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林先生》三度半

12、第十二章

　　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生命的轨迹似乎也从原来的道路慢慢的发生了微不可查的变化，叶蓁盯着窗台上钟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绿萝。她从来不养这些植物，她在某事情上倒是挺有耐心的，比如林书墨，在某些事情，可是真的一点耐心的都没有，比如养这些植物什么的。
　　“现在是不是觉得挺好看的？”钟瑶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叶蓁盯着绿萝，笑着说。
　　“嗯，是挺好看的。”叶蓁坐好，合上正在看的文件，“有事儿？”
　　如果你真切的感觉到一个人变化的时候，那么所有的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已经晚了一步。但是有些人就是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承认，于是就抓着那还没有完全发生变化的尾巴，不肯松手，却也无法得到。
　　这次主编将再次更进林书墨的case交给自己，原本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律画拒绝了。当说出不想接这个case的时候，就连律画自己都有些惊讶，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林书墨的变化给她的打击，还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自己仍旧和林书墨只是朋友关系而失落想要冷静？
　　好像不管从哪方面看，都能够说得通。
　　律画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身边不乏追求者，可是她却非林书墨不可，只是因为，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叫林书墨，有一个叫林书墨的人，真切的存在着，所以·······所以律画放不下，也接受不了身边其他的追求者。
　　自从上次林书墨亲了自己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好像也没有什么也别大的变化，每次去林书墨公司找他一起吃饭时候，叶蓁都有一种挫败感，早知道在大学的时候，就应该谈谈恋爱什么的，至少有经验可谈，对吧，不用像现在这样整日里惶恐不安。
　　现在叶蓁甚至怀疑，记忆中林书墨亲自己的那一下，是不是真切存在的。
　　对，没错，因为一点进展都没有，所以叶蓁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了。可是叶蓁不知道她想要的实际进展是什么样的。每天下班之后一去约着吃晚饭？有时间的时候林书墨能陪着自己逛逛街，或者还是别的什么事情，叶蓁都说不上来。
　　她想要和林书墨一直在一起，在一起应该是什么样的。
　　在这方面并叶蓁并没有老师。
　　褚扬？
　　算了吧，他现在和白月光的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如果真的让褚扬帮着自己出谋划策的话，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和林书墨有什么结果了。
　　叶蓁今天有些头疼，已经开车到工作室的楼下，最后临近着要到停车场的时候打了方向盘到了凡尘。褚扬不在，叶蓁就要了一杯咖啡，一个草莓蛋糕，一个人坐在凡尘的角落里。可能是不是周末原因，所以凡尘的生意并不怎么好，偌大的咖啡厅，服务员可能都要比客人多一些。
　　不过叶蓁喜欢这样寂静氛围。
　　因为这样很适合······发呆、冥想。
　　虽然到最后叶蓁也说不出来自己耗费几个小时的时间到底都想了一些什么东西。
　　林书墨的生活似乎永远都是一样的，规律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每天六点钟起床，围着小区慢跑一个小时，然后洗澡吃早餐，傍晚五点下班，如果晚上没有约的话，一般都直接回家，吃完晚饭的时间，大概能算是林书墨的休息时间。
　　至于睡觉······他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不好，如果不吃药的话，十二点过后能够睡上一会儿，所以基本上林书墨每天晚上都会吃药，然后方便自己入睡。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叶蓁的关系，林书墨晚上的时间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
