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飘扬的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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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羽生君，抢到这条裙子费了很大力气吧？”
结弦回过神来，他正坐在镜子前，身上的这件裙子在灯下红的刺眼。结弦难过地看了眼化妆师，感觉自己接下来的20年都不会再照镜子了。
“不行，我要死了。这次是真的，死了。”
化妆师似乎很享受结弦的纠结，笑着说：“我会加油把羽生君化的更漂亮些的哟。”
“...那就麻烦您了。”羽生忍着痛保持微笑。
他若有所思地揪扯着短裙的边沿，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傻瓜的脸。任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为什么衔鹤会去争抢那件裙子。生怕别人注意不到自己是女孩子吗？
想到这里，结弦再一次感到有些后怕。
“所以说绝对不能让那家伙抢过来啊。”
“诶？什么？”
“...没事。”结弦的表情与刚刚相比有了微妙的变化，他开始对化妆台的各种奇怪眼影感起兴趣来，“这个红色的，涂上会好看吗？”
被他这么一问，化妆师有些意外，“羽生君喜欢这种风格的呀？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啊。”羽生又拿起嫩粉色的唇彩，“那这个，会让我更像女孩子吗？”
“......”
结弦慢慢回过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要不是为了那家伙...」
「给我振作起来结弦，你去抢裙子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快说出口。」
他忍住羞耻心，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请一定把我化成全场最漂亮的女孩子！！绝世美人！全场焦点！”
从化妆室传来了少年颤抖的声音，引得走廊里经过的人纷纷侧目。
衔鹤打了冷颤，她茫然四顾，总觉得刚刚听到了结弦的声音。不过自己与他隔了三个房间，想来便觉得是幻觉了。
“好神奇，南君明明是男孩子，衣服竟然大了这么多。”化妆师惊叹着，找来了4个小夹子固定在了背部。她端详着这件后背开口的演出服，赞叹着这个瘦弱少年的勇气。
“我没有去挑衣服。”衔鹤看穿了化妆师的想法，苦笑着向她解释。自从看到结弦抢裙子之后，衔鹤便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即使要扮作女装，结弦就像大多数人一样，在机遇面前不会退缩。
这样一来衔鹤也就失去了竞争的必要性了。但她没有想到的是，不争不抢的结果，就是得到了一条没人想要的裙子。而裙子之所以被所有人嫌弃，是有一定道理的。
还好只是开一条细细的缝而已。衔鹤转过身，盯着镜子里的后背，在心底安慰着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不化妆吗？”衔鹤望着化妆师轻轻问询。
“我说你们这些男孩子，事到如今就认命吧。”化妆师有些哭笑不得，她端详起衔鹤白皙的脸，即使在聚光灯的照耀下，闪耀出透明光泽的皮肤也显不出一点瑕疵来，“真是厉害。”她啧啧称奇。
就连五官也像女孩子一样。化妆师将这句话憋在心里。她能理解面前少年扮作异性的窘迫感，所以在衔鹤的再三要求下，只给她简单地收拾了下眉毛。
衔鹤看了眼时间，觉得这样程度的自己还算勉强可以接受，“差不多要候场了。”她刚要起身，便被化妆师按回了座位里。
化妆师拿着假发和唇彩向衔鹤示意着，“就当是出个丑让人开心吧？不然会被冰协讨厌的哟。更何况南君这么的...”
