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吾祐(女尊)》灵精风

19、所谓江湖

　　跟师傅踏上乡间小路的那一刻，突然有种清爽自在的感觉，抛开一切烦恼，只对周围眼前的景色在意，皇宫中一切都和自己再无瓜葛。想是这么想，不过我真能做到置身事外吗？
　　“师傅，这样的生活好自在。”已经几天了，我们慢慢往圣山的方向前行，因为不着急，所
　　以我们还特意绕到景色不错的地方爬爬山、看看水之类。
　　“娃娃，你为何把青梨也支开？明知她是你母皇派来的，虽说她实际上忠于的人是你。”这娃娃还真厉害，竟然能让那个丫头甘心情愿跟随，要知道她现在只有五岁，能把身边人收得服服帖帖，也算本事了。
　　“我不是终究会离开皇家吗？那我在宫外的生活就不能让皇家人知道，我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师傅您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我走的这条路，不正是师傅您走过的吗？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呢？
　　“你母皇的野心不止于此。”师傅是想间接告诉我，想逃离皇家的掌控，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如果……”算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师傅，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圣山？”我们俩现在是步行，离开呈阳军营后我们就弃了马匹，赶路用轻功，速度可比骑马快多了。
　　“应该只有一个月的路程，还有很远呢。”这孩子好像什么都明白，没有必要再去提点，随她吧，如果是她应该可以。
　　“啊？要那么长时间呀？”不会吧？那要哪个年头才能到呀？如果有飞机的话，几分钟就到了。
　　“不用担心，走官道要走一个月，还是骑马算的，我们两人用轻功日行千里，只要半月足矣。”这娃娃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没事偷闲，总想着怎么偷懒。
　　“不会吧？”我苦着一张脸，要整天使用轻功行路，还不累瘫啦？“还是骑马吧。”
　　“娃娃，就当练功好了。”我上前抓住师傅的衣角，来回摇动着，见她不理我，便变本加厉使劲摇动，还是不理我，干脆使劲拖住她，不让她再往前走。“娃娃，你到底想怎样？”
　　“师傅~，去城里买马嘛~，武功我不会落下的，不要步行啦。”我奶声奶气的撒娇，自己说完都觉得脸红，看师傅隐忍的脸，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这孩子何时学会的这招？真是太可爱了，那张脸本来就粉雕玉琢，再配上水汪汪的眼睛，黑黑大大的，实在惹人疼爱，现在又跟她撒娇，满是哀求，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抱她、哄她的冲动，还是尽量不去看她的表情好，可是那声音……太难抗拒了。
　　“师傅~”继续施加压力，我就不信，她能抵挡得住。
　　“……”忍住，一定要忍住，可是还是忍不住了。“好吧。”意志力不够坚韧，只能以妥协告终。
　　“耶~，谢谢师傅！”我突然欢呼，看着我高兴的样子，师傅慢慢也露出笑脸，宠溺的看着我。嘿嘿，这种攻势，谅谁也逃不掉。
　　“你呀，顽皮。”师傅点了点我的小脑袋，一脸的疼爱，不亚于我母皇和父后。
　　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有人烟的县城，好不热闹，还有集市呢，叫卖的全都是女人，很少看见男人在外面买卖东西。暗自对自己说，我要适应，我要适应，这都是正常的，在这里都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正四处查看时，突然发现前面有很多人围观，还夹杂着愤怒难当与嚣张不屑的声音。师傅也好奇的望向那里，不过却转弯进了离那里最近的酒楼，我跟在她后面，走到二楼窗口的位置坐下，看着下面发生的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知道在哪里看热闹更清楚，还不会惹上麻烦。
