他关在家里不成？
　　“想得倒是挺美的。”
　　“今天下午我和林书墨约好了吃饭，晚上就不过来了。”
　　“那我晚上吃什么？”褚扬一颗葡萄没吃下去，“医院的饭我可不想吃。”
　　“褚颂哥说他晚上会过来看你。”
　　“······”
　　苏园。
　　叶蓁站在苏园旁边的走马灯下等着林书墨，她来的有些早，又不想进去等，干脆就站在路边拿着手机到处拍。
　　“等很久了吗？”林书墨问。
　　“别动。”叶蓁说。
　　林书墨配合的看着叶蓁没有在动，等到拍到了自己满意的照片之后，叶蓁才放下手机，“没有，就比你早到几分钟而已。”
　　“刚才有个会。”林书墨说，“所以来晚了。”
　　“是我来早了。”叶蓁和林书墨并肩走着，“周末我们去哪儿玩吧。”叶蓁偏头看着林书墨的侧脸，“如果你没有什么安排的话。”
　　“明天和姑姑约好了回家吃饭。”林书墨说。
　　叶蓁吐了吐舌头，看来是不能去哪儿玩了。
　　“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去。”林书墨推开门侧着身子让叶蓁先进去。
　　一起？回去？
　　回林书墨的姑姑家？
　　这是要见家长吗？
　　只是想想叶蓁就觉得有些紧张。
　　“褚扬好些了吗？”林书墨岔开了话题问。
　　“嗯。”叶蓁点了点头，“拆了石膏，下个星期应该就可以出院了。”褚扬出院了，自己的每天到医院报道的生活就结束了。
　　酒足饭饱还是因为昨天回家没有休息好？
　　林书墨看着叶蓁睡着的侧颜。叶蓁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就算是在酒店，也会因为认床的原因而严重的失眠，此时看着她的睡颜，林书墨有些心疼，这段时间肯定因为照顾褚扬的原因，没有休息好。
　　“林书墨。”睡梦中的叶蓁呓语了一声。
　　“我在。”林书墨握着叶蓁的手轻声的说着。
　　睡梦中的叶蓁勾了勾唇角，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一点之后就希望得到更多，林书墨也不例外，此时看着靠着自己肩膀的叶蓁，他给了叶蓁一次离开自己的机会，然后她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林书墨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放开叶蓁的手。
　　不管前面有什么阻碍着他们，林书墨几乎可以肯定的说，除非他死，否则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一次松开叶蓁的手，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上只有林书墨自己，只有林书墨自己知道叶蓁在他心里有多么的重要。
　　叶蓁很懊恼，为什么没有经受住周公先生的诱惑。
　　“醒了？”
　　“嗯。”叶蓁坐直身体，有些尴尬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现在几点了？”
　　“凌晨一点。”林书墨看了一眼手机，说。
　　“······”刚刚放下的手又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应该叫醒我的。”叶蓁说。
　　“下车吧。”林书墨没有在说什么，下车了。
　　叶蓁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犹豫着。
　　“怎么了？”林书墨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叶蓁问，“没睡醒？”
　　“有一点。”叶蓁没有否认，顺着坡就下了，她现在其实更想让林书墨送自己回去，“那个······”
　　“现在已经太晚了。”似乎看出了叶蓁的心思一般，林书墨说，“而且我我现在很累。”
　　叶蓁下车了，很爽快的下车了。
　　这次进林书墨的家和上次感觉不同，毕竟一个是白天一个是晚上的。
　　“还记得怎么走吧？”林书墨带着一点戏谑的语气说。
　　叶蓁僵硬的点了点头，“知道。”
　　叶蓁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怀里抱着林书墨的睡衣，有些窘迫，心里不断的责备自己为什么就睡着了，不是在外面都睡不着的吗？为什么一遇见林书墨，自己身上那些娇生惯养的毛病都自动痊愈了？
　　“去洗澡吧，我去给你新牙刷和干净的毛巾。”
　　“我、我等你拿毛巾。”叶蓁嗫嗫说应着。
　　宛如神圣的交接仪式一般，林书墨递过了新的牙刷和新的毛巾，叶蓁也郑重的接过了新的牙刷和毛巾，关上浴室的门的时候，叶蓁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些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一个是在他们分手前，一个发生在分手后而已，有什么好害羞，有什么好紧张的？
　　好吧，叶蓁承认自己的确有些慢了，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林书墨已经靠着床看了好一会儿的书了。
