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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4 “卿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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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我之前的那本书,有平台找我邀约了,但是在思考要不要去”
繁卿一直都知道以禾子的能力必然会的到赏识,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关掉屏,心里的欢快已经溢出来了,稳定住情绪,然后才重新亮起手机。
“那你自己看啊,想去的话就去啊,毕竟机会也不是轻易就能来的。”
“其实我不怎么想去”
繁卿讶异了一下,思付良久,脑袋转转也能明白,禾子在矛盾什么。
找禾子邀约的平台虽是个老牌文学,在业界也有一定地位,但是管理理念一直都比较老套,不屑于弄些花里胡哨的手段。
一直坚信只要酒香就不怕巷子深,可现在是数据时代,没有数据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完成。
而禾子想去的平台是个体系庞大,业务水平能力强,因为宣传手段十分到位,所以流量数据惊人,在业界的脚跟扎的很深。
作为一个新人,自然希望去数据大的平台,初期能够迅速积累人气。
这关乎个人决策,繁卿不敢多言,再说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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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你哥做得都是什么事”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还没进门,繁卿就听到繁母火冒三丈的在冲繁父发火,留了个心眼在门口顿了顿。
“你说他怎么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啥事都不做,还让咱家落个不好听的名声”
“明明你爸下去的头一年,这端午都应该回去上坟,想着回去要花不少钱,就让你哥和你弟别买车票了,和我们一起坐车回不挺好的嘛!
结果又是这了又是那了,说什么自己一个车钱还是掏的起的,一大把年纪了,买个硬座去做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弄得咱家头不是头,脸不是脸的!”
“真的是个二球!”
“他想坐,他想花多余的钱,你就让他花,他就是那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办?”
“你……”
…………
怕繁母再说下去就口不择言了,繁卿钥匙转动,开了门。
但是显然繁母毫不忌讳在孩子面前发火,气的额间一道道红印,嘴角发抖,张嘴又是一句难以入耳的话。
繁卿自知劝不住正气上头的繁母,只能心里为繁父默哀三秒钟,偷瞄着繁母放轻脚步快速回房间。
阖上房门,长舒一口气,静静听着外面堪比二战的激烈战况。
不过,繁父的脾气火爆可不是说说的,被繁母的话压了那么久,不出所料的怒色厉语的将繁母堵住。
两个人就以这样的结语暂时口水休战,可是被堵的心中怒火攻心的繁母,越想越气,最后躲在房里气呼呼的躺在床上,基本上是属于从前清数落到现在。
说实话,大伯父为人只是太拧巴,说话和繁父一样的简单直白粗暴,但是对人的心是红的。
可是大伯父不掌家,而大伯母为人比较虚伪,只是嘴巴上说的好听,行动上却根本不作为。
之前,繁卿爷爷在老家脑溢血从医院回来时,繁父繁母商量着送到大伯母在老家里的房子会比较方便,因为大伯母家的房子是属于单家独院的那种,很宽敞。
而繁卿家在老家的房子是属于那种90年代狭小又破旧的单元房,楼梯长长拐拐,繁卿爷爷回去的话要用木板抬着他,一个不小心就会加重病情。
可是大伯母以房子出租出去了,就拒绝了,任凭繁父繁母如何好言恳劝,都不松口。
其实繁父繁母知道她是怕繁卿爷爷时日无多,在她的房子里去世,租客忌讳,租不了一个好价钱。
最后还是繁父赔了人家租客大半年的房费,才腾出来的房间,而租客交的房费依旧在大伯母腰包里密实的塞着,还寥寥几句体面上的话去为自己开脱。
繁母心里一直都对大伯母家有很深的罅隙,只是明面儿上不撕破而已。
家里的低气压实在是太严重了,繁卿带上耳机打开最近写的一篇文,一口气直溜的写完了。
可是写完后,却觉得哪儿哪儿都很差劲,看着满满的字,即使再不忍心也一通全部删掉。
删掉后,看着空无一字的文档,繁卿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想要写什么,想要表达什么……
眼睛变得酸涩,悲哀地慢条斯理地,带着死寂般按部就班的关掉文档,关掉电脑,关掉电源,合上电脑。
转身拉开窗幕,繁卿喜欢看夜晚的远处,既能吞噬意志也可以吞噬烦恼的黑色大怪兽,笼罩在上方。
栉比鳞次的高楼,从繁卿这个角度看着稀落的灯火亮着,就像是一个个小窗框里有着不同的万家故事,不同的酸甜苦辣。
从繁卿面对的方向呈递进层次向外延展,楼群的绵展开来,繁卿满心的烦郁消散如风。
吁,翻到桥言柍电话,即使心里有下决心,可是还是架不住的犹豫、紧张、踌躇。
算了,打就打吧。
“喂……”
拨通的第一秒钟,繁卿突然慌张的摁掉了。
“咚,咚,咚”
桥言柍带着沙哑的嗓音还在耳边,繁卿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像是鼓点,一声比一声响。要面对一些从来没有面对过的事情了,心里总会前所未有的害怕。
“嗡……嗡……”
手机震的繁卿手发抖,接通电话,没给桥言柍说话的机会,语速急促不间断的
“不是打错电话,不是不小心摁到了,有事和你说,不是坏消息,
但是现在我很紧张,紧张到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等回头我好了再告诉你好吗?”
