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蒂克狂想曲》漫写诗书

11、渣龙和小白虎

　　01.
　　攻是一只小龙，龙族么，上古神兽，有看不起人的资格。别人都上高中时，他就不好好上。他青春期了，喜欢上了转校生，一只小凤凰。准确来说是雄性，凤。

　　02.
　　凤凰一家是从山上下来的，因为要让凤宝宝好好上大学，所以不惜和其他种族一起生活。
　　但他们一家都很有洁癖，凤每天上课都在半空中吊着，眼睛里都是“走开！你们这些人的气息弄脏我了！”

　　03.
　　小龙就对凤一见钟情。
　　每天课也不逃了，就坐在凤下面往上看，没事儿对他露出个灿烂笑容。
　　凤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因为看不出他本体，知道这个人怕是个茬子，更加警惕。

　　04.
　　“凤凤，上节课老师讲的你记了没？笔记借我抄下呗？”小龙嬉皮笑脸、百折不挠的和凤说话。
　　凤：“不。”
　　龙：“别啊，你看咱们都是同学……”
　　凤不理他，闭上眼休息。
　　小龙有点气馁，但他又不是一般人，这点小挫折会让他放弃吗？不会。

　　05.
　　他就去了白老师家里。
　　白老师是一只白虎，平时教他们如何运用法术，如何突破修为……小龙觉得他讲的都是小儿科，平时也不听，但他知道白老师的儿子，小老虎很可爱，白色的，毛茸茸的，他就趁白老师和师母不在家的时候去找小老虎玩儿。

　　06.
　　然后就骗他上了床。

　　07.
　　成年了。

　　08.
　　看着小老虎被欺负得泪眼汪汪的样，龙就觉得，这样也不错。
　　他就总趁着老师和师母不在，从窗户溜进小白虎家，愉快地日一日。

　　09.
　　这一天上课外活动。
　　课外活动就是由体育老师带妖兽崽崽们去山里自由玩耍。
　　崽崽总在学校憋着也不行。
　　憋着了就容易干坏事儿。
　　所以要让他们释放精力。
　　幻化原形，追逐打闹。
　　也有不少崽崽习惯了人形，就没有变化。
　　小龙跟在凤凰后面走，凤去哪儿他去哪儿，嘘寒问暖。
　　不一会儿，他掏出个水壶递给凤，“渴不渴，喝水啊？”
　　凤看了他和他手中的水壶一眼，没说话。
　　小龙说：“昨晚飞去泰山今早取的甘泉水，喝一口吧？”
　　凤仍旧盯着水壶看。
　　不远处有声音。
　　小龙回头一看。
　　草木掩映下，露出一截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

　　10.
　　等回到教室，妖兽们都化为了人形，穿上校服。
　　小白虎头发软软垂着，就看起来超级乖巧。
　　快要下课了，小龙看着凤神情专注听课的样，有点控制不住。
　　他发短信跟小白虎说，在卫生间最里面等他。
　　小白虎收到短信，默默垂下了头。

　　11.
　　小龙上课可以自由出入，老师也懒得管。
　　他在隔间里等，下课了，也没人来。
　　他把玩着手机，没有耐心，给小白虎打了电话过去，还关机。
　　闹什么脾气？！龙很生气，等到上课，出去了，本来想找小白虎算账，见是白老师的课，想想算了。
　　毕竟两家关系表面上一直不错，他就用眼神警告了小白虎一下，小白虎低下头。

　　12.
　　当晚。
　　白老师和他爱人都有工作，要处理一些搞事的妖兽，所以正常情况下都不在家。
　　小龙正要钻窗户，却看见院子里虎爸虎妈在，就维持着人形，在旁边的树下站好，给小白虎发短信叫他出来。
　　小白虎回复：【我不去了】
　　小龙：【好，那我走了，再也不联系了】
　　他靠在树上等。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一只小白虎从窗口跳了下来，向他飞奔而来。

　　13.
　　小龙心想，还不是舍不得我，装什么生气呢。

　　14.
　　小白虎飞奔到龙面前，变成了人形。
　　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人形也比龙矮，可能是体型差距使然。
　　他抬头看着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酷一些，但眼角眉梢透露他的委屈和无助。
　　龙笑了笑，没事人一样摸他的脸，问：“老师和师母没走啊？”
　　小白虎：“没。”
　　龙：“为什么？”
　　小白虎：“……我学习成绩下降，他们怀疑我谈恋爱了。”
　　龙笑得更开心了，把小白虎带进怀里揉揉捏捏，“虽然你成绩差了，但我不是教会你更多了吗？”
　　小白虎淡蓝色眼睛里氤氲着水光，一颗心酸胀得要命。

