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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炎阳最有名的酒叫做温柔乡,入口甘甜绵柔,后劲却无比上头。
可能是仗着有司马玄在身边的缘故罢,曹徽在春秋楼里吃饭时肆无忌惮地干掉了整整一玉壶的温柔乡。
温柔乡的后劲自然也来的猛烈,曹徽被司马玄带回家后直接就睡了个昏天黑地,她翌日醒来时只觉昏头昏脑,不知今夕何夕。
她的眼皮十分沉重,简直比司马玄的那柄玄铁无痕长刀还要沉,她又试着坐起来,结果头晕目眩地失败了。
重新跌回床上之后,曹徽便干脆直接地仰面躺着了。
她的脑子直接在一片空白的状态下呆愣了好大一阵子。
看着床顶的雕花图案,曹徽的记忆是恍恍惚惚的——她依稀记得自己跟司马玄一起出去吃饭了。
然后……然后呢?
然后她好像和人拌嘴了?不对……是争执了?不对不对,她好像拉着谁不撒手并且向人家吐了许多的苦水?
……这好像也不对。
不过她好像做了一个不怎么好梦,但醒来之后却又什么都记不起来,眼下猛地一回想,竟然只剩下了心有余悸的后怕。
……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呢?除了醉酒,她为何还会觉得心里特别难受,甚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之感呢??
为什么为什么呢?
幸而,在曹徽想这些想到走火入魔之前,玉烟推门走了进来。
“夫人可醒了?”玉烟试探着向床帐里头问了一声,见里头的人似乎抬了抬手臂,玉烟紧忙过来将床帷挂了起来,边感叹到:“夫人可算是醒过来了,奴婢都已经准备让人去请郎中过府了呢!”
“水……”床帷被挂起后,曹徽的嗓子干涩的发不出声音来,只好一遍遍向玉烟比着口型要水喝。
玉烟赶忙倒了不冷不热的温水,过来喂给主母曹徽喝。
连着三杯水下肚,曹徽身上的难受这才稍微好了一点,五脏六腑中的灼热与干燥似乎也被压下去了一些。
她在玉烟的帮助下,半靠着床头慢慢坐起身来,捏捏眉心,好像有什么话想说有什么事想问,可张了张口却是没有出声。
“还得请夫人稍等一下,小厨房这就该送吃的过来……”玉烟的手里似乎总是有事情可做,只见她边给暖炉添炭,边抬眼朝门口看了一眼,“哎,真是说来就来了呢。”
声落,果然就见外头有几个小丫鬟捧着托盘等一干物什鱼贯而入——进来的是两拨人,一拨人带来的是吃食,一拨人打来的是热水。
有那么一瞬间,曹徽想再钻回被子里继续躺着,她不想起床,她好难受,她的头好懵好疼哦。
可是她不想起床也得起,正如多年前父亲对母亲所言——“徽儿要赖床那就由着她去罢,女儿家家的,这一生中可不就是在自己家的这几年里最自在了么,等过几年她出嫁了,成了别人家的当家主母,便再也不能这般的随心肆意了……”
何况,这也不是在她曹徽自己的小家里,这是在外头。
起床之后简单收拾了一番,曹徽暂时没什么胃口,便安静地用了几口饭食,而后就走过去,靠在暖榻里发起了呆——大概是因为昨日夜里吃了太多的酒,她这会儿还隐隐的觉得身子有些不大舒服。
她于心中再三警告自己,以后即便是有司马元初在自己身边,什么东西该有多少拿捏,该忖到什么样的度量,她也是不可以松懈一丝一毫的。
浩浩世间,有的人不能依靠,因为一靠就是一生的得失计较。
因为醉酒而睡了一夜又半个白昼的时间,这会儿才到未时末刻,曹徽的头脑依旧有些昏沉不甚清醒,便想靠在暖榻里再靠一会儿,没承想靠着靠着就又倒在暖榻上,昏昏睡了过去。
……
司马玄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她在外头的宴饮席面上晃了一整日,即便看着次间里还亮着灯她也没敢过去打扰。
本想着累了一天了洗洗睡觉罢,可司马玄从净室出来后路过次间时,却见里头还依旧亮着灯。
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时间已然过了人定,漆黑的夜空偶有炫丽的烟花砰然绽放,璀璨夺目的炫丽烟火转瞬即逝,只余下连绵不绝的雪花还在飞舞。
次间里,床头的一盏烛灯下,曹徽这一梦颠颠倒倒,怎么都醒不过来。
梆子声声,三途河旁结梦梁。
“首辅曹克谋反逼宫,已伏诛,今凡曹氏之人,斩立决!”
一片雾气中回荡着皇帝陛下昭告天下的判决,梦中的曹徽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她看见有无数只白骨的枯手从四面八方出现,它们正在到处乱抓乱找,无论什么东西被它们抓住,转瞬就会在白骨的手里成为一把齑粉,随风飘散。
眼看着就有一只枯骨的手朝自己的脚抓过来了,曹徽正不知该如何躲闪,突然,一把由玄铁打造的无痕腰刀破空出现,不由分说的直朝着自己迎面砍来。
曹徽躲避不及,眨眼就看见了黑沉刀身上的那一抹光亮——那是传说中只有将死之人才能见到的无痕刀锋。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明明温润平和却叫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的男人的声音——“曹氏媛容,汝太过聪慧,不死何往!”
