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逍遥曲 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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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比为娘还好”着实让顾月流同意，他看了看清谈再看了看自家爹，点头道：“确实。”
顾屈意哼着走到桌边坐下，苏珺合替他倒了杯水。
清谈见两人衣衫完好，眉间不泛忧愁，一派轻松的样子，敛下眼皮。
虽说姜妙妙将人押给了罗月影，但苏珺合毕竟是顾月流的娘，罗月影爱屋及乌，整日.好吃好喝地接待着。
“罗姑娘对我极好，怕我烦闷，还给我请了戏班子，”苏珺合道，“我原以为她同姜妙妙串通一气，怎么也会给我点儿脸色看看。”
“罗姑娘心地善良，只可惜太过执念，对情之一字过于偏执。”顾屈意道，“我入百花庄，还未说明来意，她就叫人去请你出来。”
清谈抽回被顾月流握在手心里的手，有点儿不爽。
顾月流摸摸他的头：“娘可有曾劝劝她？”
“这些日.子天天都在劝，她也是个聪明人，自己条件这么好，我让她犯不着在歪脖子树上吊死，我走时尚且瞧不出她的想法，不过总归有些用处的。”苏珺合淡然一笑，伸手拍拍清谈的手背，“你呀，不必介怀罗月影，要是她能得到顾月流的青睐，早几年前就成亲了。”
苏珺合说得打趣又温柔，叫清谈生出一股子听娘教诲的感觉。
二十余年了，他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他笑了笑，眉眼间慢慢挑开，整张脸叫苏珺合看得呆了呆。
翩翩美人，如画在眼，如月在前。
德昌给两人重新收拾了一个院落，在顾月流的隔壁，晚膳时大伙儿聚在一起认了认人，和和美美地吃了顿晚饭。
苏珺合比众人想象的要和气许多，晚间都愉快地笑着，清谈偏了偏头：“看起来你的健谈是遗传你娘。”
顾月流小声回道：“就我爹这张破嘴，笨得跟头驴一样。”
然后他被耳尖的笨驴打了一掌。
晚膳过后，石木匠要德昌取出两壶上好的酒，说要对月喝酒。他过两日.便要启程去京城，和众人在一起的时日.不多了。
方御拍了拍手心，嗷地喊了一句：“是了！我就说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他忘记自己还要进京赶考了……
想到此处，他整个人冷汗连连，想起自己之前谎称是宰相的朋友…
石木匠一一敬酒，最后对方御道：“后日.启程，方公子便和我一道去宰相府里拜访。我明日.便写封书信托人快马加鞭带去。”
方御愣了愣，向来能说会道的嘴皮一时无法开口，憋了半晌，道：“好！”
“方公子莫慌，”顾月流笑道，“白宰相同在下是好友，在下会写信告知他事情始末。”
方御听闻，松了口气，简直想拉着顾月流的手连声道谢。顾月流偏头朝清谈勾起嘴角，眼里全是看好戏的模样。
方御哪里知道，顾月流说的始末，比他认为的始末要大上一圈儿。
顾月流跟自家爹娘说了雾天寻至逍遥的事情，顾屈意点点头：“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深入内部，”顾月流道，“唯有此法。”
“传闻逍遥神功乃天下第一神功，”顾屈意看向清谈，“可有兴趣要练一练？”
“既为神功，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清谈道，“后日.我同元书一道赶往魔教所在地，途中可以练上一练。”
“要不要爹陪着你们？”苏珺合问，“反正他在家也无事可做。”
顾屈意哼了一声：“在家陪你不好吗？你是嫌弃我这个老头子？”
顾月流对他爹偶尔的无理取闹见怪不怪，道：“让爹回山庄看看《桃花扇》，魔教交给我和言言就好。”
苏珺合伸出手握住顾月流的手指：“若有难关，叫小蓝寄信。”
“自然。”
顾屈意同苏珺合明日.便启程回顾氏山庄，说是着手去准备两人的成亲礼。苏珺合的兴致十分高涨：“为娘已经请了绣娘，定做了吉服，还有玉石珠宝也已叫人去搜寻了。”
清谈纳闷：“要玉石珠宝做什么？”
“还不是摩空那个糟老头子，说什么没有足够的珠宝玉石就不同意这门亲事，”顾屈意恨恨道，“就这个糟老头子事情多。”
林与同出来半年，在这档口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决定回桃花岛去。他这个岛主不在许久，也不知岛上有没有出事。
白叙阳软磨硬泡，也要跟着去。
方御同石木匠上京城，乳娘和吴夫子没有去处，清谈不想留他们在景星城内，便托付给顾屈意，要顾屈意带回顾氏山庄。
