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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九章 接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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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赶往邪神,一刻不敢耽误,灭邪驾驭灵骑雪貂的速度提高许多,一路还问乔溪有无感觉不适应。
因速度过快而有些吃消不住,乔溪闭着眼睛,前身伏在雪貂颈部,但还是固执地摇头,说不碍事。
灭邪知她痛苦,但又无可奈何,只得出言安慰几句,就又继续加快行程的速度。
不一会工夫,众人皆已赶到邪灵谷。
由青湄先带领夜孤残、祁朗二人在矍影宫内等候,灭邪因顾及乔溪,还是晚了一步。
“拖家带口的活,可不该是身为统领的邪帝做的呀。”青湄虽是冲着灭邪说,但不难听出话中酸意。
乔溪无力回驳,便先就位坐下,面色因不适而稍显苍白,额上也已渗出一层冷汗。
见此模样,灭邪不肯依她的任性,说什么也要她先回房休息,可乔溪凭借那股倔强的性子,执意要留下将事情经过完整听完才肯罢休。
灭邪叹气,为避免继续耽误大家时间,以至事态更加严重,便只得再次由了她的性子。
招来发现臂膀的小妖,才知这事背后还有巨大黑幕。
原来灭邪等人都不在邪神境内的期间,黍婆好似发了疯,身穿不知从何得来的七彩羽衣,手上还抓着似乎刚被砍下不久的手臂,在矍影宫前的空地上乱跳乱舞,将些前来宫内玩耍的孩童统统吓跑。
过后有人试着去抓她,谁知她力气竟突然增大,连定身术也不怕,一下将三个壮汉撂倒在地。好在后来一齐上了六人,耗费很大力气,才总算将她压制住。
灭邪觉得此事越发古怪,立马命人将其押上。
很快,黍婆被带入厅中。
面对众多审视的眼神,她依旧挥着手上紧紧抓着死活也不肯放手的女子右臂,“咿咿呀呀”的乱叫个不停。
想到那极可能是姬尧的手臂,夜孤残二话不说,冲上去一脚就踩上她的脸。黍婆那本就生得丑陋的面容,此刻因着这一脚,变得更加扭曲变形。
但不知是何故,在见到夜孤残后,黍婆原本紧抓不放的手竟突然松开,那手臂自然落到夜孤残手中。
再怎样讨厌女人,这共处多少年月,且总是用鞭追着他跑的女人的手生得什么模样,夜孤残还是能很轻松的认出来。
他当即怔在原地,说不出话,不明究竟是什么感情在其中,只默默地盯着这断臂,感觉眼前是一片死寂,连祁朗焦急的追问也听不进。
突然,他发现某几个细小的字样,被刻在断臂的手腕处,其内容为“不听话便是此下场”。
自从成为孤主后,他还从没受过这种带有羞辱性意味的挑衅。顿时勃然大怒,将火气全盘撒到还在疯笑的黍婆身上。
没有任何犹豫以及考虑,一掌就要劈上。眼见快要接近她的脑门,手却突然被迫停住,原是遭到灭邪拦截。
“她是我的手下,对她的惩处应由我来执行,虽对此事深感歉意,但还望傲孤孤主勿插手。”
一面惊叹他过人的速度,一面想到自己也算是亏欠他一份人情,夜孤残也不便继续,虽然十分痛恨,但也只得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收手作罢。
兴许是被这举动吓坏,黍婆竟突然清醒:“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湄儿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再继续……”刚说到此处,又开始吐词不清,不多时便不知在说些什么,只听得不断重复的“咿咿呀呀”。
灭邪皱眉,问身边青湄:“你知道些什么?”