　　只见下面人群中间跪着一个人，是一个女孩，那女孩长得有够妖艳，而另一边站在人群中间的是个穿戴华丽的‘猪’，没办法实在是太像了，原谅我直接叫她‘猪’。
　　“小二，”师傅对着来招待我们的小二说道，“来点酒菜，再给我来一壶清酒，给我对面的娃娃来点肉汤，馒头，能填饱肚子就行。”嘁，她可以吃好的，为什么我要清汤清水，外加难肯的馒头，还只要能填饱肚子的，她怎么能这么小气？
　　“师傅，我要吃肉。”无理取闹就无理取闹，你用不着瞪我，没用的，我才不管你如何‘瞄杀’我呢。
　　“小二，再来点牛肉。”师傅说得那个咬牙切齿，难道说她是心疼钱吗？可我出门的时候带了不下万两的银票，还有很多金豆子压兜，根本就穷不着。对了，师傅不知道我自己有钱。
　　“小二姐姐，下面发生什么事啦？怎么那么多人呀？”师傅肯定没有让我付账的意思，那就用不着我操心了，只管吃喝就行，外加看热闹。
　　“这位小客官，您不知道，那胖得像猪一样的人是这里的土员外，因为是县太奶的小姑子，在城里横着走都没人敢管，每天差不多都会上演这种戏码。她会把街上看见的美人都弄回家。这不，看见那丫头卖身葬母，瞧那丫头长得漂亮，就想弄回家。这猪大奶奶可是男女通吃的主，只要长得漂亮，男女不忌。”这小二也是碎嘴子，什么都敢说，不怕被‘猪大奶’找麻烦？不过听她说完我就想笑，原来那边的古人都叫‘大爷’，这里却说成‘大奶’，好别扭，不过挺好玩。
　　“没人管她吗？那么嚣张，比县太奶还嚣张，县太奶太没面子了，竟让她欺负到自己脖颈子上了，真是凄惨。”我故意可怜县太奶，听到我的话，我发现在场的其她客人都望向我这里，也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哎呦，小奶奶，您怎么能这么说呢？”看到楼里客人的反应，这小二有点害怕了，怕祸从口出。
　　“难道不对吗？这县太奶不就代表整个县城吗？那只猪都没人管，就说明她比县太奶厉害，都欺负到县太□□上了。”我故作很认真的说道，极其正经，师傅在一旁直想乐还不能乐，知道我在玩。
　　“小奶奶，那猪大奶可是县太奶的小姑子。”小二姐，你不觉得跟我一个五岁的孩子较真很丢人吗？
　　“小姑子？是蘑菇的一种吗？好不好吃呀？能不能来一盘尝尝？”我对着小二眨眨眼睛，嘿嘿，被我无敌纯洁的眼神吓到了吧？
　　“呵呵……”周围的客人隐隐憋不住笑，那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小孩，故作大人样，像个小大人似的，长得好可爱。
　　“小奶奶呦，您就别添乱了。”小二差点没站稳，这小孩还挺难缠。
　　“难道我说错了吗？”继续对这小二懵懂的眨眼睛，“那个‘小姑子’欺负城里的百姓，不就等于欺负县太奶吗？难道不对吗？”我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小二，又看了看四周的客人，她们都是一脸震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关系理论吧？
　　我们正说着话，下面的节目表演变得更精彩了，那个妖艳的女孩死也不肯收那只猪的银子，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那女孩看起来跟青梨差不多大，又是个没及笄就死了亲人的孩子，真是可怜，在看到她的眼神时，我觉得很有趣，她一双怒目中带着鄙夷，却没有一丝惊恐，还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让那只猪的打手们不敢轻易动手，怕真把人给惹急眼了。
　　“猪大奶，请收回银子。”在看到那只猪伸出来的手时，她用一种厌恶的表情盯着她，狠狠地拍开她的手。
　　“好啊，给你点脸你还上脸了，大奶奶看上你，是你的福份，你还在那里摆上谱了，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看你这张脸，还入得了奶奶的眼，谁会搭理你？”这只猪还真嚣张，谁给她的胆？那县太奶就任由她胡闹吗？
　　“我死也不会收你的钱。”妖艳女孩恶狠狠地说着，眼中怒火好像要把眼前之人烧死。“我父母一家全都被你害死，我爹被你抢去，不堪受辱自尽而亡，母亲被你活活打死，现在我母亲身故，你还不放过我，我周琦与你的仇恨不共戴天！你如今又来羞辱于我，士可杀，不可辱，我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跟你走。”
