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星河滚烫》说桑

22、月城雪兔(二) 魔卡少女樱

　　结束了早餐，月城雪兔去后院推车，出来时女孩正在欣赏街道旁的烂漫樱花，一头黑发随风而动，轻灵缥缈，灵巧快意，像是樱花幻化的妖精小姐。

　　然而，妖精小姐突然回头，对视的瞬间，唇角微微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要、要一起吗？”对上她的视线，月城雪兔呼吸一滞，再次难以控制的紧张，手不经意握紧手把。

　　雪日默不作声地瞥了他几眼，勾了勾唇瓣，觉得他和自己的第一印象不太一样。

　　一开始她还以为对方是那种不动如山的治愈微笑脸，不管发生什么都很淡然，现在看来……

　　原来她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吗？

　　她对自己的第六感发出疑问，作为一位铁面无私的制裁者，她往往是第一眼就看透人的本质，此时却看不透他。

　　“……雪日？”

　　听到他再次开口，雪日抛却脑中那些余外的想法，坐上自行车的后座，车子动的那刻她下意识抱紧对方的腰部。

　　有点瘦，也很僵硬。

　　“很紧张吗？”她毫无顾忌地问了出来。

　　“啊？不……”

　　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女孩面色平静地抬头与他对视，却让他心口烫了下，突得红了耳尖。僵硬地笑了一下急忙收回视线。

　　雪日抿了抿唇，看他像是小白兔般的小动作，心底涨涨的，有点想笑。

　　她抬手不自然地捋了捋飘扬的头发，想要平复自己的悸动，车子突然发生了急转弯，她又猛的双手环住他。

　　这时听到了木之本樱的声音:“雪兔哥早……咦！？”

　　雪日淡定地回头与她对视，微笑:“早安，小樱。”

　　木之本樱看到她的脸脚下不稳，差点滑倒，“雪日！！？为什么会和雪兔哥在一起？”

　　雪日想了想，不确定道:“雪兔就是我的……亲戚。”

　　木之本樱愣了下，她察觉到包里的小可听到她声音的时候动了动。

　　她抬眸看了一下亲密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下课后，她约出对方，还没开口，长着小翅膀的黄色熊玩偶就忍不住飞冲了出来，冲着她吼叫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雪日在见到这小小的飞行物时表情愣了下，忍了忍嘴角的笑容:“可鲁贝洛斯？唔，好久不见。”

　　“哼！”小可可没忽视她勾起的唇角，恼怒地抱着手臂一副高傲的样子，“快说出你的目的！……不详征兆的制裁者，来这里可不代表有好事。”

　　雪日顿了顿，看向木之本樱，后者一脸茫然，似乎对这个令神鬼或魔法师胆怯三分的制裁者闻所未闻。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库洛里德制造出的制裁者雪日。不过我与库洛牌什么的无关，我的使命是制裁那些违反法则的魔法师与亡灵。”

　　木之本樱与小可对视一眼，木之本樱抿唇道:“所以，你来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

　　雪日顿了下，歪着头轻笑一声，收起笑容时白净的脸上顿时浮现出诡谲的黑纹，眉眼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木之本樱——！”

　　一团黝黑浓郁的黑气从她身上瞬间扩散，瞬间笼罩在四周，一刹那他们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空间。

　　木之本樱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吹的睁不开眼睛，待风渐渐停后，警惕地环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少女身上。

　　黑发女孩披着梦里时看见的银河纹路的黑袍，她往后跃上莫名出现的灯塔上，带有诡谲黑色花纹的手翻着一本浮在空中的黑色书本。

　　“没有经过登记的魔法师，擅自修改卡牌……”她漫不经心地说着，看起来可怖阴森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所以被恶灵举报了？”

　　小可蹙了蹙眉，高声喊道:“那么你想怎样？这可是库洛里德的继承人！月的新主人！”

　　雪日眨了眨眼，嘴角笑意温和，眸底却透着冰冷淡漠:“看来你很懂我的软肋啊，可鲁贝洛斯……但是——”

　　“违法者必须接受我的制裁！”

　　雪日抬手，手心里窜出的黑气凝聚成一把黑色的镰刀，像是黑色的弯月，散发着浅淡的黑色光芒。

　　木之本樱握紧项链，进入备战模式，眼神紧盯着她。

　　雪日见此眨了眨眼，却又轻笑一声。

　　没等他们考虑她这笑容的含义，这诡异的黑暗空间瞬间消散，周围恢复到校园的环境。

　　女孩身上的斗篷消失，变回了那身校服，站在她的面前笑眯眯地说:“不过现在不行，小樱实在太弱了，根本不可能战胜我。”

　　虽然这样说让人心里并不舒服，但是他们还是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见一人一兽明显松弛的表情，她扯了扯嘴角，“所以在我进行下一轮制裁前，努力变强吧。”

　　“不然，你的灵魂会被抹杀哦。”

　　……

　　“骗子。”

　　女孩喝茶的动作滞了滞，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般将茶杯放下。

　　背后洁白的羽毛微微扑扇着，月那双清透的冰蓝色眸子缓缓地眨了眨，音色清冷地开口:“你不会抹杀小樱，为什么骗她？”

