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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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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走就自己走呗,老子怕你。
佣兵冷着脸不看杰克,右脚沾地轻轻的在地上点了两下,试图试探着自己下地行走。
杰克看着佣兵固执的要自己走,脸色又黑了不知道几度,佣兵回头一看险些被吓出脏话。
啧,他记得杰克的脸原来挺符合小白脸的设定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糙老爷们,怎么自己下个地的功夫杰克一下子man了这么多?瞅瞅这皮肤颜色,跟刚从马尔代夫拥抱完热情似火的大太阳似的。
佣兵也不倔了,站在原地欣赏杰克的新肤色,没由来的贫了一句:“屠夫还有超能力?”
杰克抿了下嘴,拒绝回答了佣兵这个问题,单手勒住佣兵的腰就拖着他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厂长耳朵可好使,毕竟他是聆听待的最多的屠夫种类,谁让新手都只有厂长这一个冤大头能玩,这下可算是找到能有他插嘴的地方了,赶紧不管不顾的问了一句:“什么超能力?我怎么还不知道屠夫又超能力了呢?”
佣兵听罢,心中一乐,这厂长也是个人物,哪壶不开他非要把盖揭开了仔细瞅瞅里面的水,被杰克拎着佣兵重心有些不稳,下意识的伸手勾住了杰克的腰,让自己被拎得稳一点。
恶劣的裂了裂嘴,佣兵刀削般下颌朝着杰克脸的方向伸了伸,愉悦的回答道:“没有超能力,他怎么做到脸又黑又白的?”
厂长一听,脚步一停,再一看,可不么,这杰克兄弟的脸刚才看得时候还黑成刚果人,现在看着佣兵环上自己腰际的手脸色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这佣兵兄弟还啥也没意识到呢,要说这佣兵平时看起来智商和情商也都在线,怎么就意识不到自己入了火坑呢,这真他mom邪门了。
厂长嘿嘿一笑,带着深浅纵横伤疤的脸稀有的不渗人,反而还笑出了点憨厚的气息,佣兵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多半是看错了。
“兄弟,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厂长颠了颠被自己抗在肩膀上的鲨鱼炮,小碎步垫到佣兵身侧神秘兮兮的跟佣兵嚼舌根:“你咋就看不出来人家杰克大佬喜欢你呢。”
两人又一次无视一旁死死勒住佣兵不让他和厂长靠太近的杰克,肆无忌惮的讨论着喜欢这个问题。
不屑的挑了挑眉,佣兵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声音里却是透着一股不以为然:“我知道,他很显然不只是喜欢这么简单。”
厂长挤了挤眼睛,猥琐的问道:“他还说啥了?为啥不是喜欢这么简单?你俩还是限制级S-M还是咋的啊?”
佣兵用完好无损的左腿使劲蹬了厂长一脚,“滚犊子。”
心思在心中回转了几圈,佣兵除了踹厂长一脚之外,竟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和杰克没那么简单,所以郁闷的又加了一拳,正好打在厂长壮实的胳膊上,佣兵好多年的力量不是开玩笑,但打在厂长硬得和石头一样的肌肉上的他也不怎么好受。
“嘶……”两人同时吸气,哀怨的看了对方一眼。
几步路的事情,三个人硬生生的走了将近五分钟,等走到所谓那个专供厂长治疗他的房间,佣兵都有些失血过多产生了眩晕的感觉了。
忍受着腿上传来的阵阵伤痛,佣兵脑子中不断闪过从前听人类老者讲述的故事,在记忆的深处试图搜索杰克痛苦的来源。
许是杰克有事要忙,他将佣兵扔给厂长后就作罢,一不留神就闪的无影无踪,佣兵连张口询问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厂长洒在腿上类似酒精的东西给疼的一哆嗦。
“!……你杀人?”
厂长嘿嘿一笑,粗糙的大手往佣兵受伤的腿上死命一摁,激的佣兵险些蹦起来。
“给你精神精神,看你精神萎靡不振,不知道的还合计你被杰克干啥了。”
佣兵脸色不善,盯着厂长放在一旁的鲨鱼炮眯了眯眼睛,总有点冲动想拿这炮轰他。
“得得,别气,这不消毒么,都得疼几下,趁你不注意我长痛不如短点,你盯着我炮干啥玩意,你这脾气不好,小心以后气出病来还………………”厂长絮絮叨叨的啰嗦,佣兵使劲皱了两下眉,出声打断。
“闭嘴。”
依旧清朗的声音里,不带一丝让人察觉的感情。
厂长微怔,正了正脸色,给佣兵腿上缠上纱布,又漂亮的打了个蝴蝶结。
“厂长。”佣兵道。
厂长轻轻拍了拍蝴蝶结,咧嘴一笑,“咋的了?”
“杰克。为什么堕为屠夫?”
