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躺赢人生》一碗苦蒿

19、植物人

　　程柚柚看到一人一“猫”玩得尽兴，也不管她们，自个儿掐豌豆颠儿。

　　按理说，像这种菜蝴蝶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出现，萝卜开花或者胡豆开花，都会看到它们的影子。

　　再一想到，这块菜地就在屋子后面，程家设置了聚集灵气的阵法，难免遗漏出一些灵气，催生了这些小生灵。

　　来福悄悄看了程柚柚一眼，发现她视线并没有往这边看，悄咪咪抓了一只菜蝴蝶，压在胳肢窝下，再端端正正一本正经坐好。

　　殊不知这一幕被程柚柚全部看在眼里，默默笑了笑。

　　晚上的饭菜香得让刘佳乐狠吃了三碗饭，要不是程柚柚阻止，她还要塞两碗。

　　吃过晚饭，刘佳乐躺在程柚柚姐妹俩的床上，程柚柚在隔壁房间另外铺了一张床。

　　李瑜飘在她上方，满脸纠结。

　　准确的说她已经纠结了一天了。

　　程柚柚铺完床，觉得这事儿要不推一把，等明儿人走了李瑜还会继续纠结又后悔，忍不住问她：“你都已经成这样了，还在顾忌什么？”

　　李瑜摇头：“你不懂，家乐她表面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很胆小，我……”

　　“再胆小的人经过上次差点坠楼的事，都不会再胆小了吧——”程柚柚打断她，“人生本来就短暂，见识一些之前不曾见过的风景，有何不可？”

　　就像她，已经死过一次，得到空间时她虽然惊讶，但还是很快接受了。

　　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她能有一次后悔药，程柚柚再感激不过。

　　刘佳乐躺在床上，乡下的夜晚不像城里的夜晚明亮，四周黑漆漆的，耳边是不知名的虫鸣声，看似嘈杂，实则很安静，安静得她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她一个猛子坐起来：“李瑜！”

　　……程柚柚看着紧闭的房门，回到隔壁房间，妹妹的呼吸声沉稳均匀，她摸摸程馨馨的头，脑子里一点睡意也没有。于是程柚柚轻手轻脚地转身出了门。

　　楼顶有一个小露台，当年修建的时候，这种格局非常受欢迎，徐迪莱想得很好，露台蓄水可以养养睡眠，再养几尾鲫鱼，既能观赏又能吃。

　　可是想法很好，现实太残酷。连续几年蓄水，露台开裂渗水到楼下房间，把墙面糊得脏兮兮的，干脆不蓄水，当露台使用。

　　夜空里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弯月。

　　冷风拂面，程柚柚躺在躺椅上，看着天空中那轮弯月发神。

　　重生这么久，她一直都在为家人奔波，一直不敢放松学习的机会，整个神经蹦的死死的，生怕家人都像上一世一样，只留下她一个人。

　　老师刘佳乐和李瑜的事，让她再次深深明白，生命是多么的脆弱。

　　好在她有空间在，有无数名人老师做靠山，如果还像前世那么悲惨，那她真的无药可救了。

　　从空间里掏出炮制人参和一些珍贵药材剩下的白酒，她喝了一口。

　　火辣辣的麻意啃噬着喉咙。

　　但意外的让程柚柚觉得安心。

　　连喝了几口，她视线开始模糊。

　　但脑袋却异常清醒。

　　突然，胸口变重了。程柚柚低头去看，一坨白，一对蓝眼珠子盯着她，仿佛在担心她似的。

　　程柚柚低笑一声，笑自己喝了两口酒就开始发神，一只猫儿样的老虎，哪来的那么多情感。

　　她一把手揉捏在来福柔软的胎毛上，温暖的触感让她留恋。

　　“小家伙，我要是像你一样无忧无虑多好。”

　　“诶，还是算了，要是像你这么蠢，我家人怎么办？算了，还是当一个聪明人好。”

　　“你要是一直这么小就好了，长大了就要回山林，不回去就要去动物园。多可怜啊……”
　　程柚柚碎碎念念地说着她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来福凝神注视着女孩的脸，黑漆漆的夜空里它看得一清二楚。

　　明明小小年纪，却一副看透世事的表情让它很是不解。

　　不过想到程家瘫的瘫，病的病，它便释然了。

　　短短几天相处中，它越来越心疼这个女孩。

　　来福抬起自己细嫩的爪子，恨不得立刻恢复。

　　如果恢复了，不说其它的，徐迪来的病它肯定能帮忙。

　　当务之急，它还是好好修炼。再说了，来福看看四周，感受着空气中涌动的能量，程柚柚并没有它想的那么脆弱。

　　不过一股莫名的疼惜在小老虎胸口发酵，只是当事“猫”还不自知罢了。

　　看着睡过去的女孩，来福叹叹气，认命的将这几日蓄存的灵力调动起来……

　　第二天程柚柚准时醒来，她摸着晕乎乎的脑袋，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不对，她应该在露台上才对，谁带她回来的？难道是她爸？

