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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欲加之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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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刚下了早朝就准备朝宫门走,他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心中很是烦闷,这时,李斯突然走过来说:“师弟,这么着急干嘛?让我猜猜,是不是为了你家娇滴滴的“秦医首”啊?”
韩非冷眼看着面前的李斯,面无表情,只有在听到秦诏诏的时候,眼神微闪。其实也没什么,李斯这个人,从小便擅长笼络人心和利用身边一切人和物来达到他的目的!只要他想知道的或者想得到的,那么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去获取,哪怕这个时间很漫长,过程很曲折!再加上他一向看不惯自己,所以他知道自己和诏诏的事儿也不奇怪,韩非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道,但还是忍不住担忧起来!
“啊呀呀,师兄还是不耽误师弟去找心爱的人了吧,师弟有了心爱的人,想必也能告慰师父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了,下次有空,师兄定找个优雅之处好好和师弟叙叙旧。”李斯自顾自的说完,然后大笑着挥着扇子走远了。
韩非看了一眼李斯离开的方向,突然快步朝宫门口走,然后吹了个奇特的口哨,卫子龙应声而出,“主子,有何吩咐?”
韩非正要说话时,突然有人在前方一边叫他一边朝这里跑来。
“韩……韩世子,快……快救救我们……我们头儿!”陈全一路狂奔到这里,早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但他不敢停下休息,他怕多耽误一刻,秦诏诏就可能多受一分伤害!
“起来,你……是?”韩非将跪下的陈全扶起来,问道。
“奴才是秦医首的下属,今日秦医首被皇后娘娘手底下的厉嬷嬷带走了,您……您快去……”陈全话还没说话,抬头一看,面前哪儿还有人影在啊,他没办法也快步跑上去。
陈全走后,刚出慈宁宫的蒙恬也看见了韩非和今日他询问的那个药仆,以为出了什么事,便也提步跟了上去!
韩非在前往坤宁宫的路上,心中一直喊着秦诏诏的名字,明明今天早上她还在他怀里把被子踢翻后手脚并用的扒着他,叫他“小非非”,才这么一会儿没看着她,又被人盯上了!诏诏,等我,等我带你回家!
而另一边,秦诏诏被厉嬷嬷带进了坤宁宫内,还没来的及看清四周摆设,就被人猛的狠狠踢了一下膝弯,扑腾一下就跪下去了,大理石地板啊,疼死她了!
“老女人!”秦诏诏扭头便推了一把踢她的厉嬷嬷,把她推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顿时开始哎哟着哭天抢地的叫唤起来,那模样看得秦诏诏还想上去给她一脚。
“娘娘,您看看这个贱人,啊!”厉嬷嬷一句话刚出口就换了响亮的一巴掌,打人的自然是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吹灰的秦诏诏!
“你……你居然敢打我?”厉嬷嬷坐在地上,气得手指颤抖的指着还在吹手的秦诏诏。
“就打你怎么了?辱骂朝廷命官,你这条老命够抵吗?打你还算轻的了!”秦诏诏拍了拍手道。
“秦医首好大的威风啊!”秦诏诏的话刚落,便听得堂内传来了一个清丽却凌气逼人的声音,接着正殿与侧殿的隔帘被人拉来,秦诏诏抬头望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出现在眼前,搭上那色彩艳丽的罗裳反而让人有了厌烦的感觉。这皇后口味挺重的啊!秦诏诏心想道,但是面上却十分乖巧的跪下行礼,“臣秦诏诏恭请皇后娘娘金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本宫可担不起您这朝廷命官的礼,”皇后由一个年轻的太监慢慢扶着坐在了那个华丽的美人榻上。秦诏诏听了后忙说道:“微臣不敢,微臣这么做也是为了皇后娘娘着想,这老奴才骂微臣不要紧,万一以后厉嬷嬷说溜了嘴,哪天不小心在其他大臣比如蒙大将军这种大人的面前也这样的话,可就不好了。传出去以后别人还会说皇后娘娘太心怀慈悲了,才让手底下的人得寸进尺,目无尊卑,如此放肆!”秦诏诏这一席话,说得皇后不由得笑了一声,“哼,倒是个会说话的!先起来吧!”
秦诏诏闻言站起了身,刚准备抬头,就听到皇后又说了一句:“将头抬起来本宫瞧瞧!”
秦诏诏憋了憋嘴,心道:“你当是选美男呢?还抬起头来本宫瞧瞧,就你这样儿,我要是个男的就绝对不要,一个不知道如何凸显自己本身优势勾引男人的女人不是好女人!”但还是听话的抬起了头!结果就看到对面的皇后像是才吓掉了魂儿似的丢掉了手中的丝帕,一只手颤抖的指着她道:“果然啊,怪不得又是封官又是赐院的,像,真是太像了!”
“皇后娘娘,您在说什么?”秦诏诏无语的看着仿佛魔怔了的皇后,怀疑她被自己吓傻了,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至于吗?她还没丑到吓死人的地步吧?
