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1 鹅毛雪花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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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雪花飘落着，密密麻麻的组成一道雾白色门帘。
银装素裹，气温低下，A市的冬天一直都冷得让人打颤。
而居民楼里的一户人家，深色的防盗门紧锁着，从里面不断传来争执怒吼声。
“你做什么是都不用心！天天一回家就是躲在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要你是一点用都没有！”
繁父气得用手颤抖地指着繁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繁卿也气得说不出话来，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憋的眼眶泛红。
繁母也因为繁卿，生气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断的说着不经脑的粗鄙之言。
繁卿本来就疲于和工地上的人周旋，私心里更是厌烦恼怒。
可又因为实在是心疼繁父头上冒出来的茬茬白发和脸上日益松垮的皮肤，不忍繁父再继续那么劳累，就咬牙忍着。
可相继的脾气也变得忽好忽坏，一个不如意就容易炸起来和繁父繁母的摩擦日益严重。
这次是源于繁晋他们班里要买什么词典之类的，而繁晋上的学校是私立学校，管理制度都很严格。
什么事情班主任都会事无巨细的发送到家长手里，而繁父看完后不明所以就去问繁卿。
繁卿正在房间里因为写不出来东西而暴躁，这会儿听见繁父因为繁晋的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来打扰她。
蹭得火就冒的熊熊欲烈，极力忍住不耐烦扬声
“啥啥啥？你说啥！”
繁父本就不是一个和颜润色的父亲，闻言立即厉声训斥
“你不会去看看吗！还问啥啥！”
繁卿一下子就恼了，但还是死死呆在房里，努力平复糟糕的心情。
可，繁母还在一旁得客厅在叫繁卿去收拾吃完的碗筷。
繁卿没办法，只能气冲冲地跑到客厅，怒火还没散开，动作也十分的粗鲁收拾客厅。
可是心里的火一直都在蔓延胸腔，忍不住的怼了一句
“他自己就在哪儿，你不问他，来问我，有病吧！”
被点到名的繁晋，看到这架势，也没有多言。
“对！别人都有病，就你一个脑子正常！”
繁父阴冷的瞪了繁卿一眼。
繁卿平时很少和人吵过架，嘴皮子不溜，这一下子就被堵的死死的
就变成了刚才剑拔弩张的场面，繁卿不服，可一时找不到借口去反驳，只呕的心难受。
手中的动作也变得“哐哐当当”的，繁母见了，连忙打圆场，可口中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进繁卿的心里，冒出汩汩的鲜红的血。
“哎呀，刷个碗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呀，你不是现在没本事么，你要是有本事的话。
考上大学，毕业了想在哪儿工作就在哪儿工作，我也管不住你。
可是，你现在不是没本事么，只能做这些事。”繁母说话的口吻十分柔和，脸色也十分平静淡然。
可是繁卿心里一下子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掐了一把肉，感觉眼泪马上就要冒出来了，赶紧转身疾步走到厨房。
“哗——”
繁卿转身的瞬间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可是不敢出声。
繁父繁母说完她后，就如常下楼散步了。
可能在父母眼里，孩子犯了错被这样训斥一顿也是正常，在训斥完后毫不放心上。
可是，繁卿就放在心上了。
双手哆哆嗦嗦的刷完碗，拿起手机钥匙就跑了出去。
繁卿家小区小巷里的路灯前几天坏掉了，现在幽长狭小的巷子十分黑暗寂静，像是能把人吞没掉。
夜色黑得欲吞人，繁卿没有跑着出去。只是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双脚机械的向前迈着。
繁卿一路上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努力做得事情却成了理所当然。
明明自己一点都不想要过这样的生活，却因为害怕他们过于劳累而死命忍着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淤积的不舒服，不快乐。
明明自己做这种决定，是那么的难熬，为什么被说的理所当然。
繁母的话深深刺痛了繁卿最自卑的一处，任凭繁卿平时怎么粉饰太平，高考失利于她似乎变成了一个魔障。
她一直被困在里面，找不到出口，一直在迷雾重重中打转，至快崩溃。
可是繁卿不想让自己成为那种一蹶不振的人，但是如今看来却是欲速则不达。
繁卿茫然的就走到了“结露”咖啡厅，漫天的雪花落了繁卿一路，被室内的暖气一熏立马变成了水珠将繁卿的发丝浸湿。
“卿卿，你怎么了？这头发怎么都湿了？”老板娘一如既往的一身红装，看见繁卿一身狼狈。
老板娘立马面带焦色，赶紧牵着繁卿到了后台。
老板娘拿了一条柔软干燥的毛巾给繁卿擦拭湿掉的头发，手指轻轻的给繁卿按摩。
……
两个人无声了很久，最后还是繁卿开的口。
“辛姐”
“嗯？”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大半夜的还一身狼狈的跑出来了吗？”