　　“身为制裁者，我的任务是解决违反规则之人，小樱触犯法则是事实，应该接受制裁。”雪日起身倒了杯茶。

　　“尽管她是库洛里德的继承人？”

　　“……是的。”

　　月微微垂下了眼睫，水晶般冷冽的眸子看不出神色。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女孩娇小的身形隐藏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隐隐约约中，那双冰冷的眸子毫无温度地打量着他们。

　　库洛里德亲切地将她推过来，温和地鼓励她，“来雪日，自我介绍一下吧。”

　　可鲁贝洛斯顽皮地故意逗弄她，冲着她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女孩面无表情地看着。

　　用可鲁贝洛斯的话来说，他们就像是两座冰山，看谁能冻死谁。

　　可是后来，她因为任务再也没有回来过，只是因为她的无情残忍略有耳闻她的行踪。

　　想不到多年后的再次见面，她已经没有当年的冰冷，只有虚假的温和。

　　“我要去睡了。”雪日放下茶杯，起身想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却因为身高相差巨大，几乎平视。

　　她说:“你负责收拾可以吗？”

　　“……”

　　“……这样啊。”见他不说话，雪日径自点了点头，又俯下身，“那我帮你好了。”

　　雪日的手刚碰到茶杯，就被一只手握住手腕。

　　那只手与她很像，纤细修长，白皙而润滑，比她的大了些，也温暖很多。

　　雪日沉默地抿着唇，她微微抬眼，就见青年淡漠的眉眼微微怔愣，像个孩子般茫然地盯着他们紧贴的手，似乎也不明白他为何会做出这种动作。

　　雪日心跳停了一拍，“你……”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背后的翅膀将他包围住，白光消失后，戴着眼镜的深灰色头发的青年出现在她的面前。

　　雪日:“……”

　　月城雪兔睁开眼，茫然的视线从她脸上缓缓地落在她的手上，白净的面皮一红，他猛的抽出手。

　　“抱、抱歉！”

　　他的脸上浮现红晕，语速极快又磕磕巴巴地说着。

　　他慢慢用余光偷偷瞥了眼女孩，后者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幽幽开口:

　　“坏家伙。”

　　月城雪兔:“嗯？？？”

　　***

　　深夜来临，吞噬着光，阴森森的，狰狞的手臂从地底伸出来，张牙舞爪地嘶吼着。

　　“痛……好痛啊……太痛苦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没错！为什么……”
　　“呜呜呜……走开，不要杀我！不要……”
　　“啊！！——”

　　雪日又做了噩梦，梦里有很多双手从地面探出，妄图抓住她的脚腕，将她拉进地狱。

　　他们说她狠毒，说她无情，说她该死，说她不应该被创造……

　　不，她并不惧怕这些。

　　她面无表情地幻化出黑色镰刀轻轻一挥，便切断那些张牙舞爪的手臂向前走着，无视他们痛苦的尖叫声。

　　是的，她不惧怕这些恶心的东西……

　　一点都不！

　　她可以狠心地踩过横尸遍野，踏过血流成河，直到她走到了尽头，停了下来。

　　一个出乎预料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白衣如雪，双翅微振，一头白色长发垂落在地上，那双冷泉似得冰蓝色双眸此时淡淡地注视着她。

　　他踏进一步，淡色的唇角微微一勾，绝美容颜似雪山融化时那刹那的美，音色冷冽而清润，“雪日……”

　　一把黑色的镰刀挡住他前进的步伐，锋利的刀刃微微反光，利气逼人。

　　“雪日？”

　　“梦魇的妖精啊……”雪日黑色的瞳孔幽深，浓稠的黑气在她身边环绕吞噬着，她举起挥舞着镰刀，咬牙切齿，“你该死！——”

　　一瞬间那雪白身影灰飞烟灭。

　　雪日也从梦中清醒。

　　她注视着前方，还是那用竹木搭建的墙板，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透明的手背，那血印的颜色更深，脑中回旋着梦中的那一幕，咬着牙闭了闭眼。

　　是她冲动了。

　　她不该被这种小小的玩笑戏弄惹怒，用这恐怖的力量杀了那个东西。

　　可是……

　　脑中只要一想起梦里的白发青年嘴角那清浅的笑意，她忍不住握紧了双手。

　　那该死的东西，不该用他来捉弄她。

　　月，是她的逆鳞。

　　或许在那日日夜夜中被思念折磨得不堪一击的她想明白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在第一次见面时，她会被那样的存在吸引。

　　白色的羽翼在身后微微有规律地扑扇着，白衣的少年像是神话中圣洁的光明天使，容颜清绝，气质清冷淡漠，似是不食人间烟火。

　　她只是余光中匆匆看了一眼便觉得心口被灼热的烙铁烫了下，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只是下意识地抓住库洛里德的衣袖。

　　“我是月。”

　　他这样说道，音色清润甘冽，甚至能感受到他漫不经心投来的视线。

　　“……雪日。”她嘶哑着喉咙。

　　“我是雪日。”

　　……鹤田，雪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