厂长又是一愣,佣兵这么没由来的一问,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拉过一旁闲置的椅子,金属椅腿摩擦着地面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响声,平白无故的给屋里的气氛添上了一丝凝重,又让人胆寒的可怖。
摸了摸自己早就没头发的光头顶,厂长难得严肃,鲨鱼炮也规整的放在腿上架好。“你怎么会想起来这个问题?”
佣兵面无表情,丝毫不理会,只是说道,“你说还是不说?”
厂长听罢被噎得抽了抽嘴角,长叹一口气。
“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这杰克的事情,不是像其他屠夫那样一句两句能讲的完的,你要是真想知道你可得慢慢听。”
厂长见佣兵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又看他拍了拍身后的枕头,立起来靠在床上,又从自己神秘的裤兜里掏出烟盒,眼瞅着就是要听戏了。
厂长被噎的不舒服,自然也不想让佣兵得劲,伸手一掐,就把佣兵刚掏出来的火机给捏爆,扔到一旁垃圾箱里。
看着佣兵明显是要杀人的脸色,厂长憨厚一笑,“吸烟有害健康,你要是在听故事需要点啥我可以给你奶嘴。”
“滚!讲!”
佣兵双手抱胸,面色不善的看着装傻充楞的厂长,眸子里威胁的意味深重。
厂长长出一口气,随即用自己嘶哑的嗓音讲屠夫的故事娓娓道来。
“杰克的故事,涉及很多,屠夫的系统分类界限划分总是很模糊,说是每个屠夫都拥有一种对人性的绝望,其实不尽然。有的屠夫经历过的,不只是一种痛苦就可概述的。”
“很少有人类在意屠夫的过往,他们通常要么痛恨屠夫的杀人不眨眼,要么就满心畏惧,怕是连见都不愿见到屠夫,倒是你,还合计着问问杰克曾经经历过什么,啧……哎?我这一合计,你是不惦记人家杰克了?你要是惦记人家杰克了的话…………”
佣兵脸色一沉,“少啰嗦。重点。”
厂长不在意的一咧嘴,“行行行,重点,说道你心思你就不让人继续,咋的你还怕人猜…………哎!我说重点!我说我说!哎……”
“我知道你想问的是杰克,不急,杰克的故事要结合所有的屠夫一起说,才能完美的体现杰克这类屠夫的性格,先说说小丑兄弟这类屠夫吧,他们生前都是有缺陷之人,而最开始,也就是小丑屠夫的来源,就是屠夫榜上那个就叫小丑的那个小丑。”
“他本是个马戏团的演员,老马戏团么,你也知道,训人和驯兽的理论是一样的,惨无人道都是说好了,丧尽人伦都不算冤枉他们,你说在这种时代的马戏团里,扮演哭脸小丑的人,得糟多少罪才算得上完?”
“他原本是个专门扮哭脸小丑的人,因为他长得难看,没人乐意瞅他笑,也就看他哭才算是有点卖相。马戏团里的人不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善良孩子,居多的都是在马戏团里压抑过久的年轻小伙子小姑娘,正是势利眼又因为没人教育整天都压抑的,冲动又恶劣的时候,他们知道笑脸小丑受到的欢迎远远多于哭脸小丑,而哭脸小丑又是那么难看,以至于没人希望见到他,所以他身边连个朋友都不曾拥有。”
“马戏团里的人看他好欺负,一开始还是几个胆子大的围追堵截,要钱还大人,后来便发展成几乎所有马戏团的人都将他当成解压的玩具,发泄压抑的渠道,打他,骂他,讽刺他,侮辱他,甚至还当着他的面用笑脸小丑做宣传的马戏团报纸上面的脸剪下来,粘在他的脸上。”
“告诉他连将这个海报粘在他脸上都是对笑脸小丑的一种侮辱。渐渐地,小丑心中对笑脸小丑的嫉妒从一星半点迅速发展成决堤洪水,又对对他施加侮辱和暴力的同僚恨到骨髓,每天夜晚都想着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剥了他么的皮喂狗。”
“马戏团里什么能用来杀人呢?小丑想着,看到了一旁用来制作高台木板的电锯,毫不犹豫的在夜里杀光了马戏团里面的所有人,随即又将笑脸小丑那张永远带笑的脸活生生的撕下来,一针一线的缝在自己的脸上,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受伤流血。”
“在那之后,小丑就顶着一张永远都在笑的脸,提着自己用来杀人的锯子,用心中全部,也是唯一剩下的东西对世界所有的嫉妒与嘲弄进行了报复。仇恨,小丑对这个残酷又恶心的世界,只有仇恨。”
“所以所有的小丑屠夫,都带着些人们称之为缺陷并为之嘲弄的东西。比如长相丑陋,无父无母,同性恋,天生异瞳,先天性疾病等等的缺陷。”
厂长拎着手中的鲨鱼炮,一巴掌将鲨鱼的眼睛蒙住,语气中的气氛都溢出这座城堡。
“小丑和我只见过三次面,又一次喝了酒,我记得他醉倒之后第一句话说的,就‘我又没有错,凭什么活该被唾弃侮辱?……凭什么?!’”