“好奇呀，怎么会不好奇。
你一直都是个循规蹈矩的性子，能大晚上的跑出来，事情肯定不会小”
老板娘说着，顿了一下，又继续着“别看你是个老老实实的姑娘，可是你骨子里啊，可比桦姌倔多了，又是个敏感的性子。
你不想说的事，谁都撬不开。那既然如此我就不浪费口舌啦！”说到最后还刻意地调节气氛。
繁卿静默了一会儿“谢谢你，辛姐”
“不谢，辛姐只是看到你们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繁卿难得听见老板娘提及从前，不免好奇
“辛姐，你长的这么好看怎么没有看到你交过男朋友啊。”
话音刚落，繁卿就感觉到自己头顶上方的气息紧了紧。
以为自己又说到了什么不可碰之处，连忙打岔
“辛姐，你别在意哈，我就随口说说”
“嗨，没多大事儿，你别一惊一乍的。
我有男朋友啊，只是去了别处。现在还见不到，不过没关系，会见到的”
老板娘语气轻松
“嗯，会见到的”繁卿应承的点点头。
“辛姐……你有过不知所措的时候吗？”
“怎么会没有，我活了这么多年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怕是比你和桦姌加起来遇到的还多呢。”老板娘不以为意的轻笑了起来。
“那……你是怎么解决的呢？”繁卿仰头，迷惑又困恼的看着老板娘。
“哪里有什么解决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
硬扛呗，再难受的事都有了尽的一天，只是这过程需要你自己煎熬又难受的独自等”
“等什么？”
“等你变强大了或者坏事到了尽头。”
老板娘晦暗不明的看着别处。
繁卿捧着刚刚老板娘给的热水，小口小口地啄饮着，眼神迷茫的思考。
从咖啡馆里出来后，繁卿抱着双臂一路沿走。
本来冬季出来的人就少，又是这个点，街上只有稀廖的汽车来回驶过，还有此起彼消的喇叭声。
刺白的路灯打在繁卿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深思的繁卿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
蓦然，繁卿身子被迫向后一扬，脖颈被狠狠勒住。
繁卿身子小，没有多大力气。半天没能挣脱开来，双脸因为呼吸不畅变得涨红。
繁卿感觉身后的人在把自己往后拖，心中惶恐万分，拼命扑腾着，最后实在没办法，用尽了全部力气拿脚后跟死死地踩在了那个人脚趾头上。
那人没意料到繁卿一个娇小的个子能一下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猝不及防痛的向后踉跄。
而繁卿没胆子往后看，感觉到身上的禁锢一送，立马疯了一样的向前狂跑着。边跑着，边害怕的哭。
跑到确认自己逃脱之后，繁卿还是一刻都不敢停留，一股劲地跑到自家小区里才敢停下来。
瘫软的坐在小区里的长木椅上，繁卿后怕的捂嘴哭了出来，紧紧地抱住自己不断发颤的身子。
繁卿拨通桥言柍的电话，不安地等着
“喂”“喂”
桥言柍听出繁卿的声音中的颤抖，心中大骇
“怎么了？”
繁卿静了一会，才磕磕绊绊情绪激动地说“桥言柍，我……我刚才……被人……从背后扼住……脖子……差点就人抓走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有没有伤到？”桥言柍焦虑扬声的问
繁卿半天还是没忍住委屈
“桥言柍，我好害怕，可是为什么你不在，我真的好害怕……”繁卿说着说着眼泪就像开了闸的阀门，哗哗地向外冒。
繁卿声泪俱下的一声声质问，闷声砸痛了桥言柍的心。
桥言柍的嘴张合了半天，也找不出话去说。
说，对不起吗？这么不痛不痒又没有责任心的话，说出来有什么用？
桥言柍头一回因为两个人隔着的这些公里数而感到无力挫败感。
繁卿那头抽抽搭搭的哭好了，哭完之后，就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伤人。
“唔……刚才……嗝……刚才我说的话没有经过大脑，都……嗝……都不作数的，你当没听到，好……嗝……好吗？”繁卿边解释边打着哭嗝。
“嗯，好。你大晚上的怎么还在外面啊？”桥言柍尽量柔声去问她
“我……我和我爸妈因为一些事吵了一架，就跑出来了。”繁卿不打算细说
“好，我就不问你是什么事了的。那你告诉我现在到家了吗？”
“在我家小区里坐着，还……还没上去呢”繁卿有点逃避回家
“我记得你那边今天下大雪是吧？”桥言柍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善
“嗯……是啊”
“还真敢给我应！那么冷的天气还大半夜的坐在外面，繁卿你是不是想挨打了！”
“我……”
“快点回家！”
繁卿垂着头，没办法，乖乖的上楼回家。
还好繁卿走的时候有先见之明的拿了钥匙，不然还得惊动繁父繁母开门。
繁卿放小力度，蹑手蹑脚的转动锁口，可是防盗门还是发出‘咯吱——’的声音，客厅一片漆黑，只有窗口透着的一点光。
繁卿摸索着轻轻关上门，路过繁父繁母房间时还听到了繁父看电视的声音不免心头一跳。
等繁卿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才没了繁父的电视新闻声。
万籁俱寂，月光皎洁。
繁卿今天起伏跌宕的心也总算是恢复了正常，想起自己上一秒还有“要不死了算了”的消极想法，下一秒就拼命求生。
这简直被打脸打的太惨了些，唉。
大抵只能在死亡面前，我们才能知道自己更倾向于虽然乏味煎熬的平凡生活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