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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付长鹤问安老爷:“你杀害我爹娘时心中难道就没有愧疚吗?”

      安老爷摸着酒杯:“有又怎样,没有又如何,人死不能复生。”

      付长鹤怒气勃发,摔掉了桌上的酒杯酒壶:“我从小就叫你安叔叔,我爹一直视你为挚友。你为我家置宅院,买房铺,我爹时常让我以后出息了孝顺你,十几年了,难道你一直对他们都是虚情假意吗?”

      安老爷:“人始终有亲疏远近,我对你爹娘不是虚情假意,只是算不上肝胆相照。”

      付长鹤拔出剑,自嘲般笑道:“可怜我爹娘一听你请他们去佛寺,就匆匆离家。他们以为我没醒,还在房内担心你是不是遇见了难事,天色微明就赶着露水出发了。整整八年,今日终于要结束了!”

      长剑抵住安老爷的咽喉:“血债就要血偿。”

      安乐控制住自己想要上前的手,紧紧闭上了双眼。付长鹤眼中似有挣扎,几次用力,终是放下长剑。

      安老爷唇边却渐渐流出鲜血,他虚弱的靠在桌边,对安乐说:“乐儿,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和长鹤好好的过日子,知道吗,什么都别和你哥你娘说。”

      安乐丢掉手中的灯笼,扑过去握住安老爷的手,啜泣:“我知道,爹,你怎么了!”

      系统:“反派值下降至40,恶念值下降至30,加油哟,亲!”

      安乐现在简直恨死这个破任务,安老爷没说几句话,气息减弱直至全无。

      付长鹤蹲下身子,拿手指沾起酒水闻了闻:“酒中有毒。”

      安乐泪眼朦胧,揉揉眼睛。

      付长鹤拉住她:“跟我走吧,我会命人厚葬你爹。”

      她将付长鹤的手推开,泪珠滑落:“长鹤,我们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你看见我就会想起你死去的爹娘,我看见你也会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不要在互相折磨了,就让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付长鹤紧咬牙根,挤出几个字:“你休想!”

      或许是害怕安乐说出更残忍的话,他直接将人打昏抱走。

      重重纱幔之后,安乐躺在锦被中,呼吸匀静。床边跪着八个统一服饰的丫头,皆是低头敛目。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苏醒,坐起身时发现自己身上换了熟悉的寝衣,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前面跪着的两个丫鬟站起来扶她,动作轻柔,训练有素。

      “夫人是要起身吗?”

      安乐点点头,身后的几个丫鬟各拿来一件衣裳。安乐随便选了一件,现在她什么心思都没有。

      换完衣裳,安乐神思恍惚,各种念头从她脑海中划过。她机械的接过丫鬟递到手边的汤,喝的时候一不小心整碗汤都撒到了自己身上,幸而汤的温度不高。

      两个大丫鬟连忙去取帕子,剩下的全默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付长鹤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挥退所有下人,亲自给安乐擦衣服:“以后要当心。”

      安乐仰头看他:“我想回家,看看娘和哥哥。”

      付长鹤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待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过几日我还要带你去京都,你一定喜欢那个地方,繁华热闹,什么都有。”

      安乐撇过头不看他,付长鹤重新舀了一碗汤,他捏着洁白的骨瓷小勺,吹了吹,递到安乐唇边:“喝完我就让你出这扇门。”

      安乐想将碗抢过来自己喝,这么一勺一勺得喝多久。偏偏付长鹤像是看清了她的意图,闪了闪身子,躲过安乐的手:“不可作弊。”

      喝完后,安乐迫不及待的就要出门。付长鹤也不拦她,任由她风风火火的往外面走。

      没过一会儿,安乐气冲冲的回来:“他们竟然不让我出门,说是你的吩咐!”

      付长鹤就着安乐喝过的碗,云淡风轻的喝着汤:“没错,你可以出房内这扇门,但是外面那扇大门你暂时不能出去。”

      这狡猾的家伙,安乐气血上涌,不管不顾就要动手。在现代时,她跟着他哥学了几招,但因为自己的懒惰导致没学到家,招数大多是花架子,好看却没有杀伤力,所以基本不动手,免得别人看笑话。

      付长鹤处处让着安乐,安乐也没有占上风,反而因为体力不支差点摔倒。

      “大人,安家的儿子回来了,正在门口闹!”

      安乐回过头:“我哥来了,快放开我!”

      安康穿着孝服,头发凌乱:“付长鹤,你把乐儿还给我。”

      付长鹤眼底一片黑色,紧紧捏着安乐的手腕:“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什么叫还给你。”

      安康怒不可遏,指着他:“你卑鄙无耻,做了齐定声的走狗就翻脸无情,逼死我父亲你好夺我们安家的家产!”

      安乐知道不是这样,付长鹤对他们已经算是格外够意思了。罪证被送上朝廷,和那些人有牵连的皇上必定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这就是为什么安父收不了手,回不了头的原因。一个不慎,安家这一系都会受到牵连满门抄斩。

      不知道付长鹤是如何运作的,竟然瞒下了这个消息。

      安乐不想听哥哥骂付长鹤:“哥,爹不是长鹤害的,是他自己喝了毒酒。”

      安康愤怒至极:“付长鹤,你是如何将乐儿蛊惑成这样的!乐儿,你知道吗,阿娘已经病的奄奄一息,口中喊着你的名字!”