浑身一抖,曹徽猛地从梦中惊醒,她觉得脸上一片冰凉,随手一擦,发现自己挂了满头冷汗。
长长地舒一口气,两只耳朵里嗡嗡作响,摇摇头,发现梦中那句话似乎也跟着她从梦里跑了出来,逡巡在耳边挥之不去——“曹氏媛容,汝太过聪慧,不死何往!”
是,她是逆臣曹克的独女,是叛将曹征的胞妹,可除了贵为一国之母的姑母曹皇后尚在之外,她曹徽更是当年那一百二十三口曹姓之人中唯一活下来的人。
所以梦中的那个人才对她说,不死何往?
仅有一盏烛灯照明的屋子里,曹徽甚至来不及平复急促且慌乱的呼吸,便弓起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地贴到了床角里。
“徽儿,”她突然想起来,有人曾经对她说:“北境虽不比京城安稳,但你莫怕,我会守你稳妥无虞的。”
司、马、元、初。
第无数次低喃着将这四个字在心里刻一遍,依旧能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或许哥哥生前说的是对的,这世上,大抵只有再一次的鲜血淋漓才能掩盖上一次的淋漓鲜血。
窗户外寒风凄厉,夜雪纷飞,长身玉立的人身形一闪,终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只在檐外留下一双不甚明显的靴印,渐渐为飘零的雪花所覆盖。
……
司马玄已经连着好几日都没有出现过了,曹徽的日子过的和往常没有丝毫不同,早起入夜都在后头的小佛堂里诵经礼佛,白日里偶尔到主府的福寿堂里陪一陪祖母老太君。
即便是被人问起司马玄的行踪或是近况,曹徽也总能三言两语又不着痕迹地搪塞过去,而她自己,也从来不曾有过只言片语是关于司马玄这个人的。
曹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司马元初那个脾气古怪的家伙,可即便她的心中素有成算,如今却也被司马玄这么一招“不见面”给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或者说……是司马玄这个总是不动声色的家伙……
司马玄对曹徽避而不见,直到两个月后仲春至,万物欣荣,草长莺飞。
这日午后,艳阳高照,天气甚好,旁边的小香炉正不疾不徐地吐着缕缕细烟,曹徽平心静气的坐在小书案前抄写梵文经书,玉烟挑帘走进来,禀告说外头有客来访。
客?
曹徽放下手中的毛笔,平静地看向玉烟:“若你家主子不在府中,便向客人回明实情,让人家改日再来,若客人愿意等候,那便请客人花厅等候便是——记得交代下人,无论来者身份是高是低,茶水糕点备齐些,莫要殷勤也莫要慢待。”
素来办事妥当利落地玉烟难得的犹豫了一下,“禀夫人,外院的方勇已经将客人请去前院的西花厅了,只是那位客人是来请见您的,他说他是您长安的旧识,姓季。”
曹徽心中咯噔一跳,随后眉目不惊地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君侯可在府中?”曹徽问。
玉烟: “不在,今儿早上主子同棣二公子一道,应邀到炎阳城外的马球场打马球去了。”
“玉烟,劳烦你过来帮我梳理一下发髻罢,”她顶着荀姑娘的身份,真正的荀姑娘尚不曾嫁人,青丝不当绾髻。
说着,曹徽来到窗下的梳妆台前坐了,柔声道:“你再派个可靠的人去禀告君侯一声,就说御史台的季中丞过府了,让她心里有个谱。”
玉烟应是,先到门下将曹徽吩咐的交代下去,而后才趋步过来与曹徽梳头发。
很快,收整好妆容的曹徽依旧取素纱遮了面,领着玉烟去了前院会客。
玉烟派的人一路寻来炎阳城外的马球场时,司马玄正同二堂兄司马棣坐在一块,跟一群世家子弟们一起吃酒看马球赛。
“可是家里有事?”见司马玄听了留生的低声禀告后面色微沉,坐在右边的司马棣悄悄地用手肘碰了碰司马玄的胳膊,低声到:“不然你就先回去罢?”
“……也没什么事,”司马玄踩在凳杠上的脚已经放了下来,身子却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坐着没动,轻轻摇头,随手捏了颗下酒的炒花生丢进嘴里,虎牙半露到:“不过是有朝中同僚过府做客,她自己能应付的来。”
“啧啧啧……”司马棣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偏头递给来了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拖长了声音到:“人家姑娘还没过门儿呢,就已经让你牵肠挂肚成这个样子了,真是不得了,不得了喽。”
司马玄抿起嘴,嘴角下面抿出来了一个小肉坑,右侧那颗俏皮的虎牙不慎也露出了小尖尖头——这个小冷脸,竟然被人给说羞了说笑了。
司马棣脸上的笑渐渐从低眉浅笑转为哈哈大笑,将席上众多世家子弟的注意力也引了过来。
“睦和兄你压的丙队输球,你怎么倒仰首大笑起来了?”近旁一个面白无须的青年男人不解地瞅着司马棣,顺带还看了一眼垂眸不语的司马玄。
“无它无它,”司马棣笑得双肩抖动几乎前俯后仰了,只见他摆着手,断断续续地说:“方才听了,听了个笑话哈哈哈……我家,我家哈哈——我家元初说他不会打马球哈哈哈……”
众人:“……”
威震北境十六州的堂堂荆陵侯竟然不会打马球……好想笑哦……但是不敢笑呀……
司马玄:“……”
她现在回炎阳城还来得及么……应该来得及罢……
傲娇的司马玄玄:哼,谁还没个小脾气呀。
一头雾水的曹徽:谁能告诉我这家伙是要干什么……
咯咯咯咯咯咯,各位新岁安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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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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