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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欢迎来到猎人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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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确实是与侠客一齐穿越了时空乱流,来到了这个对她来说无比陌生的异世界。可是即使是侠客或许也没想到,他们之间相隔的不仅仅是距离,还有时间。
五年前,1994年7月,优路比安大陆。
“嗯…”陈墨在剧痛中挣扎着醒来,碧绿的瞳孔乍一接触到强烈光线不适地反复收缩着,生理盐水伴随一股土腥气顺着脸颊流入嘴角,陈墨忍不住呛咳起来,胸腔内传来一股尖锐闷痛,顿时眼前一黑,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黑纱一般,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张了张嘴,嗓子肿得厉害,鼻子又堵着,她一边张着嘴尽可能地汲取氧气一边去感受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
背后触感柔软中带着冰凉与粘腻,土腥气很重…应该是躺在泥地上,动了动手…肌肉沉重酸痛的感觉即刻传来,抬起来虽然有点困难但应该可以做到。她又试图动了动脚…左脚除了脚脖子有点刺痛之外没有异常,右脚却好像被什么绑住了,粗糙的摩擦触感…是草绳?她被人用绳子栓住了脚?
陈墨竖起耳朵,周围安静得有点诡异,但听呼吸声确实现在应该就只有她一人。忍着手臂的酸胀她抬起双手仔细抹去眼睛周围的液体和脏污,然后睁开眼,虽然视线还有些许模糊,但已经可以大致看清楚了。
她躺的地方是一间简陋草屋,上方用类似芭蕉叶的叶子搭在竹竿撑起的架子上,能遮阳但由于铺得太过简陋估计只要外面下大雨,里面也会同时下起小雨,可以看出这完全就是个临时搭的庇护所。
用手支撑着勉强坐起,陈墨环视一周,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陌生的类似原始森林的地方。而且这里的植物竟然完全没有变异…一瞬间让她以为时间逆流回到了从前,而不是身在这地狱一般的末世。
“啊…好痛…”躺着的时候还不明显,一旦坐起,后背传来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陈墨回想起那嵌入骨肉的三颗子弹,即使皮肉已愈合但却无法阻止内部持续溃烂,必须把它们全部挖出来才行。
她警惕地向外面张望了几眼,然后便拖着上半身一点点向前挪,只为用手去解开那牢牢束缚在脚踝上的粗绳。早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她便检查过一遍身体,连衣裙虽然有不少破损但至少还完整地套在自己身上,裙摆处有明显的在泥土拖曳痕迹,紧握在手上的武器不见了…唯一庆幸的是晶核还完好地在自己身上。所有证据都表明自己是被什么人抓住并带了回来,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然等待她的或许就是地狱。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草绳系得很紧,偏偏陈墨现在根本使不上力,因此为了解开繁琐的绳结颇费了一番功夫。解开后她一手撑着地另一手扶着竹竿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冷汗混合着泥水从她颈部滑落到早已湿透的后背,一边喘气一边在地上不断扫视,总算在身后找到一根被掰成两节的竹竿,捡起较为尖锐的半根她弯着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走到草屋外面还是没有看见任何人,但陈墨不敢放松警惕,自从进化之后,她的直觉要比以往敏锐了好几倍,或许与她身上那颗稀少的透明晶核有关。她先是缓慢地压低身子往外走,然后突然加快脚步…嗖地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只见一道人影闪烁着向密林方向快速冲去,没成想意外总是来得如此之快,当陈墨险险止住脚步的那刻…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刀猛得扎入她脚前两寸,银光几乎是擦着她挺翘的鼻尖而过,只要她再快上0.1秒,估计就会被这把刀无情地扎个对穿。
“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陈墨闻声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树上蹲着一个穿着白色武术练功夫的男人,他一派闲适地蹲在枝头,嘴里还吊着根绿色草茎,看上去不太正经偏偏神情又带了几分严肃,只不过他说的是哪国语言?陈墨完全听不懂。
“年纪不大看上去倒挺凶,反应不错,似乎是个好苗子。”男人看上去30岁左右,下巴上有几撮没刮干净的胡渣,他从枝头跳到地上,双脚落地时陈墨注意到,被他踩在脚下的树叶竟未发出一声撕裂或脆响,这…怎么可能?
