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轮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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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雨中醒来。
他躺在被鲜花簇拥的坟墓里，当他坐起身时，雨水便划过他的脸颊，滴落在他的衣襟上。他低下头打量自己的打扮，略微迷惑，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身在何处。
……他似乎是在做梦？
不再多想，他干脆翻身从棺材里爬出来，眯起眼去看那块墓碑。
既然是他躺在坟墓里，那么墓碑上就该是他的名字。
但是雨幕太密、太密了。
他看不清，白茫茫的雨幕遮住了他的视线，无论他多么努力，他都看不清楚。
……那么这的确是个梦。在梦里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有了微妙的逻辑，哪怕不符常理。
他很冷静，哪怕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让这个梦能继续发展下去。
“好啦，还没反应过来吗？”有人对他说话，声音和他很像，语调是上扬的无奈，“想想你在哪里。不，不是指你正在做梦，你看看周围，你会想起来的。”
他抬起头打量四周。
如果这是个RPG游戏，现在他已经在系统的提示下触发了对场景的探索交互：【一片黑暗的墓地。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随着他的观察，如同空白的画纸逐渐填上图案一般，周围的景观开始完善起来。
雨逐渐停了，先是重重叠叠的树影，在其后是一片城市的剪影，那个画面是如此熟悉，仿佛他曾经无数次在哪里眺望过它。
它的名字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哥谭。”
他深深凝视着这座城市，随着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他的记忆也回到了他的脑海，像是舞台剧一样，转瞬间场景转换，他站在了哥谭熟悉的街道上。
“所以呢？”红头罩抱胸挑眉，他想起了和他对话的是维多利亚了，“这就是你的那个宝具？让我做梦？”
维多利亚没有出现，她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和红头罩对话，她语气很无辜：“你不是说你不能做梦吗？这样你不就很快睡着了吗。而且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找回记忆，这样一举两得，这样还可以先尝试一下我们的计划呀。”她顿了顿，“虽然说你要是一直想不起来的话会出现一些麻烦，比如说被困在梦境里之类的……”她指的是如果刚才她没有提醒他，他也没有想起自己是谁的话，“不过这个宝具的本质其实是反应你的内心啦。所以……”
“所以？”
“所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在哪里醒过来，那里是哪，你没有印象吗？这是你的梦境，你的潜意识，哪怕你认为你不记得，这些总是有意义的。”
“……我以为梦境总是无意义的。”红头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有些无奈的吐槽，“——不过是你不能出现在我的梦里吗？现在看不到你人只听见声音，而这声音和我又很像，你知道这样我会感觉我是在自言自语，感觉很奇怪啊。”
维多利亚解释道：“像现实一样现身稍微有些困难。这个宝具是对人宝具，本来是应该只有你被困在宝具里，不过我们之间有契约所以我能和你通话。不过你不用太担心，这里没什么危险的东西，只是个梦。”
“这个宝具的目的在于让你能多想起一些回忆，能让你再放松一点。至少你要能放松的做梦，这样我的计划才能实行。”她似乎也有些无奈：“不过我不能直接参与你的梦主要是因为你的大脑可承受不住来自英灵的冲击。你会受伤的。”
对此红头罩点了点头，他能理解维多利亚不出现的意义了。他答应了她：“……我会努力回忆一下，再放松点的。不过我得问你个问题，你以前也一直都是这样吗？你有和人合作过吗？”
维多利亚一愣：“当然有。我的伙伴都是很棒的人哦。只是我们的旅途稍微有些艰难……”她恍然大悟：“啊。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自己要说服别人，而且我们经常分散开来，单独作战。”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维多利亚似乎更喜欢先做事不商量最后再解释了。
红头罩叹了口气。两次他都有被童谣毫无预兆的决定吓到——或者说出乎意料，虽然只是一点点。
他决定先忽略这一点，至少他已经提了出来，童谣应该也记得以后和他商量一下了。
他开始往前走，然而在红头罩下意识走向安全屋的方向时候，他听见维多利亚小声的嘟囔：“……可是我要是提前说了，你也不一定会同意啊。”
他脚步一顿，装作没听见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往前去往安全屋的路和现实不同，是被堵死了的，红头罩愣了愣，下意识扭过头看向来路，然而来路也被堵住了。当他不明所以地再次转回头看向前方的时候，前方又回复了正常。
怀着一丝疑惑，他问维多利亚：“这是怎么回事？”
维多利亚似乎在做别的事，过了一会儿才回话，声音有些心不在焉：“——什么？啊，这意味着你要遇见什么事件了。”她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很快声音振奋了起来，接着继续对他说下去，“好啦，成功了——我稍微试了试想了点办法，接下来你应该能看到一些你曾经的记忆。旁观者视角，你应该不介意我也在吧？”
红头罩顺着道路继续走下去：“不介意。”
他继续思考着，“看到过去……比如说那个墓地吗？”他顿了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等等，这么说我能知道我的本名了，是吗？”
说实话目前梦境里的维多利亚和红头罩两人就仿佛正在进行大型真人RPG游戏一样，维多利亚是那个尽职尽责的系统AI，而红头罩就是那个玩家。
显而易见红头罩在维多利亚开始的那段提醒后想起了些事。
【系统提示：玩家「红头罩」在系统指导下成功获得奖励「某段记忆」。正在进入副本……】
幻视一瞬，红头罩仿佛看见视野上方出现了这样的字幕。
“我也没办法决定你能看到哪段回忆，我只不过把它从你的记忆里找出来而已。”维多利亚打击了一下红头罩的想法，然后又宽慰说，“反正多想起来一点都是好的。先往前吧，我有预感快到了。”
红头罩不可置否。他很快就顺着这条似乎是特意留给他的小路到达了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巷子那头是少年时期的他，正在十分紧张的……
……偷蝙蝠车的轮胎。
红头罩：……
红头罩：？？
维多利亚吹了个口哨：“厉害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轮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