被问及心事,青湄不惧,从容地保持惯有的笑容:“可能是前些日子我丢了些贵重物品,想是只有黍婆才会打扫我的房间,便怀疑是她拿了。”
邪神内孩童失踪之事的真相还未败露,因着平日黍婆待她不错,青湄便再给了次机会,暗中差遣黍婆将那些没有损毁的眼珠又归还给那群被关已久的孩童身上,并在消除他们的记忆后放走。
灭邪盯了她片刻,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才舒眉:“那便好,我还当是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孩童失踪之事。”
听到“孩童失踪之事”,坐于另一端的乔溪寒意更重,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是再清楚不过,方才从黍婆突生的反应以及他们的对话来看,上次那个从汤碗里滚出的眼珠绝对是来源于他们口中所说的失踪孩子的身上。
此事定与黍婆脱不了干系,而且青湄也可能在隐瞒什么。想到这里,乔溪更觉寒心,额上虚汗徒增。
就在晕头晕脑快要睁不开眼的时候,又有新情况出现。
灭邪突然弯下腰身,将手伸入地面黍婆的影子中,搅动半晌才从里面掏出个黑黑的如虫子般的东西。
那个手上正在蠕动的小家伙,傲然的向众人展示着它糁人的吸盘,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可以当作是眼睛或鼻子的地方。
乔溪一个激灵,从半睡状态下惊醒,正想问那东西是否为当初伏仙所说的尸魂,就听灭邪道:“此物为尸魂,想必有不少人听过,却并未见过。”
祁朗惊,凑近一看,随即又被那突然张开的吸盘吓得往后连退数步:“这……这就是传说中能够迷惑心智的尸魂?”
“不错。”灭邪微一用力,将那蠕动的小家伙瞬间捏爆,黑色散发出腥臭的汁液顿时溅得到处都是,“想必诸位都应知晓,此物乃是集最阴之气而成,需耗用死法最惨者的魂元喂养。”
说到这死法最惨,幽界一直有个传闻,是说达到生不如死,哭喊着求死,却又惧怕死的境界。究竟具体是怎样一个过程,在座的每一位这生中都不会愿意去尝试。
乔溪见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略微明白些什么,便也没多问,只不过照灭邪所言,这名为尸魂的生物应当十分难以到手,那么造成此次事件者,与上次对相思下手的人是否为同一个?
她不禁握紧拳头,想到赤染与那姬尧姑娘是被赤炎抓去,心底更加痛恨。
愤怒的感情再加之身体的不适,乔溪终于支撑不住,当场昏倒。
“溪儿!”灭邪慌忙抱起她,将头靠上她的额,探出她不正常的体温,面色也沉下来,不顾众人,转身就要踏出门。
夜孤残伸手挡住他的去路,眼睛瞟向因被揪出操控心智的尸魂而昏厥过去的黍婆:“她该如何处置?”
灭邪的眼神紧紧停留在乔溪惨白的面庞上:“如若傲孤孤主真有意,便也不该计较于这些事上。”
祁朗看着他们,心头捏一把汗,无论是谁,只要敢同他们孤主这么说话,绝对是被拳头伺候。
只不过这次,夜孤残竟未有此意,十分干脆地放下手,让出道,待目送他们离开,才抱紧姬尧的断臂:“我们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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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好好休息,我很快就会回来,明白了吗。”灭邪摸着乔溪滚烫的脸颊,轻声道。
其实乔溪已经昏睡过去,理应是听不见他说的话,可即使如此,灭邪还是放心不下,不禁又多嘱咐几句。
直起身,望眼水下的她,期望这含有天雪冰莲精华的水能对她的身体有所作用。
乔溪身体的秘密,他统统知道,虽说是百毒不侵、恢复力强,且不会得病的身体,但还是会因心情影响而改变。
轻时昏迷,重时则可导致发烧。倒也不是说发烧是什么会死人的大事,只不过乔溪在发烧时所受的痛苦比起普通人的要多上百倍。
而此水是可吸收温火的清凉之物。如今,灭邪只单纯地希望,在自己不在身边时,可以借此缓解她的痛楚。
然而,他才刚刚离开寝殿,昏迷中的乔溪便被一名一直于暗中窥视着的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