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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画中 ...

  •   这夜正是十五,天边一轮满月,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院中,就连艳丽的凤凰木也染上些冰冷的光辉。怕自己再做什么奇怪的梦,金吒也没睡下,径自盘腿打坐。失去一块仙骨,需要修炼百日,金吒想要早日恢复法力,只能勤加修炼。
      月轮升至苍穹正中,正是天地间灵气最盛的之时。金吒的修炼正入佳境,耳目洞开,方圆十里的动静尽在掌握。院中的凤凰木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其香气也变得更为浓郁。金吒蓦然睁开双眼,从屋子中冲了出去。
      院中一片寂静,就只有黄儿住的屋子大门洞开。金吒站在门外试探性地喊了几声“元宸”,屋中静悄悄地没有丝毫回应。
      金吒又将目光投向院中,所有的景物似乎都和白日一样,但又隐约有些不寻常。金吒右手一伸,祭出夏禹剑。沥泉枪虽然比起夏禹剑威力更甚,但驾驭起来难度也更大,以他目前恢复的法力只能是自讨苦吃。
      他师父文殊广法天尊传给他的两样法器,一是七宝金莲,二就是这夏禹剑。这夏禹剑是众神采首山之铜为黄帝所铸,后传给其玄孙夏禹,所以称为夏禹剑。这剑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是一把名副其实的圣道之剑,虽然实战能力不足,但却能起到震慑作用。
      金吒提起夏禹剑虚空一划,周围并无异象,便知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作祟。联想起白日所见的那株焉酸草,金吒的视线就集中到了院中的那颗凤凰木上。凤凰木虽不是像焉酸草一样是仙山才有的植物,但是却少有能在凡间生长得如此茂盛的。
      天地间的第一只凤凰诞生于何时何地已是不可考证的,但却知晓它是诞生自一棵茂盛的凤凰木上。这凤凰木吸取天地灵气才能孕育出上古神兽,所以在灵气稀薄的人间断不会长得如此繁茂。
      金吒走到凤凰木下,树下干干净净,只有一朵正鲜艳怒放的完整的花朵,却没有残花落叶。轻抚树干,觉得并无异常,抬头一看,才发现个中玄机。满月下的凤凰木树冠细看之下竟然幻化成一片迷雾,迷雾中似是影影绰绰的仙境景象。
      “这就是《江山社稷图》的入口吗?”金吒跟随姜子牙辅佐武王伐纣,就听说过《江山社稷图》的大名。
      二郎显圣真君杨戬是武王队伍中的个中翘楚,却有一个精通□□玄功的神通广大的成精白猿——袁洪与他不相上下。后来幸得女娲娘娘授予此宝,这《江山社稷图》滋养天人,可化生万物,幻化出无边幻境,最终将袁洪制服。
      不成想这许多年后,竟又在人间见到这宝物。金吒听杨戬说过这图的厉害,但杨戬也只是粗粗见过,对其详情并不知晓,只说其中凶险异常。
      此时,金吒忧心黄儿的安危,也顾不得其中未知的艰难险阻,伸手摘下一朵盛放的花朵,就天旋地转地被吸入图中。

      金吒再睁开眼时,查看周身,就发现自己又变成了金吒的装束。原来这《江山社稷图》不但能幻化万物,而且万物在其中都会显现出原形。金吒皱眉稍一沉吟,又恢复平静,径直朝前方走去。
      周围的景物金吒很是熟悉,十几载东昆仑山巅学艺,日日见的都是这般景象。跋山涉水、比武射箭、凑趣寻宝,他们十几个师兄弟闲暇时就是在这片天地徜徉。原来历经这千万年的岁月,从西岐到西方极乐世界,再到天庭,自己心中最怀念的还是昆仑上学艺的时光。
      虽然对周围的环境十分了解,但找起黄儿来也十分困难。虽然自己能大概估计她心中所想的地方不是七公主所在的董家村,就是她久居的华胥境。但《江山社稷图》只能反映自己心中所思所想,断不能进入别人的幻境中。但即使是女娲娘娘的法宝,也总是有破解的方法,金吒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朝丛林深处走去。
      东昆仑的山林中常年有浓雾笼罩,轻易分辨不了方向。金吒索性闭上双目,靠着风中的气息前进。行不多远,金吒就察觉到自己一直在这林中转圈,便停了下来对着前方道:“在下阐教文殊广法天尊座下弟子李金吒,有一事想请教。”
      虽然并无回音,但平地起了一阵风将周围的雾吹散,一只身形巨大,浑身雪白,身侧生翼的巨兽走了出来。它一身雪白的柔软皮毛中隐藏着淡青色的神秘花纹,最奇异的就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似人一般深邃。这巨兽就是号称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透过去,晓未来的神兽——白泽。白泽能说人言,曾应黄帝所求作鬼神图鉴,就居住在这昆仑山的山林之中。
      “金吒,你不在那九重天的金枪阁守卫,怎么进到这《江山社稷图》了?”白泽的声音低沉浑厚,仿佛穿透远古的迷雾传来。
      想起这几日人间的遭遇,倒是比自己在九重天上几百年还曲折,金吒珉唇无奈地一笑:“我来这《江山社稷图中》是为了寻人,昆仑西,瑶池仙界的三公主——元宸。”
      “哦,是了,这位三公主的确进了图中,已是不知经历了几番变化了。”
      “神兽白泽知晓万物的秘密,必定知道在这《山河社稷图》中如何进入别人的幻境。”金吒是在伐纣前夕时,无意中在这林中发现了白泽。
      当时他知晓这一路艰难险阻,以峚山中的美玉为代价,向白泽询问其父亲和弟弟未来的生死。白泽以玉石为食,峚山中的玉石是他们眼中的至味,便透露了一二。
      金吒当下一反手,掌心中出现一块玲珑剔透的玉佩,“这虽不是峚山的玉石,但是也是氤氲天地灵气而生的上好玉石,以此为代价换进入他人幻境的方法。”
      “这虽不是峚山的美玉,却是你母亲殷夫人留给你的玉佩,自然也是好的。”白泽的翅膀一扇,卷起一阵旋风,玉佩就落在了它的口中,“这虽是幻境却不是无边无际,找到它的边际,自然能进入同在这图中人的幻境中。”
      掌中的玉佩陡然消失,金吒虚空了握了握自己的手,听白泽说完走出幻境的方法,就道了谢转头离开了。此时,《江山社稷图》中的昆仑山已是黄昏,变幻着色彩的火烧云流连在银河之间,一切都仿佛一个不愿醒来的梦境。
      金吒在昆仑山兜兜转转了半天,终于发现了幻境的“界限”。那是昆仑山山麓的一个水池,里面是满是硫磺味的温泉水,天化偶尔会偷偷溜过来泡澡。
      这水池中有一道分界线,一边的水平稳沉静,另外一边隐约有波光粼粼的水色。金吒凝神运气,只觉一口血腥凝滞在咽喉,手提夏禹剑,凌空涉水来到水池中央,一剑刺破了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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