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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叶启问道:“公子打算做什么?”
      贺智章说:“我怎么会知道,你该去问查大人或申大人。”
      叶启皱眉想了一会儿,“计划不该是这样的,我们该编入溪尾军才是。”
      贺智章怔仲片刻,“公子总不会一直做雏鹰,终有展翅那一天。”
      说着很是欣慰的笑了起来,看向叶启,“往后我们老头子走了,可就得靠你们辅佐公子了。”
      叶启正色,“年纪小一点的,就我知晓的多一些,像傻大哈,他什么都不知道,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我看你们当真是老糊涂了!”
      贺智章没有反驳,顺着话说,“是啊,往后,就只有靠公子自己了!”
      叶启想了想,“我可以听你们的话,护着公子,但也只是尽力而为,实在不行我可不会跟你们一样拼命,我会先考虑我自己的安全。”
      贺智章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直接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些话,凝神盯着他,“令尊也是一代英雄,向来说的是虎父无犬子,没曾想,老话也有错的时候!”
      叶启不在乎的笑笑,“行了,我走了!”
      赫尔哈洱满脑子都是申令时给的书,头脑昏昏沉沉的,最后看不下去了,出去练了一个时辰的功,回到营中擦擦汗,又重新披甲准备出去巡视巡视。
      贺智章听说就带来两人,让赫尔哈洱带上他们一起,赫尔哈洱收拾好东西后出去巡视,走了一段路,贺智章带来的两人没有跟着自己,转过身去看着两人,“不跟我?”
      刘宇邦恨不得扑上去打人,可被叶启拉住了,叶启笑呵呵的说,“就来!”又对着刘宇邦低声说,“你忘了将军在沙场上的厉害了!啊?别说现在,以前在驿站你也没打赢人家,赶紧的,别丢人现眼!”
      说完不管他,疾步跑上前,跟在赫尔哈洱身后,“将军可还记得我二人?”
      赫尔哈洱打量着他们,似乎有点熟悉,却记不得在哪儿见过,“见过?”
      叶启笑着点点头,“自然是见过的!”语气笃定。
      刘宇邦终究也还是跟着过来,见状阴阳怪气的讥笑,“您贵人多忘事,想来记不得也是常事!”
      他这话一说,倒激起了赫尔哈洱的记忆,恍然道,“我说呢,你一见我就有敌意,原来果真有渊源,驿馆里那人是你对吧?”
      叶启很想说那日救他的事,没曾想倒把这事给唤醒了,可见赫尔哈洱没有想为难两人的意思,也就答应了,“咱们的渊源可不止驿馆,公子……将军可还记得玉门关救将军的人,就是我们俩。也算是缘分,没曾想在这儿又见到将军了,当初见将军就知道将军必定不是凡人,现今果然如此。”
      赫尔哈洱看了看刘宇邦,又看看叶启,没说话,笑了笑,点了些人,巡视去了,叶启拉着刘宇邦也跟了上去。
      三山谷有座寺庙,寺庙后面有个院子,院子里用竹篱围了一小块园子,里面种着些青菜、苦瓜、茄子和豇豆,园子旁又种着几棵桃树、枇杷树、梅花树、核桃树、槐树和杏子树,有些长得茂盛,有些却不适应,根茎枯萎,本来是冬季,只是奇了怪了,这山上像是不受影响,管你春夏秋冬,我都这样。所以山上这些东西也异常奇怪的生活在了一起,摘桃子的同时也可以看梅花、摘枇杷、打核桃,就只有杏子树不知怎么总也不见结果。
      在一棵很粗大的杏子树下架着一个秋千,一个姑娘坐在上面晃晃悠悠,从寺庙里出来一个人,端着碗上面堆满菜的饭,递给姑娘,“小丫头,怎么了?饭都不吃了?”
      姑娘抬起头接过饭,慢慢的吃着。
      那人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小凳子,坐在姑娘旁边,语调轻缓的说:“从小到大,你都是个有主见的,事事都想着自己做,小玖在这儿那几年,几乎事事听你的,什么都信你,什么都不瞒你,你两自小的情意叔叔和你爷爷也都是知晓的,所以那么久,你在山下我们都不曾束过你。可这事儿,终归得他们自己解决,你我不过是外人,掺和不了的。景睿,你也不是个笨的,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既然这样,为什么又要越陷越深?”
      韩景睿没说话,吃完饭把碗递给那人,底气不足的说:“还要。”
      突然寺庙里传来一声:“秋山,别管她,要就自己过来!”
      韩景睿舔了舔嘴巴,似乎是在想要不要过去,摸摸肚子,又舔了舔嘴角,最后可怜兮兮的望向秋山拓。
      秋山拓笑笑,“爷爷又不会害你,你打算这样躲爷爷到什么时候?”
      这时,从里面又传出来一阵阵香气,秋山拓心里暗笑:“这爷孙俩!”
      拍拍韩景睿的肩,暗暗用力拉她起来,“走吧,进去。”
      韩景睿一进去舀了饭就吃,看也不看对面的白胡子老爷爷。
      白胡子老爷爷也一样,只管自己吃自己的,看也不看一眼进来的孙女。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用晚饭后,看着气氛不对,秋山拓忙收拾碗筷退了出去,不管这爷孙俩。
      韩景睿对着白胡子老爷爷说:“我要下山!”