安排好一竿人的事宜，顾月流站起来：“不早了，睡吧。”
星辰明亮，悬于夜空，闪烁其光。徐徐微风安静地掠过院中，留下一点儿凉爽。
清谈在床上翻了个身，被顾月流一把搂住：“怎么了？”
清谈睁着眼，在黑暗中凑近热源，将头靠在顾月流的肩上：“睡不着。”
顾月流笑了一声，转身压住他：“那做点什么？”
他俯身亲了亲对方的脖子。
清谈缩了缩，伸手勾住对方的手臂：“想喝点酒。”
顾月流哭笑不得，坐起来：“言言，酗酒可不好。”
“小酌怡情，”清谈跟着坐起来，将下巴搁在对方的后背上，蹭来蹭去，“好不好？”
他用这样软乎乎的糯糯语气说话，顾月流根本招架不住，他在黑暗中勾起嘴角，一个转身重新压住他：“顾大侠先收个下酒菜。”
他低头吻住对方带着些许凉意的唇瓣，辗转反侧亲吻一番，直到把对方嘴唇亲得湿漉漉的，变成了温暖的一小方。
他翻身下床，用薄薄的毯子裹住清谈：“深夜还是有些冷，带着被子出去。”他直接连被带人抱住，出了门后翻身上了屋顶。
清谈被他裹成了一个蚕宝宝，束手束脚地待在屋顶上：“桌上的酒还在吗？”
顾月流转头遥遥看了一眼：“不在了，我去偷一壶。”
顾大侠飞身到树下，用搁在树边的铲子挖出一坛酒。这个地方还是石木匠吃饭时偶然说起的，底下珍藏了他好两壶桃花酿。
既是小酌，顾月流便只挖了一坛，拎上来后发觉无法喝下，总不能用手舀着，直接用坛又太过豪迈，他便去膳房拿了两只白碗。
郎朗月色下，两个人坐在屋顶上，用白碗盛酒喝，这幅场景若是被白叙阳和顾屈意看到，定然要惊掉下巴。
桃花酿入口甘甜，宛若闻到满院桃香酒气，醉人得很，没有什么好的下酒菜，顾月流拿出留给小蓝的瓜子，剥开后分与清谈，一人一颗轮着吃。
清谈喝得满目都是水，像是融化了月光在里头，酒劲上来后浑身便有些发热，他松开毯子，躺倒在屋顶上，拿手臂盖住了双目。
夜间风光无限好，远眺能看到景星城沉睡的模样，对这座生了自己养过自己的小镇，清谈心里生出些依恋和不舍。
明早便要启程去魔教了。
顾月流定定地看着他：“你若喜欢，下回我们再来。”
清谈斜他一眼，招招手要他俯下身：“把图纸留给石木匠，要他将逍遥山庄重造一番吧。”清谈眨眨眼，“若是爹娘在泉下看到山庄完好如初，定然会高兴。”
他徐徐叹了一口气。
“都听你的。”顾月流道。
两个人懒洋洋地一同倒在屋顶上欣赏星光，偶尔入耳昆虫的叫声和绵绵的风声。
顾月流一动，毯子下的瓦片便咯吱咯吱响了两下。
清谈噗嗤一笑：“压碎了？”
顾月流伸手摸摸，有些无奈：“嗯。”
清谈笑得停不下来，双颊驼红一片：“顾大侠这么壮？”
“笑什么？”顾月流转身压住他，“小心我把你吃掉。”
清谈闷笑一阵，勾住他的脖子：“吃吧吃吧。”
瓦片接二连三地碎开，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极为清脆，接着，半坛酒直直地从屋顶上坠落下来，在院中四分五裂地崩开。
酒香四溢，碎片四散。
声音惊醒了梦中人。
顾屈意哗啦打开窗户，扯着嗓子吼：“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在干嘛？”
顾月流咳了一声，正想搭话，被清谈捂住嘴。
顾月流裹住他，闪身回了房内。
第二日.卯时醒来，众人已在院内打点妥当，膳房做了一桌丰盛的早膳，方御啃着肉包道：“新做的醉蟹留在山庄里，改日.我们再齐聚，一块儿开封。”
如此一来，也算是留个念想。
顾月流将豆腐包夹到清谈碗中：“也好，后会有期。”
方御和石木匠雇了马车，林与同和白叙阳则是骑两匹快马。走前顾月流还颇有深意地拍了拍白叙阳的马屁股，一语双关道：“贤弟可别一个人回来了。”
他难得叫一回贤弟，白叙阳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滚。”
苏珺合留了几张百两银票，直接交到清谈手上，吩咐他吃好喝好，别委屈自己。
清谈笑笑：“娘放心。”
苏珺合握住他的手臂，上前一步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早点回来，娘在顾氏山庄等你们。”
清谈一下有点手足无措，呆了半晌才伸手回抱住。娘亲香香软软的身体，跟顾月流极为不同。他都不敢用力。
顾月流摸着清谈的后脑勺，心底有些发软。
顾屈意看在眼里，催促道：“行了，走吧，又不是见不到了。”他说得冷淡，自己却也上前，别别扭扭地抱住清谈。
清谈勾起嘴角，眼角上扬，有点儿泪光。
顾月流瞧见，伸手触触他的眼角，亲了亲他的眼皮。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逍遥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