　　15.
　　小白虎其实早就喜欢上了这只不良龙。
　　但他家教严，从小到大又乖，也从来不敢靠近他。
　　龙注意到他后就会有意无意逗他，可只是随便逗逗，小白虎也知道。
　　暗恋长达两年，今年他成年了，生日愿望是希望小龙喜欢他，许完愿后脸都红了，埋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害羞。
　　直到有一天，小龙钻进了他的窗户。
　　他还以为是梦。
　　懵懵懂懂的，也不懂得拒绝，就被他这样那样了。
　　时间一久，单纯的小白虎也明白了，每次龙找他都不说什么，只是想和他这样那样。
　　之后又飞走，也从来不留宿。
　　小白虎就对自己说，“不要再喜欢他了！”
　　说完又难过的躲在被子里哭。

　　16.
　　就像这一天晚上，他又被小龙一个短信叫出去了。
　　明知道爸爸妈妈还在家。
　　他还要出来偷偷约会。
　　小龙也不在乎小白虎什么心路历程
　　就是单纯馋他身子
　　摸摸抱抱起了反应，在他耳边诱哄说：“走，去我家？”
　　小白虎推开了他，眼里出现了一瞬清醒。
　　“不行……我爸爸会发现……”
　　“那你就忍心让我这么回去？”小龙意有所指。
　　小白虎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那怎么办啊？”

　　17.
　　最后小龙还是放过了小白虎。
　　但却没有放过他的手。
　　心满意足的小龙对小白虎说，“以后别闹了行不行？”
　　小白虎：“……我没有闹。”
　　在小龙的目光注视下，他很有勇气地问出了口。
　　“你是喜欢凤同学吗？”
　　小龙脸色骤然一沉，“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小白虎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

　　18.
　　当晚不欢而散。
　　吵架第二天，龙仍旧跟在凤的后面。
　　凤：“你烦不烦？”
　　龙：“挺好啊，不烦。”
　　凤：“不要再纠缠我了。”
　　龙：“哪纠缠你了？学校是你家？”
　　凤：“哦。”

　　凤转身就走。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龙还是想要他。

　　19.
　　龙白天追凤，晚上回家睡觉。
　　小白虎越来越低落。
　　晚上他回家，被爸爸白老师抓着后颈皮拎了起来。
　　“你看看这是什么！”
　　一叠照片扔在了他身上。
　　照片上是小龙和他的亲密照片。
　　都是人形态的。
　　白老师气成粉红虎：“你是想让我和你妈跟你一起丢脸吗！赶紧去澄清说你是被逼的。”
　　小白虎震惊之余，还是担心地问：“妈妈呢？”
　　“她还没回来，不然看见这个肯定被你气晕！”
　　小白虎抿了抿唇。
　　白老师：“不然就滚！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都说虎父无犬子。
　　小白虎想，他这么没能耐，多半也不是爸爸的崽吧。
　　也不配再当他儿子。

　　20.
　　小白虎没地方去了。
　　走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
　　最后发现自己在龙家门口。
　　他跟踪过小龙，早就知道他家在哪。
　　抬头一看。
　　他看见二楼的窗。
　　龙正和凤抱在一起。
　　他们低着头相互依偎，就像久别重逢的恋人。

　　21.
　　爸爸不要自己了。
　　龙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这个半妖界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了。
　　小白虎想，他从小就很乖巧，可是这一次他要做一件大事。

　　22.
　　小白虎离家出走了。
　　到了人界。
　　其实他们现在之所以上学也是为了更好地融入人界。
　　收敛妖气不让人发现。
　　通过成人考试的妖崽才可以进入人界，但每年至少要回来报道一次。
　　像小白虎这样偷偷跑到人界的，就是偷渡。
　　是会被抓起来的。

