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玩耍玩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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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返程下山的时候，那位背麻袋的老人家已经不见了。
小县城虽然不怎繁华，但老城区还是十分热闹，夜市沿路摆开，车都闻到烧烤的味道而走不动路。
“真香啊……”鹿笙饥肠辘辘，突然一股炒田螺的辛香麻辣的气味窜来，他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车又前进好一截才找到一个路边的空位。
“这里不会被贴条吧？”鹿笙四下张望。
“不会。”芮修从后备箱取出两瓶矿泉水。
“不要，我想喝那个。”鹿笙指了指路边上矮桌子上的大保温桶。
保温桶侧面贴了张白纸，上书“雪花凉”三个大字。
芮修对这种廉价的色素饮料没什么好感，但看鹿笙兴致勃勃，也就随他去了。
“一碗酸奶，一碗雪花凉。”鹿笙坐在小板凳上。
男人也只好屈起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跟着坐在旁边。
鹿笙舀了一勺酸奶先尝尝：“果然很酸。”他往里头加了很多糖，直到隐约感觉到老板在瞪他，他才停手。
自制的酸奶如果发酵刚好的话，酸味不会太明显，反而奶味浓厚，再撒上一把黑芝麻和核桃碎、花生碎，别有滋味。
芮修一口没碰，看着鹿笙两碗冰凉凉的冷饮下肚，颇有些发愁。“你中午没吃什么，胃里空着，吃凉的千万别拉肚子了。”
鹿笙撇嘴：“快点‘呸呸呸’，你可千万别咒我。”
他感觉有些饱腹感，也就不再想着吃大餐，反而看着黄面烤肉眼馋。
“走吧，吃这个吧。”他一指一家夜市摊，卖砂锅黄面烤肉椒麻鸡炒田螺。
田螺真的很辣。令他这个从小浸淫在花椒辣椒堆里的四川人都感到受不了。
鹿笙一边吸凉气一边戳着田螺肉：“这个挺香的，就是有点辣。”
反观芮修，盘子里田螺壳一点一点增加，仍是那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
“嘶——”鹿笙奇道：“老板，你好像很能吃辣啊？你是新疆本地人吗？”
芮修擦干净手指，给自己倒一杯“夺命大乌苏”，说：“土生土长。”他笑道：“其实新疆人挺能吃辣的。不过我祖上的确是从湖南迁过来的，硬要说的话，那可能有那么点基因吧。”
男人平时话很少，表情也不甚丰富，极少提及自己的身世，今天像是满足鹿笙的小要求，一点点讲给他听。
“祖上成分算是地主阶级，当初没少被批斗，街也游过，菜叶子也捡过。最艰难的时候，祖母被一场感冒拖垮，连个愿意上门救命的大夫都找不到。最后好像还是一位年轻大夫——据说是某位军阀的‘御医’的门下弟子，发善心为祖母治病。当时祖母缠绵病榻，大夫亲自到他们用破布烂瓦搭的‘家’里去，祖父母当时太穷了，根本付不起诊费药费，只好每次大夫来的时候，给他倒满满一大茶缸的糖水。后来祖父靠着战友的暗中帮扶，这才恢复些许往日的荣光，能够报答那位大夫——哦，这位大夫现在已经是某大医院的专家。”
鹿笙听得津津有味，手中的烤肉在嘴边直到变冷都忘了吃。
“父亲出生的时候难产，再加上祖母身体一直也不太好，生下父亲后没几年就去世了。我祖父一人又要忙着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始终是忙不过来。后来他在生意场上结识了当时某富商的千金，也算是我祖父高攀，好在富商对他才能也十分赏识，不计较他的出身和他带着的拖油瓶，只说让我祖父入赘。说起来，也是我祖父深谋远虑，先是攀了芮家的高枝，后来审时度势地搭上了改革开放的车。富商去世之后，芮家所有财产虽然名义上都挂在继祖母名下，但基本上都是祖父在打理，现在交到我父亲手里。”
鹿笙听到这里，心想：后面应该就是小说里写的那样，入赘的女婿夺走了岳家的财产，一脚踹开失去利用价值的妻子，又娶了一位年轻貌美的续弦……
“不是你想的那样。”芮修拍拍他天马行空的脑袋。“祖父感谢富商的知遇之恩，也同样感谢继祖母不惜身份的下嫁，他对继祖母的感情，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报恩。”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鹿笙想了想：“那你以后岂不是还要回去继承家业？”鹿笙光明正大地百丨度男朋友家的新闻，头条显示果然非同凡响，越看嘴巴张得越大。
感觉以后他的生活一定会丰富多彩。
……芮母用鼻子发出不屑的冷哼，贵妇色的口红衬得她愈发高不可攀，只见她从高定手包里抽出一张空白数额的支票，精心保养的手将支票轻轻推到他的面前，高贵冷艳地说：“数额随便你填，作为你跟我儿子的分手费。”他为了不让芮修进退维谷，不得不含泪怒怼：“你放心！我会离开他的，但不是为了你的钱！”……
“苼笙？在想什么呢？”芮修见他傻笑，哪怕不用心电感应也能知道小男朋友心里在想什么，食指一屈敲他的脑门。
“哎呀……”鹿笙回神，两三口把冷了的烤肉吃掉。
“其实我父母还算开明。当初我一心学画画，就已经在跟我父母打冷战，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干脆跟他们出柜，不过当时因为一些原因，再加上后来画画也出了一些成绩，他们也就慢慢想开了。”芮修喝完最后一点啤酒。“所以你不用担心，你这么可爱，他们也会喜欢你的。”
“什么原因？”鹿笙追问。
芮修结了账，掐着鹿笙的后颈，示意他开车。
因为不想走夜路，鹿笙在手机上搜了个看起来不错，价格也不错的星级宾馆。
本来他是打算找个快捷宾馆住一晚将就将就的，听了芮修的故事，鹿笙觉得不能委屈了大少爷，选来选去要了个388的豪华……大床房。
进了房间，他继续追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快告诉我嘛！”
鹿笙发誓在芮修脱上衣的瞬间，他锐利的目光已经捕捉到男人脸上那一瞬间尴尬的表情。
“去洗澡了。”芮修避而不谈，似是想撇开鹿笙独自洗澡。
鹿笙迅速脱光，趁芮修锁门之前也挤进浴室。
这样的芮修平时根本见不到嘛。
“就是……”芮修见躲不过，清清嗓子，避开鹿笙灼灼目光。“很早以前就发现自己的取向，然后读大学的时候，跟一个女朋友、咳、女性朋友商量好，假装谈恋爱，然后让我爸妈看到我一副用情很深的样子，最后她假装劈腿，一脚踹了我，我就跟我爸妈说受伤太深对女人硬不起来了……”
鹿笙简直要笑死在浴室的墙上。
芮修看着小男朋友欠揍的模样，准备先来一个法式深吻。
大魔王摁着小妻子正要实施“家暴”的时候，只听一阵雷鸣般的响动。
“啊！肚子好痛！”
鹿笙终于栽在了空腹+冷饮+夜市的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玩耍玩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