“独自昏迷在山里,又运气极差地险些被食人族拖去做了储备量,幸亏你是遇到我,不然估计现在早进了别人的肚子。”男人有点话痨,一个人叽里咕噜地说了半天,陈墨始终握紧手中临时充当武器的竹竿,从头到尾都没放下一点警惕。
“你听不懂我说的通用语?你是少数民族?”男人试图换了好几种生僻语言,结果陈墨都毫无反应,他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带了点无奈地向陈墨伸出手。
“迷路的小羊羔,我是水见,你要不要和我回猎人协会?”
这便是五年前陈墨与她师傅水见的相识经过,虽然开头并算不上美好,且这个未来成了自己师傅的男人长得有些严肃却又很啰嗦,但对当时的陈墨来说,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个人的出现,才让当时遍体鳞伤、语言不通的她在危机四伏的异世界存活了下来。
四年后——
水见除了偶尔会接一些猎人协会分派的任务之外,大多数时间都喜欢在深山老林里独自修行,他这种苦行僧的修行模式和年轻时的尼特罗会长有些相似,但这人是个表里不一的严肃脸话痨,所以在协会内人缘关系只算得上一般,除了和尼特罗会长有些交情之外,或许只有那最没心没肺的金.富力士才愿和他多聊上几句。
“喂——”他站在一处清澈见底的水潭前,望向那纹丝不动站在飞瀑下的好徒弟,无奈地喊了一句。
“都3个小时了,快上来吧!”说罢他摇了摇头,坐在岸边同时从兜里拿出根烟叼在嘴角,从外表来看全然是一副颓废中年大叔的调调,谁又能相信他居然是一个两星猎人。
任凭飞瀑冲击着身体各处,被念力包裹住全身的陈墨忽然在水中睁开眼,只见她冲出水幕的同时一条透明的水色长鞭隐隐在她手中成型,猛地挥出右手,只听极为响亮的啪地一声脆响,岸边空地上瞬间留下了一条深色水痕,越靠近末端的地方甚至还出现了几朵蜿蜒的冰花,清幽绽放,澈入骨髓。
又失败了…陈墨面无表情地走上岸,看上去有点心情不佳,走到水见面前时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个礼,喊了一声‘师傅’。
“欲速则不达,这点你心里清楚。”水见不以为然地吐出一个烟圈,垂落的眼角带上几分严肃,刚想再好好教育一下徒弟,却在对上陈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后再度偃旗息鼓。原以为好不容易收了一个俏生生的女徒弟,没想到却一年比一年冷,协会里甚至有人怀疑自己是否在虐待后辈,真是…还有比他更悲惨的师傅吗?!
“猎人考试就快开始了,为师已经给你报了名。虽然你已经学会念,但也不要整天待在这深山里,也应该出去见见世面。咳…上次那个是意外,这次应该没问题的。”水见看陈墨根本不为所动的样子,急忙又补充一句。
“这也对你念能力的修行有帮助,失败是成功之母,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果然说完这句话后效果立竿见影,陈墨点点头,回复说道。
“这次的地址在哪里?”22岁的陈墨与四年前相比,除了身高抽长一些之外,外表看上去没有多大变化,唯一的不同或许是那头长至脚踝的长发,乌黑透亮,这些年来一次都没有剪过。
“就在离这里不远的肯特市,茶花树街,2段5号10座,暗号是‘温火慢烤’。”说完陈墨便打算起身离开,水见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又提醒一句。
“上次那个家伙也会来,尽量不要被他盯上。”
“我知道了,谢谢师傅。”陈墨回头微微一笑,她并不是刻意对谁都那么冷淡,只是习惯使然,亏得师傅四年来从没嫌弃过她。
水见坐在岸边看着她慢慢走远,心里哀叹一声自己那向来糟糕的奇葩运气,尼特罗上次是怎么说的来着?收徒不能只看脸…一语成谶,死老头的乌鸦嘴果然够毒。可怜我这徒弟也不知道以前受了什么刺激,光长了一张妖孽脸,性格却冷到冻得掉渣,但愿这次猎人考试能让她交上朋友,不过那个小丑确实是个棘手的家伙…啊啊!烦死了!如果金在这的话就能把这丫头直接丢给他去做苦力,虽然是不靠谱了点,但跟着他的好处也是显然易见的。
“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果然不愧和那老头子有的一拼…”默默吐槽完徒弟又吐槽了好友,水见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早秃,下次他绝对不会因为别人长得好看就收人做徒弟…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