　　小白虎运气不好
　　也是因为没有经验
　　没走多久就被相关部门的人盯上了。
　　他不想被抓
　　死命地跑着
　　过程中受了伤

　　23.
　　下大雨。
　　小白虎化为原形，躲在垃圾桶后瑟瑟发抖。
　　身上都被浇湿透了。
　　毛湿哒哒地裹在一起
　　湛蓝的眼睛里盛满水光。
　　舔舔爪子上的毛，抖抖耳朵
　　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24.
　　直到一双皮鞋停在自己面前。
　　他抬头一看，看见了一个身形高大且漂亮的男人。
　　男人将伞举到他头顶，蹲下来看着他。
　　“谁家的小白虎这么可怜啊？”
　　他竟不怕，把小白虎当成流浪的小猫，伸手去摸他的头和耳朵。
　　“浇得这么湿，跟我回家吧。”
　　小白虎度过了又怕又饿的一天，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
　　男人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陌生的气息。
　　但又好像很熟悉。

　　25.
　　在陌生人的家里。
　　小白虎没有化为人形。
　　男人给他铺了个大床。
　　给他毛绒绒的毯子和抱枕。
　　还给他洗澡、吹干。
　　小白虎睡在床上，以为自己会失眠。
　　不知不觉，却睡了过去。

　　26.
　　一夜无梦。

　　27.
　　晚上小龙接到了许久未曾联系的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前，他正心烦意乱的躺在床上。
　　小白虎跑了。
　　跑了！
　　而且还一声不吭的跑了。
　　晚上去白老师家找小白虎已经成了习惯。
　　现在人不在家，还空落落的。
　　他也没去上学，就在家呆着，直到听见电话响。

　　28.
　　小龙：“喂。”
　　龙父：“给你捡了一个好玩的小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看看？”
　　小龙兴致缺缺，“不去。”
　　龙父：“很好玩，确定不来？”
　　小龙眉头一皱，“你自己留着玩吧。”
　　龙父：“好吧。”

　　29.
　　小白虎睡得很好。
　　早上他醒来，看看四周。
　　身上的毛已经干了，昨天男人洗澡时用了奶香味儿的沐浴露，毛茸茸，又蓬松，但起了静电。
　　他在被窝里舔毛。
　　舔好后，跳下床悄无声息走出去。
　　房间内却空无一人。
　　餐桌上留下了饭。
　　字条写道：“自己吃早饭，要是乱跑，会被动物园的人抓走哦。”
　　小白虎吓得抖了抖耳朵。
　　他看过动物园有关的纪录片！
　　他这样的小白虎是会被拿去展览的！

　　30.
　　“咚咚咚！咚咚咚！”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更吓到了小白虎。
　　他警惕地看向门口。
　　门却被从外直接踹开。
　　一身黑色制服的人冲了进来，举着枪，直接指向了小白虎。
　　“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陌生男人冷笑一声，“终于抓到你了。”
　　小白虎望着黑色枪口，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持枪走近了他，拎着他后颈皮，将他带往卧室。
　　小白虎害怕极了，尾巴无助地在半空中甩动，男人却扭头警告：“不许动。”

　　31.
　　小白虎被扔在床上，他躲在抱枕后，眼里不自觉漫上泪水。
　　男人长得很凶，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他怕自己就这么死了。
　　如果死了。
　　爸爸妈妈是不是就会原谅自己。
　　如果死了。
　　小龙……小龙应该会和凤在一起吧。
　　没有人会记得自己。
　　没有的。

　　32.
　　“不过，你是妖兽吧？”长相凶狠的男人突然瞪向他。
　　“给我变成人！”
　　“嗷呜。”小白虎被吼得炸了毛，不自觉幻化出了人形。
　　这时还是穿着衣服的，白色T恤和裤子。
　　少年蜷缩在床上，噙满泪水的眼睛是漂亮的蓝色。
　　因为过分惊惧，尾巴和耳朵却怎么也变不回去。
　　男人盯着他，突然一笑说，“还挺可爱。”
　　“陪我睡一觉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小白虎满脸不可置信。