      安乐不敢相信:“阿娘走的时候还身体健康,能说会笑。”

      似乎是没预料到这个消息,付长鹤皱着眉:“我和你一起去看岳母。”

      安康神色冰冷:“付大人怕是叫错了,那不是你的岳母。”

      安乐哀求他:“我求你,你别去行不行?”

      付长鹤喉头动了几下,为她披上了薄披风:“好,我答应你。早去早回,我等你一起走。”

      安乐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侥幸的念头,这是安康为了带她走而撒的谎,但是安夫人的现状又容不得她不信。

      安夫人此时病的形销骨立,头发几乎白了一半。安老爷的死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就算有药她也喝不下去,她从身体上就失去了求生意志。

      安乐的到来让她的眼皮微微一颤,她艰难的抬手摸着安乐的脸颊:“乐儿,你瘦了。”

      安乐反手捂住安夫人的手掌,冰冷干枯,没有一点儿鲜活气。

      她哭着求安夫人:“阿娘,为了我和哥哥活下去,行不行?我们已经失去了阿爹,你忍心让我们还经历一次这样的丧亲之痛吗?”

      安夫人摸着她的头发,让安康过来:“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再不说我怕来不及。阿康,你与乐儿不是亲兄妹,你是我和你爹外出游玩时捡到的孩子。我们再原处等了几天,始终没人来寻,就将你带回家了。”

      “我的箱子中有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你原本挂着的玉佩,襁褓和衣裳,玉佩是块少见的好玉,上面刻着一个康字。”

      “本来我和你爹想把这个秘密一直藏进棺材,但是,但是现在这个样子不由得我不说。”

      安乐已经傻了,安康神色也似乎不太对劲,像是难受,又像是激动。

      “乐儿,娘希望你能和付长鹤彻底了断,然后嫁给康儿。”

      安乐都吓结巴了:“这,这怎么可以,我怎么能和哥哥一起呢。”

      安夫人眼中似乎在发光:“付长鹤逼死了你爹,你难道还要和他在一起吗?康儿自幼就对你极好,有他照顾你,我死都能放心!”

      安康沉声:“娘,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待乐儿。”

      安乐想要反驳,但见安康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悄声凑到她耳边:“你想让娘连走都走的不安生吗?”

      果然,安夫人听了安康的保证,欣慰的笑着。安乐迟疑了一会儿,说:“娘,你放心,我会和哥哥相互扶持,不离不弃。”

      安夫人听了,长叹一口气,面上带着微笑,追随着安老爷的脚步离去。

      安康和安乐眼睛红肿,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他们大办了葬礼,将安老爷和安夫人安葬在一起。

      白色的纸钱纷纷扬扬的洒在空中,两人穿着孝服站在他们的坟前,神色哀伤,并肩而立。

      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安乐的情绪受到了极大的动荡。虽然是任务,但她是真心将安夫人安老爷当成了自己的父母。一连失去两个亲人,再怎么坚强都会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她在脑海中问系统:“我觉得我好累,这是真实的世界吗?”

      系统:“真实抑或虚拟,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都要看你自己的理解。请加油,安小姐。”

      安康声音沙哑:“乐儿,从今以后,我们就只有彼此了。”

      安乐抽抽鼻子:“哥,娘说的事就算了吧,我们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兄妹,怎么可能做得了夫妻。”

      安康温柔的为她将耳边的乱发拂开:“以前我们是怎么相处的,以后还怎么相处。区别只是你以后可以随便欺负我,我却不能还手。算起来,还是我比较吃亏。”

      长年的斗嘴让安乐条件反射般说:“我才吃亏好吗,从小就被你管头管脚,将来还得被你管!”

      他不可自抑的笑了:“这么说,乐儿你答应嫁给我了,我保证,以后绝对是你管我,不让你受委屈!”

      安乐这才明白自己是上了安康的大当:“谁说我答应了,我现在和付长鹤还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呢!”

      这话顿时打翻了一罐陈年老醋,安康心中不满,伸手紧紧牵着她:“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走。”

      安乐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幼稚啊,安康。”

      安康揉揉她的脑袋,语气中满满的宠溺:“你才是我永远的宝宝呢,不知道是谁,就因为我夸了那个吃奶的孩子几句,就哭了一晚上。非得让我搂着你哄:宝宝好白,宝宝好可爱,哥哥永远最喜欢宝宝了。”

      这种羞耻的陈年旧事,把安乐羞的满脸通红,让她想起了自己现代的时候也做过差不多的事。

      “你混账,安康,说了从此以后什么都听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安康连忙追上因恼怒而走的飞快的安乐:“好好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只是你小时候真的太乖了,我根本忘不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走了一路,一支长长的队伍刚好截住两人,付长鹤骑在马上,如一柄开封的利刃。他面无表情,对安乐说:“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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