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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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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条裂口是道暗门,乔溪走上石阶,紧跟在权仲身后,尽管两壁间有明火照耀,还是生怕权仲会突然从眼前消失。
石阶不长,很快便见底,乔溪本还欢欣,但紧接着这样的心情,竟于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眼前的通道一片漆黑,不见尽头,就像玲心潭潭心的深渊般,有种可怕的魔力,会使人深陷其中,无法逃离。
乔溪浑身瑟抖,待在原地,寸步难移,但见权仲愈离愈远的身影,仿佛随时都会融进那可怕的幽色中,伸手想去抓住,却再无法碰触。
就在几近陷入绝望之际,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接过她的右手,并且紧紧握住。
温柔的声音就在身旁:“不必害怕。”
“现在是什么身份?”
“大哥。”
乔溪微笑,与他并肩走着:“那还用‘在下’与‘乔姑娘’这种生涩的称呼了么?”
“在下必须公私分明。”
乔溪叹气:“刚刚还说是大哥身份。”
“这……”
“不如以后我都叫你仲大哥吧。”
“乔姑娘是贵客,在下不敢……”
乔溪打断他:“你让我想起一个人。”黑暗中,她的眼眸闪着晶亮的光,“一个我很怀念的人。”
“……小妹。”
乔溪抬头,明明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觉得他在笑。
“这样叫,可以吗?”
“嗯。”
也许是因快要到达尽头,随着权仲每迈一步,两侧竟燃起火种,顿时火光四射,照亮前路。
乔溪看着那与权仲相牵的手,剩余的路一直在笑。
如果能继续这样走下去,该有多好……
“这里就是璃渊殿。”
不知不觉间,竟已走出那条兀长的深渊路,乔溪抬头,顿觉开朗。
清雅的殿堂,白石建成,中有水池,一朵清莲盛开其间,叶绿瓣玉。再往前则为石座,石座后方的墙体上,画有与石地上同样的图案。
伏仙应当是坐在那里发号使令,但想到他在玲珑仙幻只知睡觉的懒散模样,乔溪不禁笑出声来。
“小妹?”
感受到来自手上的力量,乔溪惊觉,竟与权仲执手相牵到现在,赶忙将其抽离。
权仲心知其意,笑着轻抚她的头,温柔道:“小妹不必在乎这些,日后想牵大哥的手多久都可以。”
“木狗,你竟然也会说情话?”
乔溪吃惊,与权仲同时回头。
此刻,通道口竟站着个女娃,绿衣黄裙,手带金铃,一双水灵的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显然对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感到极不可思议。
“相思,这是乔姑娘,不可对她无理。”
“乔姑娘?哦哦,就是仙尊说的那位贵客吧。”名叫相思的女娃靠近,也许是因与赤炎身形相近的缘故,乔溪吓得不禁后退。
相思却并不在意,仍往她身旁一站,对着权仲嬉笑道:“那怎么又成了你的情妹妹?”
权仲面色尴尬,生怕乔溪误会,忙冲她道:“别看她这副模样,其实她已经有四……”
话还未说完,相思的一个飞踢就已过去:“死木狗,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真羡慕你们。”
“羡慕?”相思停下拳头,“你没问题吧,这有什么好羡慕?”
“相思!”权仲急道。
乔溪低眉:“你们感情很好。”
“我怎么可能和他感情好。”相思双手相叉,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这个木狗,呆头呆脑的,一点都不洒脱,看着就烦。”
“身为仙尊的右护法,必须严遵己守。”
“看见没。”相思重重地吐一口气,“这木狗浑身上下都是木头做的,就连心都是,跟他待久了,不疯也得被同化。”
还说感情不好,乔溪轻笑:“所以刚才才会那么惊讶?”
“不说我倒忘了。”相思抓起权仲的手,“小妹不必在乎这些,日后想牵大哥的手多久都可以。”随即又用胳膊肘捅他,“好个情哥哥,还真没想到,原来你的心不是木头做的呀。”
权仲面色一沉:“相思,不可乱说!”
相思往旁跳开:“木狗居然会生气,果然是有什么吧。”
“相思!”
“木狗呀木狗,看来以后得改称为情哥哥喽。”
“相思,你真是无理取闹!”
……
难得看到如此温馨的场面,乔溪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甜。
自从来到幽界,她没有一天能够安稳度过,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活着,甚至有多次从噩梦中惊醒,却发现并未结束这真实的噩梦,而在得到唯一的关怀后,她又饱尝到背叛的痛苦,友爱与信任,已变得虚无。
如今面前两人的小吵小闹,无疑是给予她最大的精神动力,乔溪突然怀念那样的日子……无狂风席卷,偶尔起点小波澜的平淡生活。
“不好玩,木狗的反映就是木、木、木。”相思突然拉起乔溪的手。
“相思,你要带乔姑娘去哪?”
“呀,情哥哥吃醋啦?”在看到权仲变得的面色更加凝重后,相思更是得意,笑得眼睛都弯成一条线,“这里太闷,我带小乔去外面玩玩。”
“但是仙尊的命令。”
“木狗,你的脑袋不仅木,还很朽。”相思“嘁”一声,“那四块石头,仙尊要搬动他们,得好长一会,要是这么等下去,迟早得睡着。”
“所以呢,”相思突然转过身,拉着乔溪跑远,“木狗就好好待在这儿做石狗吧。”
权仲站在通道口,望着两人的背影,伸手又放下,眉头紧皱。
还真是个顽皮的小女娃,乔溪笑笑,却又想起什么:“你刚刚叫我……小乔?”
“不喜欢?”相思嘟起小嘴。
“只是想到些事情罢了。”
“那就‘小乔’,这可比叫‘小溪’好听多了。”
乔溪一愣,眼中的落寞转瞬即逝:“那就这样吧。”
虽已走入无光的地段,相思却还是察觉出乔溪的心思:“要是不喜欢就直说。”
“以前经常被人这么叫,一时有些怀念而已。”乔溪握握相思的小手,“并不是不喜欢,应该说,我很开心。”
“我觉得你笑得很难看。”
“……”确实很难看,尤其是心里有苦的人,应该就会更难看吧?
“应该更开心点才是。”相思叹息,“所以,有不喜欢的地方就直说。”
乔溪怔住,心里却如吃了蜜糖般甜美:“现在是真的在笑。”这样的笑容,虽然她看不见,但是相信她能感受到,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