“厉嬷嬷,你看?是不是像?尤其是这双眼睛,太像了,怪不得呢!”皇后一叫厉嬷嬷,那老女人便立刻爬起来,快步跑到了皇后身边,点点头道:“皇后娘娘,是像,但比起那个人来,这个儿可狠多了,瞧把老奴给打的!”
秦诏诏:“……”她怎么觉得这厉嬷嬷有电视剧《还珠格格》中容嬷嬷的即视感呢?
其余众人都不出声,整个大殿就她俩在那儿一问一答,像说相声似的!
“那就更留她不得了,来呀,秦诏诏学医不精,所配汤药本宫喝了后身子更加不舒服了,如今更是以下犯上,目无尊卑,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再送于内务府严加查办!”皇后突然就变了脸色,简直让秦诏诏感叹,皇后变脸的技术,这要是搁现代,川剧的变脸术绝对是后继有人了啊!
但是同时,她也开始有点害怕了,三十大板,一个平常男子都承受不住,更别提她现在这个娇滴滴的身子骨了!这皇后可真够狠毒的!估计死在她手上的人也不少了!
据她所知,这皇后母家姓陈,她祖父曾为先皇打下秦国的江山,被封为太公爵位,并且世袭爵位,手握重权,她如今的兄长乃是镇守七国之中齐国和魏国同秦国的边境的大将,父亲是秦国的总水师提督,他们家可谓是手中掌握着秦国的生死咽喉,可以说,连秦王都不敢得罪她!
“敢问皇后娘娘,有何证据证明微臣学艺不精?又如何说微臣以下犯上?”秦诏诏挣开那两个侍卫的手,看着皇后道。
“哼,秦诏诏,你还不明白吗?这叫欲加之罪,你百口莫辩,要证据是吗?你觉得等你死了之后本宫还找不到证据吗?”皇后笑着摸了一下手边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黑猫,说道。
听了皇后的话,秦诏诏算是明白了,皇后就是铁了心要弄死她,利用生病的借口找她来就是为了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至于要弄死的原因,大概可能是因为她的脸。TMD,好生气啊!小非非对不起了,本来还想着带你去泡温泉呢!我还没有听到你给我唱老婆我爱你呢!我们还没有结婚呢!我死了就便宜其他的女人了!我还没给你生一堆孩子呢!我还没赚够银子呢!我还没看完小说里男女主的结局呢!我还没看完小人书的最后呢!
秦诏诏一想到这儿,心中一阵阵愤恨,这该死的权势,该死的封建社会,该死的旧制度!该死的皇权至上!
最后,秦诏诏还是被拖入了后殿挨板子,而苏琼林本来想说什么,张了张口,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反而是一个药仆突然冲了进来,却被侍卫拦住了,“皇后娘娘,求求您放过秦大人吧!秦大人她是无辜的!”来人正是之前秦诏诏之前所见过的根娃儿。
“住口!”厉嬷嬷一巴掌打在了根娃儿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五根手指印,而根娃儿本就生的白净,这一对比之下,更显得那个手掌印触目惊心!“来人呀,既然他要逞英雄也给你几十个板子好了,让他去陪着他亲爱的的秦大人,免得他亲爱的秦大人一个人在地府里寂寞,”厉嬷嬷说完便又点头哈腰的去为皇后捶腰捏腿。
不一会儿,后殿便传出了一声又一声木棍打在肉上的敲击声,皇后听着笑得合不拢嘴,“南寻啊南寻,想不到你争补过我,这个貌似你的人就更补可能了,都是你们这种贱女人的存在,看看,明明有人了却还勾引别的男人,就该死!”
根娃儿被拖进来时就看到被塞了嘴的秦诏诏已经疼的面色惨白,两鬓的头发散落下来被汗水打湿后紧贴在了那张惨白却依旧让人觉得惊艳的脸上。
“秦大人!秦大人!”根娃儿奋力冲上去,摇了摇已挨了十板子快要晕厥过去的秦诏诏,秦诏诏费力的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根娃儿”,话刚落就晕了过去,两个侍卫将根娃儿拖开,开始打他,另外两个侍卫还准备对晕过去的秦诏诏继续行刑时,突然一个太监跑了进来,“停!皇后娘娘叫停了!快,快把他们藏起来!”
侍卫这才停了手,那个太监指挥侍卫将秦诏诏和根娃儿拖到一个房间里关了起来,然后将现场收拾干净!
“韩……韩世子,您……小心点儿,伤了皇后娘娘,你可没有好果子吃!”厉嬷嬷跪在地上颤抖的看着将一个匕首架在皇后脖子上的韩非。
韩非此刻就像一条被触了逆鳞的龙,怒火洒向了大地!周围躺满了痛嚎的侍卫太监。
“说,诏诏在……哪儿!”韩非将手中的匕首又靠近了几分,皇后的脖子立马起来一条血痕,吓得皇后泪流满面把妆都哭花了,“:韩……韩非,你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突然从殿外走来一个人,厉嬷嬷看到后,连跪带爬的爬到那人脚边,抓住那黑如黑夜的衣角,“蒙将军,蒙将军,快,快救救皇后娘娘!”