厂长叹了口气,“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小丑,因为即使在我们屠夫的世界里,小丑都一向心狠手辣,成熟稳重,抱怨或脆弱从不曾出现过一星半点。”
“我从没见过,那样怨恨的眸子。”
佣兵听罢,心中了然,却并无太大触动,想着小丑屠夫当时的表情怕是也比不上自己曾屠杀过得小孩和母亲眼中的怨恨来的让人心惊胆寒。
他曾经是个混蛋,这点毋庸置疑。
厂长深深的看了一眼佣兵,沉默了半晌,像是在调整自己的语气,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小丑其实也是个可怜人,这里所有的屠夫都算的上是可怜人吧,只不过都是带着怨恨看世界的可怜人,你若是说我们是堕入屠夫界的,也无可厚非。”
佣兵了然的点了点头,动了动自己被捅了个对穿的右腿,疼的狠狠的皱了下眉。
还不得佣兵开口询问厂长剩下屠夫的故事,一阵凉风从大敞的门吹进屋内,杰克带着面具出现在门前,面朝佣兵,手中还端着个盘子。
几步上前,杰克推开占地面积广实在碍事的厂长,一脚踢开摆在床前的椅子,身高优势使得杰克端着盘子也不怕在做这些“危险动作”的时候将盘子里那一碗冒热气的粥状物洒出来。
稳稳的端着递到佣兵面前,杰克的语气依旧如同之前一样让人起鸡皮疙瘩,温柔得润湿了佣兵脖颈,冒出一层冷汗来。
“别饿着。吃。”
佣兵坐起身像后缩了缩,杰克举到他面前的手坚定不移,一丝都没有想要放弃喂食的意思。
小心翼翼的端过盘子里的小碗,佣兵凑近拿嘴唇抿了抿,随即勺子一放,端着小碗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里面香气逼人的粥,也不理会被勾起来叫嚣的胃,光看着。
杰克伸手端过佣兵手里的粥,原本坚如磐石的手细微的抖了抖,依旧坚定不移的握着手中的碗。
佣兵抬头,勾唇一笑,清朗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烫,就别端着了。”
杰克不语,揭开面具的一角低头给手中的粥碗吹起,看得一旁站着的厂长瞠目结舌,他何时见过杰克这般温柔过?
佣兵一时间也愣住不知能说些什么,一把夺过杰克手中的粥碗三下五除二的就喝干净,粥碗往杰克端着的盘子里一放,神清严肃的盯着杰克。
这杰克做事一向随心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干出什么事情来,佣兵对他有些畏惧,此时不得不小心对待。
杰克起身将手中的托盘塞给厂长,起身做出个请的手势,显而易见是像请厂长这个占地面积广又态度恶劣的电灯泡请出去。
厂长了然,心中不禁莞尔,看着佣兵如临大敌的面色总想调戏一下自己在游戏场上的老对手。厂长拍了拍杰克的肩,低头神秘兮兮的撇了一眼佣兵,猥琐的一笑,嘶哑的声音着实欠抽。
“老兄,他腿还没好,你悠着点。”
杰克听罢一皱眉,一脚踹上厂长的翘臀,厂长毫无准备,端着盘子就摔了个狗啃泥,里面的碗碎了一地扎在厂长已经满是伤痕的脸上。
厂长嘶哑咧嘴的摘下脸上插着的陶瓷碎片,没好气的嘟囔:“幸亏老子脸上疤多,要不然就这还不得整个毁容,见色忘友的魂淡玩意……”
杰克在厂长后面“砰”一声关上门,关门前还若有所思的看了厂长一眼,见他即使收声挑了挑眉。脸上危险的意味浓厚,就剩下开口威胁厂长闭嘴了。
杰克满心欢喜的关门,随后几步迈上佣兵的床,不由分说的将人搂在怀里,脸上的面具硌得佣兵生疼。
“……你睡觉要抱,还不如买个娃娃……你……”
还不等佣兵说完,杰克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呼吸出的热气一股脑的喷到佣兵的脖颈上,激起佣兵后颈一层鸡皮疙瘩。
“就要你。别动!”
收紧了手臂,杰克将佣兵的腰狠狠的勒到自己怀里,后腿还变本加厉的想要搭上佣兵的腿。
佣兵翻了个白眼,在杰克怀里挣了挣,随即因腰上传来的一阵剧痛而放弃挣扎的念头,长叹一口气,佣兵用算得上是无奈的口气说道:“……面具扔了,硌我肩膀。”
杰克在面具背后的嘴角一勾,眼睛笑的眯成月牙,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