　　33.
　　长相凶狠的男人也没有给他过多时间
　　直接扑了上去。
　　小白虎趁机咬他一口。
　　咬的还是脖子。
　　一击毙命那种。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推开他，伸手摸了摸喉咙处，摸到了血。
　　看向小白虎的目光骤然凶狠。
　　“本来只是吓吓你，看来这回是真不能放过你了。”
　　他压制住小白虎，抽出一根绳子把他的手捆了起来。
　　另小白虎诧异的是他的法力竟然瞬间没有了。
　　此时此刻的他无异于一个普通人。
　　随着男人手上的动作愈发多。
　　小白虎也只能恶狠狠地咬他肩膀，伸脚踹他。
　　男人扒他裤子，动作无比粗暴。
　　小白虎哭喊着骂他。
　　却仍旧没用。
　　男人正要进行下一步时，突然看见小白虎正在咬自己的舌头。
　　眼疾手快的他掐住了小白虎的脸。
　　虽然制止住了他，却摸到了满手的泪。
　　小白虎哭得很凶，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在爸爸妈妈保护下长大，从未遭遇过什么危险，受过多大的委屈。
　　可他现在难过得不行。
　　看他哭得这么凶，男人叹了口气。
　　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34.
　　露出了小龙的脸。
　　小龙：“好了别哭了。”
　　小白虎泪眼朦胧间看清是他，顿时傻住了。
　　小龙说：“是我。”他松开小白虎手上绳子，握着小白虎的手让他摸自己脸，“不信你摸。”
　　小白虎摸了两下，突然用力打了他一巴掌。
　　小龙：“不是，你咋还打人呢？”
　　他继续。指着自己脖子上和肩膀上的伤口，“你看，这，这，全是你咬的，我下午还得打疫苗去。”
　　小白虎气疯了，“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听他声嘶力竭地吼着。
　　小龙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这是我家，你现在是偷渡，满妖界的人都在抓你，你不怕被他们带回去关上千八百年的，就继续喊吧。”
　　小白虎直到此时才认清小龙的真实面目。
　　他后悔极了。
　　所有的想法、所有的话语，都化成了一连串的哭声。

　　35.
　　小龙被他哭烦了。
　　又继续威胁：“别哭了，再哭我给缉查处的人打电话了。”
　　小白虎也不理。

　　小龙看他是真的不打算停下来了，就说，“再哭就日你了！”
　　小白虎立即不哭了。
　　小龙气笑了，“哦宁愿被抓也不想被我日？”
　　小白虎：“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为什么？”小龙问，“我做了什么？”
　　“你！你！”小白虎被他的明知故问震惊到了。
　　这个龙怎么这么坏。
　　他后悔死了。
　　小龙：“后悔也没用知道吗？你已经是我的了。”
　　是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抓回来日一顿的。
　　小白虎不说话。
　　小龙继续说，“你离家出走那天，半妖界混进了一个奸细，高层都知道。白老师收到了奸细寄去的照片，故意装作生气赶走你，是想让你引奸细上钩，没想到你直接逃到了人界。”
　　“后来奸细变成了凤的模样，被我抓了起来。”
　　“你还咬我。”小龙撕开原本就被扯得不成样子的衬衫，小白虎直接闭上了眼。
　　小龙：“看。”
　　小白虎还有点好奇，一看，小龙胸口上那么——长的一道伤口。
　　“我疼死了。”小龙虚弱地往小白虎身边一倒，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要受白老师之托出来找你，我容易吗？”
　　小白虎将信将疑。

　　36.
　　小龙刚才没怎么样，现在经历了情绪剧烈波动后，又有了反应。
　　算了不管那么多。
　　既然小白虎不说话那就直接身体交流算了。
　　毕竟只有身体才最诚实。
　　遂日。
　　小白虎拼命反抗，失败。

　　37.
　　日后。
　　小龙说，“白老师打算把你嫁给我。”
　　小白虎刚才没反抗成功，现在更不想跟小龙说话。
　　小龙拿出了一个戒指。
　　白虎戒。
　　传家宝。
　　小白虎心猛地一揪：“你把他怎么了？”
　　要是爸爸没出事！怎么可能给他戒指！
　　小龙让小白虎和他爸爸视频通话，验证他所言是真。

　　小白虎看着爸爸，“爸？”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卖了。
　　白老师一脸愧疚地看他，“爸爸对不起你。”
　　小白虎：“QAQ”

　　38.
　　从那以后。
　　他走到哪，小龙就走到哪。
　　甩也甩不掉。
　　他也没再问小龙究竟喜不喜欢凤。
　　他不知道小龙是不是只是因为父亲的话才和自己结婚。

　　小白虎心想。
　　他爱的是那天清晨他往窗外看，树叶落在小龙的肩头，那时的阳光灿烂，风也温柔，一切美好。

　　全文完

　　后续一：龙有世上最坚硬的龙鳞，基本没人能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后续二：某天小龙卷着小白虎上天，来了一次云震。小白虎用尾巴卷着小龙大腿，怕自己掉下去，瑟瑟发抖。
　　后续三：小白虎不会怀孕，小龙也没机会说出经典名言，“把它流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