　　四点半，叶蓁离开了凡尘，林书墨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如果这个时间赶过去的话，时间刚刚好。当坐上驾驶座的时候，叶蓁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在凡尘待了一整天的时间，最重要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想，一切都是混沌的。
　　这样叶蓁觉得有些失落，她觉得自己至少应该想到一个办法，至少一个办法才对，可是一直到离开，叶蓁都什么都没有想到。
　　嗯······
　　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其实到目前为止的这个状态也不错，想想谢尔顿和艾米的发展进程，她和林书墨之间应该算是好的。
　　跟林书墨在一起时，大多都是他开车，虽然林书墨觉得叶蓁的红色小跑也就是just so so而已。其实也对，林书墨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跑车呢。
　　“我今天翘班了。”叶蓁系安全带的时候说。
　　“为什么？”
　　“嗯······”叶蓁偏着脑袋看着林书墨，“因为我大学的时候没有逃过一节课。”叶蓁笑着说，“这么想起来好像挺可惜的。”
　　“的确是的。”
　　叶蓁：“·······”
　　叶蓁以为林书墨这样一身正气的人，应该会和自己产生共鸣没有逃过课，可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惯犯才是，虽然不至于逃课只是为了在寝室睡觉打游戏之类的事情。
　　“你大学是在B大念的，对不对？”
　　“嗯。”林书墨有些奇怪的看了叶蓁一眼，想着她今天怎么会对大学时光的话题这么感兴趣。
　　“怎么了？”
　　“我在想，要是我早些时候认识你，我一定不会去法国。”
　　“我比你大八岁，就算你当初好好学习考上了B大，我们也不会认识。”
　　“······”好吧，叶蓁忽略了年龄这个问题，“就算不能在一个学校念书，校友学妹什么的也不错呀。”在这方面叶蓁同样是个乐天派，不过想着当初的自己，还是觉得林书墨认识现在的自己比较好，毕竟那时候的叶蓁，就连她自己都很难喜欢，更何况是现在的林书墨呢。
　　叶蓁看着林书墨，最重要的一点是，叶蓁不确定八年前的自己，会不会在第一次见到林书墨的时候，就牢牢的将他放在心里，然后一点一点的靠近。
　　“怎么了？”看着突然不说话的叶蓁，林书墨问了一句。
　　“没什么。”叶蓁摇了摇头，十一月末位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他们没有去苏园，而是去了别的中餐厅，在法国待了五年的叶蓁的，的确对西施大餐没有什么好感，同样在美国待了四年的林书墨同样如此。
　　“如果你在念书的时候认识我，会喜欢我吗？”在等菜的空隙，叶蓁这么问着。
　　他们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啊爱之类的话，这是第一次，叶蓁这样坦然的在林书墨面前说喜欢两个字，虽然是用在一个假设的话题上。
　　“我十七岁读大学，那时候你才多大？”林书墨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
　　九岁。
　　关于年龄的话题，好像并不是一个好的话题的开端，叶蓁喝了一口水，斜眸望着林书墨，算是压压惊了。
　　“不说这个话题了。”叶蓁呵呵的笑了两声，总是讨不到好的，现在叶蓁倒是有些嫌弃自己的年纪小了，为什么自己才二十四岁呢？如果她不是二十四岁，而是和林书墨同龄的话，他们说不定会在一所学校念初中然后高中，虽然也清楚自己的实力绝对考不上B大，可是有林书墨在，叶蓁就算拼了命都会考上B大和林书墨在一起的。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样很早的在一起也不一定是最好的，看看褚扬和宋芷馨就知道了，一直到现在两个人还纠缠不清。
　　在送林书墨回家之后，叶蓁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虽然他们才认识不过半年的时间，虽然他们之间谁都没有说过我喜欢你这样的话，但是林书墨那天在医院亲了叶蓁，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叶蓁愿意相信自己在林书墨的心里是不一样的。叶蓁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信心，她所展现出来的自己，都是想让别人了解的自己，或者说是别人可以了解的自己，林书墨大概也是这样的，之所以还能这样肯定的认为自己是林书墨世界里特殊的存在，是因为他们俩相处的越久，就越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既然林书墨在自己的心里是无比重要的存在，那么在林书墨的心里大概也是同样如此。
　　这个想法后来叶蓁有和褚扬分享过，毕竟在革命的道路上他们俩是彼此之间了解的最深刻的对象。那时候褚扬在听完叶蓁的想法之后，无情的白了她一眼，只说她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刚好就遇见林书墨也喜欢她罢了。