　　哇，想不到这人这么悲惨，父母全都被这只猪害死，简直是最大恶极，不过我没有太过震撼，只是稍稍同情一下这个受苦的周琦。‘士可杀，不可辱’看来是个读书人，不过长得这么妖艳，当官的话还不被人当成‘娈童’啊？
　　师傅饶有情趣的看着下面发生的剧目，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我好奇的看着她，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继续喝她的酒。
　　“放心，那女孩会有人救的，你不用出手。”她没搞错吧？我可没想出手，这样的片段在古装电视剧里绝对会套用一百次，我已经有免疫了。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是我一直信奉的名言，这读书人自有迂腐之处，弄得今天这个下场必是不知变通的结果。
　　“我没想出手，只想看看这小书生会有怎样的结果，看她骂人骂得那么斯文，真是不过瘾。”师傅有点惊讶，之后突然笑起来。
　　“娃娃，我就知道你特别，一般人早就愤愤不平，你竟然无动于衷，我以为你一定会插手呢，看来是我低估你了。”说完又喝了口酒，得意的跟孔雀似的，臭屁自己眼光好，收了个绝世难找的徒弟。
　　“师傅，您能不能把我的名字改了？我叫简颜，您可以叫我颜颜。”都已经好几年了，她总是叫我娃娃，就算是祐儿她也很少叫，就叫娃娃，她图省事也别这么个省法呀。
　　“颜颜？”她试着叫了叫这个名字，感觉还不错，“好，以后就叫颜颜吧。”弄得好像是她要这么叫似的。
　　“你倒是死给我看呀？不敢吧？”那只猪还真不死心，猥琐的表情，就好像要把这个周琦就地强|奸一般，太恶心了。
　　“死？哼，我才不会那么傻，我爹被辱而殂，那是男儿的尊严，男儿的本色，我娘一生平平，虽只是个教书先生，可也是一身傲骨不容他人践踏，夺她夫，她必当索回，害死她夫者，她必要讨个公道。可惜娘亲百无一用是书生，被你们活活打死，我只能认了，不过我不会像娘亲一样孱弱，我一定会让你们全家付出代价！”她对着那只‘猪’喊着，身虽瘦小但铮铮铁骨，不容别人践踏。
　　我被她的气势吸引了，也被她那句‘我一定会让你们全家付出代价！’所折服，这个人跟我很像，不会为了亲人受辱而一蹶不振，反而会激发出强烈的斗志，这样的人我要定了。还没等我出手，就有另一个声音出现。
　　“好一个铮铮女子，好一个铁骨宣言。”管闲事的是个十四五岁的男孩，蒙着面纱眼神锐利，像一只雄鹰直直瞪向周琦，周琦毫不退缩的迎着男孩的眼睛，没有露出一丝惧意。
　　“呦，呦，看看我今天是走了桃花运，又出现个美人，不过这面纱实在碍事。”说着那只‘猪’就伸手去拽男孩的面纱。
　　还没等碰到男孩，那只‘猪’的手就开始变成紫猪蹄了，慢慢从紫变黑，明显是中毒的迹象，看来那男孩是使毒的高手。
　　他这一出手，惹来周围人一阵唏嘘，师傅收敛了笑容，轻轻说道：“他应该是锦衣门的人，那用毒的手法很纯熟，应该是从小长在锦衣门，不过锦衣门有门规，成年后十六岁才可出门行走历练，就算使毒的技巧再高，也不能擅自离开。这孩子看起来只有十四五，怎能行走在江湖上？”
　　“师傅，您觉得冯尚书会放过锦衣门吗？”我突然提醒她，如果锦衣门出了意外，那些门徒就不可能再待在锦衣门了，只有亡命天涯，寻求生存的机会。
　　“娃……颜颜明知道如此，为何没有提前做好防范？”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那冯尚书为了给自己脱罪，一定会痛下杀手，不留一点痕迹。
　　“这锦衣门贩卖毒药，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为何还要存在？”我只瞟了一眼师傅，随即拿起桌子上刚端上的牛肉吃起来，嗯，不错，味道还可以，就是有点咸。
　　真不敢相信，这孩子竟然有这么绝情的一面，跟她母皇有得一比，果然是有皇家血统的皇女，够狠。
　　“虽然是人命，不过不是我动的手，所以我心安理得。如果碰上锦衣门的传人，只要他不是罪大恶极，我一定会出手相救。”我对着师傅自言自语，好像是对她说，也好像是对自己说，锦衣门一定被灭门了，那冯尚书的势力竟然在江湖上也有根基，真不好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