　　“那个、那个客房·······”
　　“客房没有打扫。”林书墨放下书看着叶蓁笑着说。
　　“那、那我去客厅。”叶蓁说着想等林书墨给自己拿被子，她睡觉的时候习惯将自己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林书墨看着叶蓁觉得有些想笑，如果自己今天晚上不说话，叶蓁可能得一整个晚上都站在那儿看着自己了。
　　“蓁蓁。”林书墨将合上的书放在床头柜上，“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
　　“······”叶蓁心里一滞，这能一样吗？以前睡在一张床上是因为他们是男女朋友，是因为他们正在交往，是因为他们正在同居，现在、现在能一样吗？
　　“我······”
　　“蓁蓁，我今天很累了。”林书墨说，“我很困。”
　　叶蓁爬上床了，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然后她听见了“叮”的一声，整个卧室陷入了巨大的黑暗。
　　这个房间的窗帘是后来叶蓁换上的，银灰色的双层窗帘，一点都不透光，如果你不打开窗帘，不看时间的话，完全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其实叶蓁只是有一点点的紧张而已。听着林书墨绵长的呼吸声，确定他已经睡着之后，身体已经快要僵硬的叶蓁才敢翻身背对着林书墨，找了一个自己比较舒服的姿势。
　　黑夜里的林书墨睁着眼睛，感受着叶蓁的小动静，无声的笑了笑。
　　现在的这种情况，不只是叶蓁，就连林书墨自己都是始料未及的。
　　嗯——
　　为什么会一直想不停的翻身？
　　叶蓁觉得是因为自己认床。
　　“睡不着？”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叶蓁吓着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呆呆的应了一声。叶蓁睁着眼睛，保持着刚刚上床的动作，只是刚刚是能看清楚天花板的图案的，这会儿什么都看不见而已。
　　“别开灯。”感觉到林书墨起身的动作，叶蓁伸手抓住了也许是腰也许是手的部位，“开灯了我更睡不着。”
　　“蓁蓁，你确定是睡不着吗？”林书墨重新躺回去了，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叶蓁的耳边想起。
　　叶蓁庆幸现在伸手不见五指，林书墨看不见自己已经红透的脸。
　　“不然呢？”叶蓁紧紧的闭着眼睛，在心里不断的催眠自己她是因为认床所以才睡不着，绝对不是因为林书墨就躺在自己身边所以才紧张得睡不着。
　　“蓁蓁，你在紧张什么？”林书墨突然靠近，叶蓁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温热的呼吸就打在自己的脸上，叶蓁不确定自己和林书墨距离有多近，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再也不敢动。
　　“你放心。”林书墨忽然握住了叶蓁的手，“我什么都不会做，就像以前一样，安心的睡吧。”
　　就像······以前一样，盖着棉被纯聊天。
　　“睡吧。”林书墨将叶蓁抱在怀里，轻轻的有规律的拍打着叶蓁的肩膀。林书墨的这个动作让叶蓁想起了以前看见在电视剧里看见的年轻的母亲哄着奶娃娃睡觉时的情形，叶蓁觉得自己更睡不着了，林书墨在心里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呢？
　　“林书墨。”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反正叶蓁已经在心里数了近五千只羊。
　　“嗯。”
　　虽然林书墨应了一声，不过大概他已经睡着了，回应也不过是条件反射而已。叶蓁心里松了一口气，很想动一下，翻翻身，至少离林书墨远一点，她确定自己一直到林书墨醒来为止都不要再想睡着。
　　“蓁蓁，不要动，乖~”
　　最后一个字近乎呢喃。
　　叶蓁彻底放弃挣扎了。
　　叶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醒过来的时候是几点，这些都是可以抛开不谈的，现在她只想知道的是，一向生物钟规律得有些吓人的林书墨为什么还会在床上。叶蓁悄悄的用手摸了摸经过一个晚上冒出来的胡渣，指尖传来的酥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笑了，有一种逗猫的感觉。
　　只是小猫咪要比他可爱多了，虽然叶蓁都只是在网上看见的逗猫视频。
　　“感觉怎么样？”
　　“······”
　　叶蓁僵着手不知道是应该收回来还是就这样，“对不起······”叶蓁现在觉得自己有些想哭，为什么当初自己还窗帘的时候要换成这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窗帘？为什么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没有悄悄的给窗帘拉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