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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马家村灭 乌鸦的叫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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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个穿黑衣黑袍、头戴黑帽的年轻女子,肤白似雪,眼若寒星。零零碎碎的黑色短发散乱地贴在额间,看起来桀骜强大、又冷漠无比。
她的左右站了一男一女,男的倜傥女的美艳,面容也是数一数二的出色。
那男的眼中尚带着笑,而女的看众人的眼神却轻蔑地仿佛在看蝼蚁。
其余众人皆站在这两人后面,看马家村众人的眼神和那美艳女子没有什么区别。
那短发女子抬起头,用她那双冷若寒星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了手捏乌鸦的马远,语气平静道:“你想对我的宠物做些什么?”
马远被她吓得一哆嗦,手中不自觉一用力,眼见那乌鸦脖子就要“咔嚓”一声断成两节。就在这时,忽见得那女子双手一弹,一枚石子就这样从她手中直直射向马远。
“叮”,石子撞击手臂的声音响起。下一秒,马远手腕便多了一个石子大小的洞,正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来。被这疼痛一激,马远手臂顿时脱力,再也没握住那只乌鸦。那乌鸦从他手中挣脱,快速地飞回了黑衣女子肩上,异常兴奋地叫着。
那短发女子安抚性地摸了摸乌鸦的羽毛,示意它安静下来,眼神径直绕过了正疼得在地上打滚的马远,看向了马村长。
马村长愣愣地看着她额间的短发,眼中浮现些许不可置信来。
燕朝虽然民风较为前代已经开明了许多,但仍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因此,除非必要或者不得已的情况下,一般很少有人主动去剪掉自己的头发。
更何况是剪到短的只剩下巴的位置。
而普天之下,身为女子却又将头发剪得这么短的人,有且只有一个人。
想到这一点,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你是“兀鸦”教的首领曲桨。”
“嗯,我是。”短发女子,也就是曲桨微微点点头,无可无不可地应道。
曲桨身旁的美艳女子张口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首领来这儿的目的。赶紧把你们当初为孙大人做的那件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首领。如若不然,我就将你剁碎了喂乌鸦去。”
马村长强自镇定道:“我不会说的。剁碎了喂乌鸦也好,喂鱼也好。要杀要剐都随便你们。至于那件事儿,你们怎么样都别想从我嘴中听到半个字儿。”
“不说?”美艳女子冷哼一声,上前一手勒住马村长脖子将他提在半空,厉声威胁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不。”马村长仍旧坚持。
美艳女子脸上怒色更甚,手上的力气再次加大,直勒得马村长目呲俱裂,仿佛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原本站在曲桨身旁的那男子却一下拍开了她的手,语带笑意地道:“邹灵,你下这么大力,这个人可是会死的哦。”
邹灵脸带不满,“不这么大力怎么可能逼他把事情说出来,要不是纪逢你打断我,我差点就成功了。”
纪逢嗤笑道:“你这种笨办法怎么可能会成功,还是看我的。”
说罢,他走到马村长面前,循循善诱道:“你真的不说吗?你要知道,你现在为那孙大人保守这个秘密,最多只能得到一些钱财之类的馈赏。而你要是告诉了我们这个秘密,我不仅可以许你万贯家财,甚至暗中扶持你让你当个县丞都不是不可以。”
“无论你拿什么来诱惑我,我都不会说的。”
听完这话,纪逢也不气愤,只把头一转,看向屋内其余的村民,劝诱道:“如果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告诉我们的话,也可以得到同样的好处哦。”
眼见得众人脸上都或多或少浮现了些许贪婪之色,纪逢微笑着再次幽幽地开口:“如果所有人都不愿意说的话,就把每个人身上的肉都一刀一刀割下来,再拿去喂乌鸦吧。活人的肉,我的宝贝乌鸦们可也是很喜欢吃的哟。”
他这话一说完,村民们脸上都被惊恐取代,逐渐动摇起来。也就在这时,忽见得人群中猛然站起了一个人来,飞快地跑来跪在纪逢面前,一边磕头一边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
等到那人磕头完毕抬起头来时,马村长不由地面色一怔。这人正是他的侄子,马远。他怒火中烧,辱骂道:“马远,你个混账。竟然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孙大人可待我们不薄啊。”
“什么混账不混账的,我可不记得那人对我们有什么恩情,又哪里有忘恩负义这一说。再说了,生死面前,我也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
反驳完自己叔父,马远才又再次看向纪逢,语气谄媚地道:“那个,大人,您刚才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纪逢把眉毛一挑,故作疑惑道:“哪句?”
马远的语气愈加谄媚,“就那句,‘如果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告诉你们的话,也可以得到同样的好处’的那句。”
“那句啊,”纪逢笑道,“当然是算数的了。只要你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我就愿意给你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有哦。”
“我,这就把事情告诉您。”马远语气狂热。
等到马远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说完,纪逢忙看向那短发女子,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首领。”
曲桨颔首,表示了同意。
刹那间,鲜血四溅,满屋的村民在顷刻之间便变为了具具尸体,徒留下马远,面色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人间惨剧。
尽管心里害怕无比,但一想到那唾手可得的巨大财富,马远仍是强自按捺下了内心的不适,再次谄媚道:“大人,我都把事情告诉你了,那钱……”
纪逢脸上笑意更浓,“那钱嘛,当然是会给你的。”
一听见这般承诺,马远再也顾不上心里的那一点害怕来,面色狂喜地一边磕头一边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他头还未磕完,就听得纪逢再次开口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马远问着,慌忙地抬起了头。只是他头才刚抬到半空,就见一道银光闪过,他的脑袋就这样搬了家。
纪逢仔细地擦着手中的剑,不紧不慢地将刚才的话补充完了:“只不过,这钱,你还是到地下再去拿吧。”
他把擦好的剑重新插入剑鞘,看了一眼混杂在一地尸体中的那颗头颅,不无讥讽地道:“真是蠢货,坏人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呢?”
曲桨旁观完这一切,朝身旁的邹灵问道:“白蕾那边怎么样?”
“她还潜伏在孙大人府里,应该不久便能探听到更重要的消息。”
“嗯,”曲桨冷淡地点点头,又问,“兀玄那边呢?把白蕾的哥哥救出来了吗?”
邹灵脸上显出些为难来,“这,没有。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就在永河城停了下来。”
“永河城?”曲桨皱了皱眉。
“是的,永河城。除此之外,他还叫人送了封信给首领。”
“信的内容是什么?”
“他说,十年了,那条死咸鱼又出来了。”
听得这话,曲桨一直冷漠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变,显出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来。她重新将那双白皙消瘦的手抚上乌鸦的羽毛,轻声地道:“果然还是又出现了啊。”
随即,她便朝身旁的两人吩咐道:“你们去雾镇一趟,把白蕾的哥哥救出来。”
邹灵和纪逢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来,二人齐齐问道:“那首领你呢?”
“我去永河城。既然她好不容易才出现,我这个和她相处多年的‘老朋友’,当然也应该重新见见不是吗?”曲桨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
这一夜,乌鸦的叫声响彻了整个马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