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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呆少年离家身奔远方,杀苍狼眼望魂归何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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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幼洱坐着从查府出来就走上一条坑坑洼洼的泥泞小路的送菜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他习惯性的想稳稳脸上的面具,待触到柔软的脸颊才回过神来,方才,父亲已经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等到车夫把他放在一个可通往塞外的车马行前,车马行前正一队车马准备出发,那老奴安抚着查幼洱说:“小公子且在这儿等等,老奴这就进去给您安排。”查幼洱木木的点了点头,真就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等那老奴办完事儿出来,见自家小公子跟一个失了魂儿的人一样站在那儿,不由得一阵心疼,小公子才十五岁啊,就遭此大变。心疼完了,那老奴将胸前的一个包裹掏出,上前塞给查幼洱,又把车上的一个包袱绑在他身上,说道:“小公子跟着车队,到了龟兹下车,去找一个名叫赫尔合其的人。车队队长是我老乡,我跟他说好了,他会好好照顾小公子的。包裹里的东西等到小公子想回来了再打开,包袱里是一些衣物、干粮和银两。剩下的路小公子只有靠自己了,一定要好好的,别辜负大人的一番苦心……”看得出来他还想交代些什么,只是一旁的车队早已整装待发,也不好太过耽搁,老泪一流,狠了狠心将小公子推上了车。等车队走远了,那老奴从怀里掏出一个面具,若是查幼洱看到定会发现那是他戴了将近十年的面具,那老奴回到自己的送菜马车上,将面具往车底下一递,一只瘦瘦小小的手伸出来拿了面具……
先是草原,再是戈壁,后来成了茫茫黄沙,一路的景色变幻无穷,查幼洱从没见过的景色一一在他眼前掠过,可他没有半分惊奇也没有表情变换,一双死鱼般毫无波澜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车外。车队队长姓刘名达涯,刚开始的几天,本着对老乡负责的态度,天天来看查幼洱,加上他本就热情好客,每每都会东拉西扯闲谈半天,可查幼洱要么呆呆地听,要么闷头大睡,渐渐的队长也就没了热情,只隔几天应个卯。见队长碰了一鼻子灰,车队里的人自然不开心,不敢对查幼洱干什么,只得动动嘴巴出口恶气,一个说“男生女相,我看啊,将来不是奸臣就是某个奸臣的粉头姘子。”这还算说的文雅的了,更有人说“瞧这模样,那小嘴儿水灵灵的,看得老子都想咬上一口,想让他在老子身下叫个不停,妈的,说的老子邪火都上来了,兄弟们,走着,一起去泄泄火。”装模作样的向着查幼洱的车边走去,到底没敢真干什么,只在车轱辘旁撒了泡尿。可即便这样,查幼洱照旧不为所动,好像受辱的人不是他一样。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一天早晨,车队被狼群围攻,查幼洱隔开车队和狼群,让队长刘达涯带着车队先走,刘达涯不肯违背对老乡的承诺,非要和他待在一起,查幼洱也不多说一个手刀下去把他打晕直接扔进车里,马鞭一抽车辆渐渐远离,剩下的人看见查幼洱一副杀神的模样不知怎的竟不敢违逆他,也跟着队长的车辆走了。直到傍晚查幼洱才回到车队,满身的血,分不清是狼血还是人血,此时刘达涯早已醒过来,正在心中大骂自己没能兑现对老乡承诺,可他也不敢走出去,沙漠的黑夜一旦出去必死无疑。见查幼洱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问他有没有伤着,不待他回答就赶紧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反复确认没受伤害,才叫人给他打水梳洗。查幼洱任由他们洗完后马上就钻进他的马车里,刘达涯本来还想问问他是怎么找到车队的,行了一天,虽说车队为着等他放慢了速度,可也行进了许多距离,在这茫茫沙漠按道理他是不可能找到车队的,见状只好闭口不言。车队里的人看到归来的查幼洱如同死神一般避之不及,此刻队长再碰了一鼻子灰,也没人敢说查幼洱的坏话了。
终于车队行到了龟兹,查幼洱下了车,刘达涯拉住他的手臂说道:“这一路下来,我知道公子是个有厉害的人,只是,这龟兹毕竟不是个好地方,自丝路开通,龟兹一下繁华起来,各国的人来来往往,鱼龙混杂,公子还是小心为好。”查幼洱回了句:“嗯。”然后走进喧闹的街上。刘达涯看着这孤独的少年背影,鼻头一酸,这世间,究竟有多少人有无可奈何的事儿,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偏偏被逼到这儿来了,等到刘达涯回到车队检查车辆时,发现原先查幼洱坐的车辆里放有十两银子,这不善言语的人不知如何表达谢意,只好用银两来感谢车队对他的一路护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