      白胡子老爷爷摇头,“不行!”
      韩景睿气呼呼的说:“你!你不讲理!”
      白胡子老爷爷瞪着虽然有眼翳,却依然有神的眼睛,“我怎么不讲理了?是你先违反规则的!动用不属于世间的力量的是你,被反噬的也是你,还想狡辩?”
      韩景睿沉默片刻,嘟囔着说:“可我也没改变什么!”
      白胡子老爷爷摇头,“还说没改变,小玖那日的那场重病突然好过来,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借用桓王与小玖同血脉来医治小玖,也亏得桓王答应。如果那日你没有改变他的命数,他又如何能活到今天?反噬也不好受吧!每月一次也亏你忍受得了,居然还一直骗我你没事,你没事!你没事能虚弱成这样!”
      朝堂几十年的气势一下子吼了出来,韩景睿越听越心怀愧疚,却还是强做争辩:“我也……也不能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啊!明明可以救却不救,别说是认识的,就是不认识的也会不忍。爷爷你不是从小教我为人要仁善,君子厚德重义吗?他……他从小与我一同长大,我救他也是全了与他的一番情谊。何况,我的反噬你不是帮我控制着嘛,我还怕什么?再说了,现在天下人都知道监国使重现人间,我不下山,谁去抚慰人心,到时候人心惶惶,那两边一战起来可顾不了平头百姓,没人护着百姓,势必会生灵涂炭!爷爷你也不想这样的!”
      白胡子老爷爷胡须颤抖,“百姓,你也想着百姓,先把你这条小命给保住了再说!”
      韩景睿颇为无奈,“爷爷,我这几年在山下也不是白待的,也更深一点的了解所谓护国使的责任,乡里山间,哪怕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听闻护国使都是言笑晏晏,从不曾说过半句不好的,爷爷,孙女终归是要出去的,与其等到被逼到绝路再出去,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世人面前,还挡了许多暗箭。”
      白胡子老爷爷眯着眼,“这就是你上山前做的事,让世人都知晓护国使。”
      韩景睿点点头。
      白胡子老爷爷叹了口气,摆摆手,往屋里去了,这时秋山拓才出来,拍拍韩景睿的肩,“一个人下山小心些,实在不行就向我们求救。”
      韩景睿看看爷爷的屋子作一个揖,从屋里飞出一个盒子,一打开,里面全是瓶瓶罐罐,瓶瓶罐罐上面分别贴着纸条写着用途和名字。
      韩景睿笑笑,收下了,秋山拓把她送到山下,又回到山里。只见白胡子老爷爷跪在蒲团上,念叨着什么。悄悄走进,白胡子老爷爷问:“走了?”
      秋山拓在旁边的蒲团跪下,双手捏着佛珠,“嗯。”
      两人不再说话,梵音起,香烟袅袅。
      韩景睿租了个马车走了三天才到京华,这里是旧都,皇冑子弟留了些许在这里,景色幽美繁华,但韩景睿没有细细留意周围的景致变化,她直奔世子府而去。
      真正的皇家世子是没有的,这个所谓的世子是前朝的太子遗孤,南唐先帝为了安抚民心,留下这支血脉,分府安置,还封了个世子爵位。
      韩景睿潜伏在府中三日,三日里来来往往的大儒学士数不胜数,世子却兴致缺缺,有一回主动留下一位学士过夜,韩景睿还以为他转性儿了,揭瓦偷听,世子竟在问道神鬼之事,韩景睿叹气,狸猫终归是做不了太子的!
      不再逗留,赶往京都。
      李景玖自那日见过桓王后,刘子凡对他的诸事更加尽心,事必躬亲,从不假手他人,像是怕极了这人从自己眼前消失不见了。
      李景玖看在眼里,不说也不闹,安安分分地做着傀儡皇帝,任凭刘子凡和申令时在朝堂争执,这个说一句,他点点头,略作思考,“爱卿说的有理!”
      那个说一句,他捏捏衣角,“这样也不无不可!”
      好几次气得刘子凡一下朝堂就冲进他的住处,却又只得忍着气,刘子凡哪里舍得冲他发脾气呢?
      最后不过是侍候着他吃完东西,他洗漱过后一头倒进被窝,刘子凡看着他睡觉后处理政务。接受政务几个月下来,刘子凡已瘦了一圈,见自己都这样,反而更心疼李景玖,愈加伺候地尽心。
      像是心软了,李景玖偶尔也会笑笑呵呵的同他说说话,不再冷言冷语的刺他;也会偶尔同他一起逛逛宫中花园,只是次数极少;也会在下朝后向他解释在朝堂上说那些话的原因;也会在用膳时加一个他的座位,坐在他旁边……
      刘子凡知道自己这怪癖让人恶心,在心里忍过多少次,劝过自己多少次,也绝望死心过多少次,但每一次看见那人,心里又觉得就是死十次百次也无所畏惧。
      所以,他明知那人偶尔的示好不过是麻痹自己,不过是蚂蝗吸自己的血前的麻醉,却依然心甘情愿的沉醉其中,有一次算一次,醉一回算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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