　　尽管如此，叶蓁不以为意，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要自己个儿高兴了，怎么说都是可以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说是绝对公平，但是也相对公平了，有叶蓁这样的人高兴，自然也有律画、宋芷馨和褚扬这样不高兴的存在。
　　叶蓁今天在凡尘待了一整天的时间，没有联系到褚扬，作为老板的褚扬也没有出现在凡尘，后来叶蓁才知道，那天是宋芷馨回英国的日子。
　　叶蓁看着褚扬只说了一句，两个人作天作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至于律画，律画也在同一天巨拒绝了主编要求她再次采访林书墨的提议。她自然不是反对再次采访林书墨，她拒绝的是她出面去采访林书墨，她跟在林书墨身边七年了，二十岁认识他的时候，自己才刚刚大二，花儿一样的年华，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拼，什么都敢去想，可是今年她已经二十七岁了。
　　二十七岁的律画依然有等下去的执念，可是她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流言蜚语，也高估了自己在林书墨心目中的分量。
　　也许他们真的只是有缘无分，也许他们真的命中注定只能做朋友，可是每次就在律画想要放弃的时候，只要看见林书墨，只要看见林书墨，总是能够让她死灰复燃。感情的事情，不是律画自己就能决定的，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这大概就是常说的几家欢喜几家忧吧。
　　林书墨晨跑完回来就看见穿得毛绒绒的叶蓁坐在一个硕大的粉红色的行李箱旁边，自然，叶蓁和她身边的箱子都在林书墨的家门口。
　　这就是叶蓁昨天晚上做的重要的决定，没错今天的叶蓁又翘班了，而且打算带着自律得让人看着有些头疼的林书墨一起翘班。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叶蓁有打过电话给小赵问林书墨今天的行程，小赵十分贴心的打开电脑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她了。
　　“小时候我经常听到一句话。”叶蓁站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只穿着秋款运动服的林书墨，十分佩服他的模样，“可是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什么话？”林书墨也笑着，看着叶蓁，很想知道她一会儿会说出什么来。
　　其实叶蓁有些紧张，面对林书墨，尤其是卸下伪装的林书墨的时候，叶蓁没有办法在他面前嘻嘻哈哈的笑着，说着一些不关紧要的要来，尤其是现在这个氛围。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叶蓁说，看着林书墨的眼睛，现在恐怕只有叶蓁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的紧张，“所以我得过来看着你才行。”说着为了表示应景，还提了提自己脚边安静的放着的行李箱。
　　林书墨只愣了一下，随后看着叶蓁，笑得更灿烂了，叶蓁看着林书墨的笑，有些别扭的别过了头，这人难道不知道他笑起来有多么大的杀伤力吗？对她根本用不着使用什么美男计的好吧。
　　“要和我一起住？”林书墨表示疑惑的，将手里的毛巾搭在脖子上之后开始按密码锁，“你真的考虑好了？”
　　叶蓁拖着箱子跟在林书墨的身后亦步亦趋，心里想着这是需要考虑的事情吗？嗯······事实上叶蓁就这件事情也的确考虑了很久，并且昨天在一个人在书房待了很长的时间，就这件事情写了一片可行性报告，最终的结果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是······”
　　叶蓁的话没有说完，这是林书墨第二次亲她，她依然同上一次一样没有反应过来。没错，对于牵手、接吻什么的，叶蓁的确幻想很多次，可是每次都没有被她付诸实践，主要是还是她不敢。
　　这个不敢其实和害羞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她没有明确林书墨的心意，包括上次在医院被林书墨亲过之后，叶蓁依然不敢逾矩，她害怕万一自己主动了吓跑了林书墨怎么办？这么大个世界，她去哪儿再找一个林书墨出来。
　　大概是蓄谋已久的情绪，突然有了一个突破口一样，所以当林书墨将叶蓁压在门上亲吻的时候，叶蓁并没有做任何的反抗。虽然她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天叶蓁达到了目的，林书墨跟着她一起翘班了。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天林书墨陪着叶蓁一起买搬到“新家”需要用的东西，就和普通情侣一样。虽然他们仍然没有说说喜欢也没有说过爱，但是有了以结婚为前提的约定。
　　嗯——
　　大概能够算是约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