“这么的...？”被套上假发的衔鹤本来在等化妆师把话说完，却只看到对方正愣愣盯着自己欲言又止。
※
暧昧的哄笑声一直盘旋在冰场上空，从刚刚开始便没有停止过。
有着精致妆容的少年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裙子，一言不发地热身，经过彼此时也不对视，表情是清一色的严肃。
这种气氛非常奇怪，就像头顶笼罩着沉重的乌云，可乌云的颜色却是粉色的。
“田中，你的假发还挺精致。”
听到这句话，田中刑事不知为何心里还有点高兴，“哪有，我看宇野的也精致。”他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背影，除了腿部肌肉以外，简直就像真正的双马尾萝莉了。
突然，身后传来了骚乱。不知是谁说了声“是...羽生？！”
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在了同一处时，不约而同地倒吸了凉气。那少年太美了，简直就像是耀眼的红色宝石一样夺目。
他眉眼清澈凌冽，微微上挑的红色眼尾好似绽开的花，妖冶中带着令人迷惑的媚意。红色的短裙像一簇燃烧着的火焰，化作藤蔓与花，将他纤细的身体勾勒出线条来。
“死了死了，我要死了。”在经过田中时，这个面色苍白的小妖精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周围人看待自己的眼神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这种眼神是什么，结弦不敢细想，在看到田中刑事脸上谜一样的红晕后，他几乎陷入了无言的崩溃当中。
“快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啊。”羽生正对刑事这么说着时，骚乱停止了，原本充满喧闹的冰场突然之间陷入了寂静。在回过头去时，结弦愣了一下，有那么几秒，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人们无言地打量着衔鹤，原因无他，少年的五官几乎没有做任何修饰，明明只是多了个假发的差别，却比任何人都要像女孩子。
更准确些说，“他”比女孩子还要漂亮。及肩的长发被挽成花环形状别在脑后，眼中氤氲着迷茫的雾气，微微闪动的睫毛在眼窝深处留下缱绻的阴影。
不知为何，那纯白的短裙使她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透明感——
她就像映在寂寞雪地里的月光一样，温柔而慌乱地张望，直到视线相交，然后便像是抓住了光芒一样，睁大眼睛小声低唤了声“结弦”。
“结弦！”衔鹤被周围的眼光弄得不知所措，习惯性地往结弦那里逃，但还未等到靠近他，便被规整到队伍里去了。
她和宇野并排站在了队伍的最前列。
宇野的指骨关节正咯咯作响。
“3周跳加油...”衔鹤咽下了嘴边的话，她先是看到乌黑的双马尾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度，然后是一张可爱“少女”苍白的脸，蠕动的樱花唇瓣似乎在微妙地说着“救...救救我。”
音乐响起，所有人都带着不安冲了出去。虽然混在人群中，衔鹤这种强烈的不安与窘迫感却没半分消减，她感觉皮肤像起了火，仿佛有无数把箭一样的视线追随着自己。
结弦在看着吗？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这让衔鹤更加难以集中了。这时，宇野从后面绕回了舞台中央，她与宇野交换了眼神，然后开始了四周跳。
“啊！”落地时，衔鹤隐约听到了宇野的低呼，刚刚因为二人的距离太近，宇野的手臂在打开时碰了她一下。
衔鹤突然感觉到了异样。从后背传来的。在那一刹那，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被固定在后背的小夹子被扯掉了一个。凉意就像一条小蛇一样钻入了后背。衔鹤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偏离了滑行轨迹，观众的声音愈发刺耳，她的大脑嗡嗡作响着。
就在衔鹤打算将手伸向后背时，指尖触到了另一个身体。
“别回头，继续滑。”结弦的声音低低的在耳畔响起。
羽生与南衔鹤脱离了队列，这让包括前辈教练在内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两个娉婷“少女”的身影重合到了一起，就像紧紧相依的冰与火一样冲击着所有人的视线。
从头顶的四面八方传来了口哨，与一条条璀璨的金色丝带。
“昌磨，丝带。”在经过宇野时，结弦以不容置疑的急促口气向他示意着。几秒的沉寂后，衔鹤的余光被金色晃了一下。
“继续往前，跟上最后一个。”结弦沉重的喘息一下下扫过肩膀。这时，紧相贴的身体拉开距离，冰凉的手指突然划过她颤抖的后背，就在衔鹤为这触感感到迷惑时，结弦的呼吸声远去了。
