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四章 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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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并未因苍绝的到来而延误。
空中盘旋着的鸟族，手中带有幽界内最尊贵的食物与美酒，动作极为优美的滑翔近冰桌，轻轻放下。众妖皆把酒饮欢，但没人敢喝太多。
毕竟酒后吐真言。
青湄的脸色不太好，似乎是自苍绝走后开始。无法再继续留下庆贺，便先离去。众妖们看了后，嘴上虽是不说，但心中都是同一种想法，这祸害的妖精勾了邪帝，成功夺走青湄的位置。
哪知这根本是灭邪先以媚术与天雪冰莲露迷惑乔溪，又哪知青湄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些。
而表面和平，实则波澜的大婚过程中，因苍绝的眼神以及话语，头脑成功被激醒大半的乔溪，在这场面下仍是依着灭邪，没有自行揭穿。想是先继续扮演迷糊的角色，再找到机会逃跑，而若是在此之前，他敢胡来，便用相思留下的羽匕行刺。
可她根本不知道，这些想法在灭邪的双眼下，是会被一丝不漏的看穿。
其间两人看似恩爱，一个温柔体贴，一个小鸟依人，宛若天生一对。但其实都各自盘算，为今晚的行动作着周密的计划。
天色更沉，欢庆整整一日，众妖们未饮太多酒，却已先自醉。也许是紧紧封闭了心中不满，即使是醉意惹身，也没人敢胡乱开口指责乔溪。
灭邪见时候不早，便散了众人，带乔溪回到房间。
要去的还是原先她所住的地方。趁大婚期间，他已命人将其内部装点妥当。轻纱幔帐，皆是选用了血色的红。
虽然他并不太喜欢这个颜色。
带着身前女子进屋，挥袖引亮身旁一排莲灯，待屋内通亮，才朝向床边走去。但见乔溪面露难色，跟随的脚步也越来越慢。
“溪儿不想休息？”
乔溪不敢摇头，也怕再走。
“可是醒了？”
乔溪怔住，在她看来，灭邪那温柔的笑容已然变成了毒药，但既然会如此说，那便说明他已知晓：“那日你究竟喂我喝了什么？”
“今日大哥似乎未到。”
“不要回避我的问题。”乔溪反感这样，尤其是以这种说法。不停扭动手臂，想试着从他怀里出来，但由于被抓的太紧，想要逃出去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她开始担忧今晚该如何度过，再这么下去就是连取羽匕的时机也没有。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是一惊，这才念起被下药期间，那匕首似乎已被其收去。一并收走的貌似还包括手上原先所戴伏仙所制的狐皮手环。
“我不懂溪儿在说什么，”灭邪嘴角微微勾起，“难道是已等不及？”
乔溪暗道不妙，但人已是被他强行带着推上床。仿佛大梦初醒，直到这刻才真正明白，灭邪所有的温柔都只不过是把戏而已。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假，就如同当初所说的魔术师一般。
“放开我！”双手被他大力的抓着，乔溪急得直蹬脚。
“溪儿既已是我的妻，为何还如此害羞。”
“谁是你老婆，快放开！”
灭邪笑着抬起她的脸，另只手则还是紧紧抓着她不放：“我们今日不是刚成过亲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乔溪停止反抗，怒目看他。
“今日我们刚撒谎欺骗了你的朋友，此刻当然是要弄假成真。”
乔溪倒抽口冷气：“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杀了你。”
“杀？是用这双手？”灭邪摇头，觉得好笑，这双手连一点还手的余地也没有，这么轻易就被抓住，又如何能与自己抗争？
乔溪并未被他吓住：“只要我一天不死，我就会想办法，迟早也定会将你杀死。”
“溪儿，你何时也变得如此狠心？”灭邪轻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已是走到同床共梦的地步，就不该再想着这些。”
“开什么玩笑，成亲并非我意愿。”
“可事实以至如此。”灭邪不再多说，埋下头吻上她的唇瓣，顺手拂过她的喉间。乔溪整个人便再不能动弹，就连想咬断他舌头的牙齿也无法再动。