蒙恬看了一眼脚边的厉嬷嬷,突然一脚踹翻了她,眼中的厌恶不言而喻,这些年她和皇后在后宫无法无天,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性命,如今居然还将手伸到了朝堂之上,这种人怎配活着!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我朝一个四品大官直接带走,怎么?皇后是忘了祖训吗?”蒙恬的话让皇后彻底失了底气,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像一个失了生气的木偶!
正当蒙恬准备继续说话时,突然外面一阵高呼:“皇上驾到!”
殿内所有人都静默了,只有韩非架在皇后脖子上的匕首纹丝不动!
“胡闹,荒唐!”嬴政一进宫殿便看见躺了一地的人,不由得大声吼道。当他看清殿内的情形时,脸上的怒气更甚,“跪着干什么?起来!”
蒙恬等人起身后,嬴政看着阶台上面无表情的韩非,心中不由感到一丝惊惧,只因为这样的韩非是他从未见过的,面无表情,那一双眼中似乎除了深不见底的漆黑外便再无其他东西了一般,仿佛在场的这些人在他眼中与死人无异!
“皇上救我,臣妾错了!”皇后哭得稀里哗啦的向嬴政求救道。嬴政简直不想理这个蠢笨如猪的女人!
“闭嘴,韩非,收了刀吧!”嬴政吼了皇后一句,这才放缓了语气对着韩非说道,连嬴政自己都没有察觉道,他的语气中夹着一丝丝颤音!韩非是韩国世子,这是嬴政不愿意开罪他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原因是韩非对他来说是一把重要的刀,这刀可以聚集天下众多百姓的信服之力和士人大夫的追随之力,如果没有了韩非,那他就和没有了武器的武士一样,只能任人宰割,又何谈他的一统天下的宏图呢?那便是妄想!李斯虽有才,却少了韩非的那一份兼容天下的胸怀和以大局为重的心!
韩非听后,手中的匕首没有丝毫要移动的迹象,嬴政皱了皱眉,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当下之急是找出诏诏那个丫头,皇上、韩世子、蒙将军,你们说是吧?”韩非见到那个身着深棕色衣服的老人时,才松了手中的匕首,皇后一下子便从榻上滚了下去,厉嬷嬷赶紧爬过去,抱住她。
“说,人在哪儿?”嬴政问道,厉嬷嬷连忙说道:“在……在后面阁房里,”韩非看了一眼缩在地上的皇后,“再……有……下次,杀……你……都不够!”吓得皇后抖得更厉害了!
韩非快步走到后殿,一脚踢开了一个带领的阁房,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的心碎裂般刺痛了他的眼!
秦诏诏趴在地上,一旁的男人正在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嘴角的血迹!
“诏诏,我……来了!”根娃儿被人猛的掀翻在地上,然后看着那个身着紫色华服,异常俊美的男人脱下身上的外袍盖在秦诏诏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将秦诏诏翻了个身打横抱起,眼中的疼惜仿佛要弥漫出来化为滔天的怒火,将这里的一切毁灭!根娃儿知道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冷漠无情的韩世子!如今看来,无情是假,只是没有遇上那个对的人吧!
随着赶来的嬴政等人便看见刚才那个如冥界死神般的男人此刻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人,一步一步缓缓走出来,仿佛毕生的温柔都给了怀中的那个人。
蒙恬在看清韩非怀里那个人的长相后,瞳孔猛的一缩,想要出手阻拦,但最终要伸的手化为了拳落在了身后,松开了!他怎么没想到呢?这世上怎么会如此像女子却又那般精致的小公子呢?连阿阮都说了,他是个“美人”,他怎么就没转过这个弯来呢?思及此,一想到刚才那躺在韩非怀中那副了无生气的样子,不由得对皇后等人又痛恨了几分!陈太公,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好女儿做的愚蠢的事,动了不该动也不能动的人!她的痛就由你们全族人来偿还吧!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真是不甘心呢!诏诏,诏诏,明君意诏诏!多么希望那个君是我啊!
王贵看见韩非将秦诏诏抱出来了,本想上前看一眼,却被韩非那冰如尖刃的眼神吓得不敢上前,他只好进了坤宁宫的后殿,刚好看见皇上和王老太医以及蒙大将军一行人出来,后面还跟着负伤的恨娃儿。
“来人啊,传朕旨意,皇后为人恶毒,竟然不顾祖训,私自对四品官员用刑,更是歪曲事实,陷害忠良,特除去后位,打入冷宫,听后发落!”秦王站在大殿中说道,一脚踢开了抱着他腿的皇后,看着她然后俯身在她耳边道:“当年你逼走南寻时朕就想处置你了!”说完,便大步走出了宫门。留下皇后像傻了一般,自言自语道:“他知道,原来他知道,哈哈!”
蒙恬看了一眼已经疯魔了般的皇后,也走了!
王贵扶着根娃儿看了一眼变得凄凉的宫殿,也走了!但心中却不免为秦诏诏担忧起来!现在这么一闹,陈太公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后面的才是真正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