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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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夜里，当克丽丝察觉到伏在她肩头的利威尔已经不再哭泣，正起身准备离开时，利威尔突然叫住了她。
“你还想不想……”他停住了，仿佛在犹豫，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想不想，去建立、经营那种关系呢？”
他的问话使克丽丝愣了好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他所想说的是什么后，她猛地一惊，随后只觉自己内心一时五味陈杂，鼻子一酸，忍不住想要落下泪来；可他在这时突然说出这句话又使她觉得难以置信，于是她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感情，尽量使自己语调平静地问了一句：“什么？”
“有一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我想现在是时候了。”利威尔站了起来，坦然而又温柔地凝视着她。
“如果今天不是你，而是其他人站在我面前说出这些话，尝试着拥抱我的话，我会把他们揍一顿然后撵出去。可是，我没有那样做，因为那个人是你。我讨厌让别人看到我软弱的样子，但是……我不知道，我想，在你面前，即使让你看到我最脆弱的一面，也无所谓。”
因为你，我才有勇气，去面对、去接纳我以前从来不待见的那部分自己。在你的身边，我可以心甘情愿地卸下一切，毫无顾虑。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不作为士兵长，不作为人类最强，不作为力量的奴隶，而仅仅是作为利威尔而活着。
克丽丝依旧没有转过身去。利威尔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他的气息包裹着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
“我喜欢你。”——在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你。
多余的情感会让人在战场上犹豫并丧命。利威尔坚信着这个信条，因为它让他活了下来。为了遵循它，他可以放弃许多东西。可是克丽丝是个例外。他不能放弃她。那样他会后悔一辈子。
“你……还愿意回来吗？”
你作为我的伙伴，陪了我七年。作为战友，陪了我五年。那么，余下的日子，你是否愿意以爱人的身份，回到我身边呢？
克丽丝没有立刻回答。他带着一丝期待，带着一丝紧张，还带着一丝内疚，不安地等待着，直到他听到她说——
“你说什么傻话呢。”
克丽丝转了过来。利威尔这才看到，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一直都在啊。”
他悬着的心在那一刻终于落了下来。他将她拉近自己，低下头，吻了吻她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
“知错啦？”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那就在日后好好补偿我吧！”
“哦？”利威尔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沙哑，“说吧，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这问题好像将她难住了。她想了一会儿，说道：“例如……怎么整你都不许还手？”
“……你的乐趣就只有整我这一样吗？”
“哎呀！先答应再说！”
利威尔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好。”
“也不许滥用你作为上级的权力报复！”
“可以。”他忍住想笑的冲动，“还有吗？”
克丽丝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腰：“暂时没有了，以后再想。反正咱们的日子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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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是确立了，可两人都一致同意，他们的生活重心依旧应该放在他们的工作上。这不仅是因为两人同样身为士兵的责任，更是为了让两个人都能在壁外更好地生存下去。
两人平时极为低调，以至于兵团里并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不过，利威尔私心地将两人的假日调到了一起。他们在平时没有机会交集，自然会珍惜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
和克丽丝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感到无聊。她脑子里装满了各种奇闻轶事，而她本身又极其擅长讲故事——即便是普普通通的食堂打饭这件事，到她口中也变得妙趣横生——因此，她好像总能有说不完的趣事。
她这种性格，碰上利威尔这种惜字如金的，倒也恰好互补。利威尔通常只是安静地搂着她，听着她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一个又一个故事，时不时会情不自禁地被逗笑。他终于知道克丽丝所谓的“努力生活”是什么意思了——原来这么枯燥的军营，在她眼里，也处处充满着欢乐惊喜。
她依旧保持着自己古灵精怪的特点，鬼点子不断，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就列出了一张清单，上面写着两人要一起做的五十件事。目前，已经勾掉了一半，正在努力勾掉另一半。
五十件事全做完后，怎么办？
“那就再做一遍呗，”克丽丝说，“或者，我列一个新的？”
“你说的都行。”利威尔回答，一边凝视着她的脸，微微出神。他完全不介意和她把这五十件事再做一遍，再做一万遍也可以。
不，这话不完全对。有些事情他是尤其享受的，例如爬到屋顶，将头枕在她的腿上，听她向他描绘漫天星空中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图案。又例如，两个人一起做白日梦，越疯狂越好。
“在海边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小木屋，共度余生！”克丽丝两眼发亮，说道，“到你了！”
“我的和你一样。”
“不许赖皮！必须想新的！”
“嗯……那么，在海边造一个大木屋，和我们的孩子一起共度余生。”
“……”
也有一些活动他不那么喜欢，比如，他们上次玩的那个游戏——互相回答关于对方的问题，如果回答错了，就要允许对方在自己脸上画画。在那个游戏中，利威尔被画成了大花脸，反倒是克丽丝脸上干干净净。
“喂，你小子了解我了解得这么透彻，有些恐怖啊？”利威尔眯起眼，打量着她。
“因为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呀，这不是很正常嘛？”克丽丝笑道。
她这么一说，让利威尔脸上有些发烫。他咳嗽一声，偏过脸去，感到自己内心开了花。
这也是他喜欢克丽丝的一点。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让他体会心动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