嘴完全张在那里，任他以舌尖熟练的滑过其间的每一处，柔软所至却是触及到心底最深处的痛。泪水便自眼角滚落。
她难受，不断的责怪自己，为自己的愚蠢，轻易信由他，上了这贼船。可如果就这么下去，当见到伏仙时，会不会就不再那么痛？
而此刻，他又会不会像以往般突然出现？
“溪儿为何要哭，”灭邪突然停止动作，轻摸她的脸，“这个位置，你可知有多少女子连做梦都想得到？她们都羡慕你，就连当年玲珑也亦是如此。”手指轻柔地停在衣带处，一点一点地解开，“但我却独独送于了你。”
乔溪张嘴望着他，泪水不断地涌出，夹杂了太多的愤怒与不甘。
“大哥今日不会来了。”灭邪适时的说着，将手探入她的衣中，冰凉的指尖在肚脐上方来回游走，“实在可惜，溪儿的这副表情也真想叫他看看。”
因为极度的愤怒，乔溪的脸涨得通红，表情也因痛苦而变得有些扭曲。
愤恨融入眼中，化成并不存在的千把刀万柄剑，狠狠送去。脑海里则已将他碎尸万段千次万次。
灭邪左手的食指突然抵上她的唇：“溪儿这么想可不对。”他俯下身，准备再次亲吻她，但离上唇还有毫厘距离时，突然笑了，“今夜就先到此，溪儿好好休息吧。”
果然此话刚完，他就起身整理衣物，扬身离去。
房中仅留下乔溪一人。她愣愣地躺在床上，细细思索刚刚那句话的含义，真是越发不明白他究竟想怎样。但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今日能逃过一劫。
可是明日、后日，以及接下来的日子呢？
＊
夜已深。
窗并未关紧，忽来一阵风将两扇窗页掀开。乔溪仍是不得动弹，只得斜着眼睛看向那里，外面黑茫茫一片。
照理说，邪灵谷中不该会起风。这里是被细心保护好的地方，那么那个风又该怎么解释？
她的心中猛然升腾起一股希望，全然忘记先前已和伏仙翻脸的事实。
但很快，就又从希望的高峰跌落回失望的低谷。
从窗外果然有人跃进来，但并非是伏仙，而是着一身青衣表情十分庄重的青隐。
他侧目看眼外衣被解的乔溪，衣袖一挥，被褥便将几欲裸露的身体盖上。
虽然来者并不是伏仙，但青隐总归也是仙魔的四大长老之首，来此必定也是奉了命令，想来应是要接她回去。可乔溪不解，为什么他只是使出个盖上被褥的简单动作，难道他来此并非是要接自己回去？
但好歹也帮忙解下吧？乔溪以求助的眼神望去，却被青隐直接无视掉。
“老朽来此并非是接乔姑娘回去。”
什么？果真不是接自己回去？那他来是要做什么？乔溪的眼睛越睁越大。
青隐背过手，神情极淡：“乔姑娘既已与灭邪成亲，便是他的人了，往后不必再回仙魔。”
什么意思？乔溪不懂，虽然确实和灭邪成亲没错，但他们应是能够猜想到这并非自己本意。难道是伏仙的命令，因为几日前的事？
青隐看出她的疑惑：“此事不关乎仙尊，是老朽一人定夺，还望乔姑娘能够理解。”踱几步，走到窗前，望向并无星月的夜幕，“乔姑娘应是已知晓仙魔圣树‘月下老人’遭毁之事了吧？”
侧过头，看眼床上干瞪着眼的她，继续道：“其实那是仙尊所为，如今他正于殿内休养，但即使身体复原也不会再来。”
乔溪紧紧盯着他，心急如焚，但这青隐刁人胃口的功夫也丝毫不差，待到片刻后才又道：“仙尊曾于化出五尾之时做了件影响终生的事。所以每当他使出五尾后，都必须调养三日。而若是连续多次使用五尾，则会伤至血肉与筋骨，甚至能走火入魔。”
乔溪垂眸，听了这番话，便又想起初次被吻的那日，伏仙嘴中含糊念着的那个名字。
心开始隐隐作痛。
不免感慨，难怪会如此，原来是这个原因。那么伏仙的温柔统统不是给自己，所有的出发点从来都是玲珑。
从始至终都是。
而若是灭邪所言是真，其他女子都在羡慕她所处的这个位置，她宁可不要，只想做名永远伴在伏仙身边什么也不用羡慕的普通女子。
青隐不管她的暗自伤感，接着道：“但如今他因你之事三番两次引出五尾，上次更因你所刺而受重伤，险些走火入魔。说这么多，乔姑娘应是已明白老朽所要表达的意思了吧？想必你所嫁之人也定能将你好好保护。”
用意这么明显，再傻的人也会知道是指什么。
但叫她永远都不再接近他，乔溪有些难以下定决心，嘴唇克制不住的轻颤，但还是强忍住涌泪的冲动。
青隐也知道这或许有些太过困难，于是临走前又留下句：“狐族内部绝不会允许有混血者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四章 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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