试探的忐忑,那头沉默的空挡空的繁卿心发慌。
“好呀”
一句柔软含笑的‘好呀’,繁卿浑身僵硬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软飘飘的挂了电话。
一下子蹦跳到大床上,开心的肆/意/蹂/躏/无辜的被子,好像一个得到了许久想念的棒棒的小孩子一样。
“笃笃笃”
“卿卿”
难得轻言的繁母,象征性的敲门,推开门坐在床边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嘱咐
“我和你爸端午节的时候要回一趟,大概要一个礼拜吧,你一个人在店里我也不放心,就不开门了,待在家里吧,你弟住校,你一个人晚上的时候注意安全”
“那我不用回去了吗?”
“你一个女孩子又不允许去上坟,回去了也没用,待在家里吧”
“哦”
繁卿突然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事情。
“妈,那我可以去找桦姌玩么,我俩去别的地方玩玩”
繁母看了繁卿一眼,没想太多,没有阻挠的就点了头。不过还是嘱托了一句,注意安全,危险的地方不要去。
由于端午节赶上大学生放小长假,很多人都计划着去小小的玩一下,车票就很紧张。
繁卿迟迟买不到去S市的票,着急上火到嘴巴起了一个痘,好不容易买到票了吧,还是个站票。
从A市到S市快车只要6个小时的车程,可是偏偏繁卿抢到的是慢车,就硬生生的变成10个小时。
繁卿顾不得那么多,匆匆取票后就上了车。
结果上了车厢之后才发现这真的不是一个正确的举动,整节车厢里密密麻麻的人头,繁卿光是虚虚扫一眼,心里就压抑的不得了。
站票车厢里基本上都是农民工,又因为站票没有座位的限制,车厢里的人大多都是蹲坐在地上,物品摆放的杂乱。
繁卿拉着行李箱,连个走路得过道都没有,又不好意思推醒蹲坐在地上熟睡的人。只得靠自己费力的抬起箱子,越过人群,走到自己的位置。
用余光不安的扫着周围全是异性的人群,繁卿尽力和自己的行李箱贴在一起,不和别人有触碰。
站了一半的车程后,繁卿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想直接坐在行李箱上吧,那样又够不着扶手,很容易摔倒。
就只能微微歪倚在箱子旁,让自己不必那么累。
好不容易,熬到快下车时,繁卿左边的智齿该死的的作痛起来。
牙疼不是事儿,疼起来活要命。这句话是一点都不假,疼的繁卿整个人都暴躁起来,又加上脚上的酸痛,恼的只想哭。
一想到一会下车还得自己一个人在异地的晚上打车,就没忍住委屈的打给桥言柍。
桥言柍这几天才忙完第五期的节目录制,这会儿正打算关灯睡觉,接到繁卿的电话还以为她想好了怎么给他说呢,
却听见小姑娘闷声带着点委屈的声音
“桥言柍,我到了,你一会来接我吧,我好累啊”
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把桥言柍逗笑了
“傻丫头,大半夜的说什么梦话呢,我去哪儿接你啊”
“我到S市了,唔,大概还有三四十分钟就下车了”
这下子,桥言柍就像是被投了一颗深水鱼雷一般,震惊之余,连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询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繁卿是坐站票来的时候,心里像是被根根带毒的刺密密麻麻的扎一般痛,忍不住的训她怎么不等有票的时候再来。
听着她用小小又因为牙痛含糊的说,等不及了。
等不及和你说我心里的话,害怕一个不留神你就走了,
所以宁愿坐10个小时的站票车也要现在就来,哪怕要竭力精惮的独自熬过提心吊胆的10个小时,也要不远万里来找你。
桥言柍在市区里把车速飙到80码,一路狂奔到火车站。
凌晨的火车站只有零零散散的人进出,靠在车旁猛劲儿的把手中的烟吸完后,扔掉,把车门锁上。
走向火车站出口。
桥言柍没有等多久,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步伐艰难的拖着行李箱从黑洞洞里走出来。
快步走到她身边,接过箱子,转过身背对着她,身躯微弓下示意她爬上来。
繁卿一脸的惊讶,支吾着,不……用了
“快点,站了那么久,还能走得了么”
这下没有拒绝,只是因为害羞,动作迟缓外加生熟的爬上他的背。
感觉到她的动作的生疏,桥言柍一手拉着箱子一手将她向上托了托,轻笑,还得多练练啊。
因为趴在他的背上,他的话就在繁卿耳边,繁卿的脸不自然的红了红。
火车站出口离桥言柍车停的地方只有不到600米,可这一路趴在他沉稳宽厚炙热的背脊上,繁卿突然觉得好像这辈子都能这么温暖的走下去。
因为繁卿站了太久,一坐到车上就昏昏沉沉的靠着车窗睡着了。
桥言柍瞄了一眼她,把车速放到最低,平稳的连声音都没有,生怕把她吵醒了。
车驱到桥言柍租的小区下面时,繁卿经睡得十分熟了,桥言柍没有叫醒她,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安置好后,才又独自下楼将车停好,行李箱拿回去。
拿着繁卿的行李箱上楼时,桥言柍心里的满足喟叹满的装满了整个楼道。
回到房间,看着月光撒在繁卿恬静的脸上,伸手就把她搂在怀里,心满意足的一起安稳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