　　被子上，来福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和被子颜色相近，差点都看不出来。

　　程柚柚却一把提起睡得正香的来福：“来福，你怎么缩水了？”

　　来福看起来比昨天更小了一圈。

　　“还有，谁让你到床上睡觉的？”

　　程柚柚有些崩溃，来福是猫，啊不对，来福是小老虎，可老虎也要掉毛，她不喜欢自己一身动物毛，所以从来都是禁止来福到床上睡觉。

　　她的动静吵醒了程馨馨，程馨馨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就看到小了一圈的来福，想也不想，一把抱过来福亲了几口。

　　等来福反应过来，都已经来不及了。

　　它气得差点憋过去。

　　睡都睡了，纠结再多也没用。程柚柚自暴自弃的想，看着来福白白的毛发，应该还算干净。她在体内运转了两圈灵力，将多余的酒劲耗去，起身去准备早饭。

　　刘佳乐一夜未睡，吃早饭的时候两眼肿成了一对核桃。程殊棠看到后下了一跳，以为家里有蚊虫将她咬成这样的，再仔细一看，蚊虫咬的不是这样。他暗中拿眼睛问程柚柚。

　　你老师这是怎么了？

　　程柚柚眼角直抽：爸，您别管了。

　　父女俩打暗战。

　　谁知道程馨馨口无遮拦：“刘老师，你眼睛肿成核桃啦！是不是晚上想妈妈啦？”年幼的程馨馨对于哭的概念，只来自于想念家人和疼痛导致。

　　程柚柚父女俩尴尬得恨不得堵上程馨馨的嘴。

　　谁知道刘佳乐并不尴尬，反而顺着程馨馨的话说：“对，我是想一个人想得哭啦，不过不是妈妈，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

　　她还能看到李瑜，昨晚程柚柚在睡前用药水擦了眼睛，现在还有效果。

　　吃过早饭，程殊棠将徐迪来推到院子里晒太阳，一边给她按摩腿骨肌肉。
　　刘佳乐本来打算只玩一天，现在知道李瑜在这儿，她暂时不想走了。

　　她打算在村子里租一个房子，最好挨着程家。
　　“柚柚，”刘佳乐哭着鼻子，像个小姑娘，“老师想在这里多陪陪小瑜，你能看看能不能帮我在附近找个房子不？我就住两个月。”李瑜不能离开程家，准确的说不能离开程柚柚太远，上次为了救刘佳乐，她差点灰飞烟灭，魂体再也经受不住任何挫折。

　　而且这个世界看起来并没有多平静，从程柚柚踏入这一行后，发现了以前不曾看过的一面。

　　之所以住两个月，正好和程柚柚大学入学的时间重合。

　　至于之后如何，她现在也没想好。

　　离程家最近的，是徐婆婆家。她带着冲冲在村子里养病，自从程柚柚将他的鼻炎治好后，放暑假就被在城里的父母接去玩，等到读书的时候再送回来。不过程柚柚觉得他们回来的机会不大，徐冲冲鼻炎好了能适应大城市的空气，城里的教学质量乡下拍马都赶不上，想也知道会选择留在城里。

　　和徐婆婆通过电话，听说她的老师要住两月，当即表示同意。

　　“你和老师说，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徐婆婆声音洪亮地说，她家孙子全靠程家父女才能有今天，一个向下空房子，别说住两月，免费住两年都行。

　　刘佳乐确定好房子的事，急忙回城拿东西。

　　刘佳乐刚走没多久，徐建芳的女儿打电话过来了。

　　程柚柚心里一直有准备，接到电话并没有意外，拿起准备好的背包，雇了一辆摩托车往城里赶。

　　徐建芳已经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她的女儿女婿围在室外，一个劲儿跺脚祈祷。她的丈夫这会儿也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清他的面貌，程柚柚心里诧异了一瞬。

　　钟年郭也诧异程柚柚的年纪。

　　老丈人叮嘱妻子的事他也听说了，但也只是听听而已。

　　徐建安也在重症室外。

　　他急忙忙跑过来：“柚柚，你昨天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姑婆会永远变成植物人吗？”

　　“什么植物人不植物人？三哥你说什么呢。”钟年郭忍不住问。

　　他女儿女婿一会儿盯着舅舅，一会儿盯着面嫩的程柚柚。

　　钟敏和程柚柚年龄差很多，和程殊棠是一个辈分的人，但是又比程殊棠和徐迪来小七八岁，所以辈分虽然比程柚柚高，人却大不了多少。

　　“我昨天已经说了，姑婆她不相信，归根结底本就不是她身体的原因，只要家里那尊请走了，她自然痊愈。”程柚柚解释着说，钟年郭听到这话，眼神一暗，兀自打量程柚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