她回过头去，看到结弦早已回到他的队列里，目不斜视地从她眼前划过。音乐落幕，到处都传来了惊呼声，在意识到惊呼的对象来源于自己时，衔鹤终于注意到了背后的金丝带。
它巧妙地穿过两个残留的夹子，被系成蝴蝶结的形状，在滑行时，就像是金色的翅膀一样在背后飘舞着。
衔鹤被掌声包围了，抬起头来，看台上的前辈们，浅田、高桥、无良，他们十分欢乐地拍着手将鲜花扔向了这里。
“对不起，差点让你出丑。”宇野来到衔鹤面前，连连道歉，他将遗落的夹子送了过来。
“没关系。”衔鹤心不在焉地接过夹子固定上，开始在散场的人群里搜寻着结弦的身影。她跟着结弦一路往更衣室走，结弦的步子很快，几乎追赶不上。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衔鹤有些不知所措。正当她为结弦是否生气感到疑惑时，突如其来的一声“砰”的巨响将她吓了一跳。
衔鹤看了眼被甩上的衣柜铁门，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肺已气炸的结弦回过了头来，在看到少女红彤彤的鼻尖后，到嘴边的话被咽了下去，等反应过来时，怒气已化成嘴边极其柔软的小声“对不起”。
“没关系。”衔鹤摇了摇头，几乎在同时，反射性地说了声“谢谢你”。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着一些片段，颤抖着划过皮肤的指尖、沉重的喘息...那种奇怪的经历让她感到心悸。
“你这家伙让我从哪里说起好呢...”结弦语气严厉，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家伙钉在墙上指着鼻子骂个三天三夜。
不成想，决心很强烈，声音却越来越小。他清澈的墨色瞳孔里逐渐浮现了少女红红的脸颊来。
结弦视线闪烁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
犯规。结弦想着。面对今天这副模样的衔鹤，他的怒意到了嘴边再一次软化了。虽然如此，似乎也不准备让衔鹤好过。
“你应该感谢的不是我，”恶作剧攀上了结弦的心头，“应该谢谢它。”说着，他捞起衔鹤手里的金丝带，不等她反应过来便三五下将她的手腕绑在了一起。
“这是...”
“求饶的姿态很适合你。”说着，结弦戳了下衔鹤的脑门，对她眨了下左眼后，踏着风度翩翩的步子离开了更衣室。
门外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衔鹤向外望去，视线定在了门口，一个双马尾正蹲坐在地上视线呆滞。
“我...我来叫你俩回去。”宇野昌磨磕磕绊绊地说着。他的话似乎并没有被在意，见美少女模样的少年一蹦一跳地来到自己面前，将双手送了过来“那个，帮我解开。”
“喂...！”衔鹤绝望地看着宇野的背影一溜烟地消失在拐角。她茫然四顾，场外正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冰鞋后，衔鹤叹了口气，靠着墙一蹦一跳地迈进了入口。
看到手被绞住，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跃入冰场的衔鹤时，羽生结弦笑的蹲在了地上，“昌磨没有帮你解开啊...”他踉踉跄跄地冲到衔鹤面前来，又和人群一起嘲笑了她良久后，才伸手去解丝带。
“你开心了吗？”
“嗯嗯...还差得远呢。”羽生结弦满意地盯着衔鹤看，不愿放过她脸上的一点窘迫，发了一秒呆的功夫，再低头一看，自己不但没能解开丝带，还反倒绕了进去，和她的手被缠到了一起。
“喂...”
“我知道，我知道。”结弦忙回答，却越着急越挣不脱，在一番埋头苦干之后，两人的手被越缠越紧，一直到一股力气将两人拉扯着，一起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衔鹤身体着冰，结弦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傻笑，坚硬的头发蹭的她额头发痒，她本想没好气地将他推开，却因为手腕被搅在一起而动弹不得。
“帮助！这里需要帮助！”羽生结弦合不拢嘴，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像海豹一样用自己的脚拍打着冰面。
“噗嗤...”
“咦？你也笑了吧？绝对是吧？”结弦转过头望着衔鹤，在静静地盯着她3秒过后，终于，衔鹤也控制不住地小声傻笑了起来。
“笨蛋...”
嘴边的话停了下来。就在这时，衔鹤的笑容突然僵硬在脸上。
在观众席的最前排，出现了令她怎么也意想不到的、熟悉的脸。
那双与衔鹤相似的细长而上挑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盯着她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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