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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无所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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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膳后便开始了早课。
经法课倒没什么难的,念念经文或者理解一下文字的含义,对白浅来说挺轻松的,一不小心还发了会呆。
望着首位的师父墨渊,他正经的翻阅着书卷,笔直的身段,俊俏的容颜,白浅不禁在心里感叹道,墨渊即使没长一张阔口,说话的声儿也洪亮沉稳。即便手臂并不如石柱粗壮,也很强健有力。墨渊并不是个小白脸。
阵法课就没那么好混了。
白浅在经法课上积累的一点自信很快便给磨了个干净。
白浅悲哀的发现,不要说墨渊现在讲的内容了,把书卷再往前翻个十来页,她也根本毫无头绪。
白浅胡思乱想着,这一定都是失忆的错……嗯,肯定不是因为她原于阵法一课就很差。
白浅在心里碎碎念着,痛苦得看着眼前令她眼花缭乱的阵法图。
课堂一结束,白浅便把关于阵法课催生出的满满烦恼抛之脑后,欢快的从座位上蹦起来,前往对她而言新鲜感很强的后山桃林走去。
午后的阳光,携带着浓浓的暖意,伴着阵阵的桃花香气,令人心醉神迷。
寻了棵开得正好的桃花树,白浅靠坐树下,懒懒的放松自己。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她回首一望,只见墨渊正缓步走来。
真巧啊。
她眨着眼笑眯眯得朝墨渊打了个招呼。
墨渊却蹙着眉头,细细的打量着她。
白浅还来不及多想,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十七。”
“嗯?”
“你很累吗?”
“是有点,看来十七于阵法果然没有天赋,今日师父所说的,十七尚未理清楚。”
“无妨,为师可以重新教你。今日与你师兄们相处,可有哪里不习惯吗?”
“怎么会,大家都对我这么亲切,有时同样的问题会被不同的师兄问好几遍,大家都很关心我呢。”白浅边说边看着往自己身边一坐的墨渊。
“他们只是想试试,你会不会记起他们,无论大小事务。” 墨渊语气仍是淡淡的,随手化出了琴。
“师父说得对,就连我也很好奇自己为何会忘了。”白浅完全认同墨渊的说法,“我还好奇师父你为何不问我问题呢。”
听到她这么说,墨渊似乎是笑了一下:“我不是问过了吗。”
“嗯?”白浅疑惑得思索了一会,早膳后墨渊便开始授课了,自然没有问过她什么问题才对。
“你很累吗。”墨渊轻轻说道。
“...... 哦哦。”白浅酝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这也算问题啊……”
墨渊没有再答话,只信手弹奏起了曲子,轻盈灵动的乐曲从指尖泻出。
余音绕梁,听起来或缠绵,或悲切,曲子像一条流动的溪水,缓缓流淌入白浅的心境。
一曲终了,白浅奉上一句真诚的赞美:“师父,你弹得真好听。”
对她来说,这是第一次听到墨渊的琴声。
墨渊对于这样的赞美并不陌生,也没什么好谦虚推诿的,不过听到白浅这么说,他还是感觉心情愉悦。
“师父,我以前夸过你奏琴好听吗?”白浅向他凑近一点:“应该有说过吧?”
“的确有说过。”墨渊略微停顿了一下,不知怎的,还鬼使神差的后跟了一句,“十七的确经常夸我,在各个方面。”
白浅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一圈,好奇的问着:“当真?经常夸你?我以前很崇拜你吗?”
白浅单听墨渊说的话,受此引导,产生了一种墨渊对曾经的她来说形象格外高大的感觉。
墨渊虽然意识到了这点,但面对一脸困惑的白浅,终是默默无言,没有做出任何解释,等于默许了“白浅崇拜他”这一不知从何而来的命题。
“好吧,以前的我觉得你很优秀啊……”白浅讪笑着总结了一句,暗暗在心中想道:该不会失忆前的自己,和墨渊除了师徒关系外,或许还有些许特殊的关系?
当晚,她忍不住悄悄找大师兄叠风对证。
对方惊异得看着她脱口而出:“怎么会!师父待十七好,想来也是受折颜上神所托,爱慕师父的女仙都能绕着昆仑墟好几圈了,可从没见过师父他老人家与任何女仙相处。而且十七当年与子阑更是合拍……”
“什么?”白浅惊叫着打断了叠风,又赶快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说师父他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该不会师父...师父他...”
叠风被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逗的有些失笑,一时间只得轻轻摇了摇头。
“难道我以前心悦子阑那种类型的男子?真是意想不到啊……”白浅汗颜的挠挠头:“不过,他好像还挺有趣的,我应该是喜欢他这点吧……”
眼看白浅沉溺在错误的思路上越走越远,误会越闹越大,叠风咬咬牙一把猛拍在白浅的肩上,打得她一个激灵。
“不是的,十七你听我说——”
费劲口舌解释了一通,又把话题拉回十七最初的疑问上,跟她保证道:“十七和师父绝对没什么的,就是关系不错的师徒。”
叠风说的话诚恳有条理,白浅完全相信了。
“我知道,你放心,我再不会误会啦。”白浅对叠风的操心感到有些好笑。
叠风离开后,白浅依旧站在原地,任夜风吹拂着她,她由衷从心底感到了一丝寂寞。
陪伴她的有现在,也有未来,却无法回顾曾经。
在昆仑墟的这一天,被许多师兄们热闹得环绕着也好,和师父单独谈心也好,一个人静默独处也好……
始终缺失了什么。
叠风的话再次浮现她耳边,师父与她就是关系不错的师徒。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仿佛停止了,好像,有些无法接受。
这种无法言传的心情,始终似有若无如影相随。
什么时候才能记起一起呢?
连自己也感到奇怪的忘却。
是不是永远都无法被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