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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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思索之后决定去找欧尔麦特。
他在流星街、在旅团十几年来还没帮谁击退过敌人，以他的性格平时只会作壁上观，或许还会为敌人加加油，等战斗结束后，嘲笑被打败的同伴。
难得破例，至少要让欧尔麦特知道。
不然自己的努力不就没人知道了？
还能堵欧尔麦特的嘴，每次一见面就絮絮叨叨，不能用个性（——说过多少次了那真的不是个性！），不能伤人，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耳朵都要起茧。
这次看他还能说什么，如果不是他，说不定欧尔麦特会被那团雾转移到敌人大本营，然后OVER。
想到雾就要想到那个几年没洗澡、尬聊博取关注度的变态恋父狂。
那些手的灰白色显然经过防腐处理，还有隐隐的腐臭味，能把这种东西贴在脸上，他脑子也被福尔马林泡过吧？
所以才会大脑缺少蛋白质，导致生长发育迟缓，看着是个成人，实际连脑子都没长全。
飞坦晃晃脑袋，把那苍白脸色的人从脑海里扔出去。
说是要找欧尔麦特，飞坦从学校大摇大摆晃了一圈出来，照样无视背后的警报声。
办公室没人，学校里也没有。
对了，外面人确实有所谓的下班，他应该也回家了。飞坦蹲在学校外的大树上望天，城市里的夜空只能看见一片黑蓝色，连颗星星都没有。
相泽消太检查完学校，没发现敌人入侵的痕迹，手插兜懒懒散散地走出校门，偶尔间抬头，看见树叶间蹲着的一团黑色。
小小的一团，轮廓边缘融入黑暗，看不清样子。
那团黑色稍微动了动，有点像是猫在拿后爪子挠痒痒。
他揉揉眼睛，今天用眼过度有些视线模糊，不过脑袋毛茸茸的，是猫吧？
相泽消太垫着脚悄悄走进，瞪大因为干眼症布满红血色的眼睛，伸手：“小猫猫~下来~”
黑猫没动。
或许是害怕不敢动？相泽消太脖子间的武器伸出，把树枝间的小动物缠得严严实实。
他扯了扯绷紧的布条，另一头没动静。
黑猫回过头来，露出金色的眼眸。
金色眼睛，黑猫！完全符合相泽消太的审美啊，他加大力气，照样没动。
相泽消太稍稍思索，眼角稍弯，嘴角裂开，做出和善表情：“别怕，跳下来我接着你。”
树上传来一声感叹。
“你眼瞎吗，拖把头。”
一道雷劈到相泽消太头上，他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后退几步。
这、这讨厌的声音和语气，一定不是他想到的那个人！
然而现实狠狠给了相泽老师一巴掌。
飞坦跳下树，浑身缠着布条跟木乃伊似的。
没了宽松黑袍造成的假象，他像刚洗过澡毛全部塌下去的湿淋淋小猫，整个缩小一圈。
……不过腰快被伞戳透了。
蹲着的时候伞尖刚好碰到，正想调整调整姿势，然后就被捆了个结实。
“松开。”飞坦忍住刺痛，以非常轻蔑的眼神扫过去，“瞎子。”
有些人表面风光，实际上腰间想要贴满膏药。
相泽消太：“……”可不可以让时间倒退？三分钟就行，他一定会拿望远镜确认是猫后才动手。
他轻咳一声，收回武器转移话题：“学校的警报是不是因为你？”
飞坦取出伞，揉着腰承认了。
“我找欧尔麦特。”既然是同事，应该知道家庭住址，飞坦转向他，“他住哪？”
“有什么事我帮你转告。”相泽消太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飞坦也没坚持，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有人要杀他。”
“什么？！”
“我知道那些人的长相和名字，做个交易吧，老师。”
善于利用情报以满足自己需求的刑讯人员露出笑容，“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对象是你或者欧尔麦特都无所谓。同意的话，我就告诉你们情报，或者要求我杀掉他们也可以哦，就当是额外赠送。”
英雄的做法，和强盗的做法背道而驰，现在可以表面平安无事，完全是因为飞坦隐藏了真实的自己。
在这个世界，他不杀人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暂时不想和英雄们敌对，并且系统要求的积分任务和英雄的目标一致。
在还没确切的掌握所有情报时，他必须等待时机。
不管怎么说，飞坦都是属于流星街的、幻影旅团的盗贼嘛。
他弯着嘴角还没笑出来，被熟悉的手刀敲到头上。
相泽消太拉长声音：“你是笨蛋吗——”
“学生就乖乖的当好学生。”他的手刀变成掌，往下摸摸那头发乱翘的脑袋，“虽然以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苦难，你们最终会成长为独当一面的英雄，但现在，小孩子该回家睡觉去了。”
“和敌人战斗是大人的事，同样的，保护你们也是老师的责任。”
他伸着手，黑发松松散散的散在脸边，眼睛懒洋洋的半垂成死鱼眼形状。
“真正的男人不会让小孩子去冒险。”
猝不及防被一脚踹上某处。
力道大到让相泽消太深刻理解了欧尔麦特平时吐血时的感觉。
差点碎了。
“你说谁是小孩子？谁？再说一遍？”
虐完人神清气爽的飞坦甩甩手，丢下蜷缩在地上疼到发不出声音的人，头也不回走了。
每次和这些人说到最后，总是会无疾而终。
不知道是自己的强盗思维奇怪，还是他们的想法奇怪。
包括绿谷出久，弱到要死还要反抗。
包括欧尔麦特，包括相泽消太。
他们为什么要在意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人？什么学生，这种脆弱的关系到底为什么能让他们做出那种……可以称为温柔的表情？
反而那家伙，那个死变态的想法能稍微理解。
看不爽的人杀掉，想要的东西就去抢。
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
……可惜实在不符合自己的审美。
飞坦转头把这事扔在脑后，回到酒店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奔学校找人。
欧尔麦特正在整理学生-资料，然后再次听到在短短几天内，响起过无数次的学校警报声。
他叹口气，不用回头都知道窗台上蹲着人。
“飞坦少年，你如果有事能不能打电话叫我出去或者等我给你送通行证然后在进来噗——！”
“从A点到B点直线距离最短，为什么要费劲打电话？还有我没手机。”飞坦才懒得听，把昨天和拖把头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同样的，交易也提了一遍。
“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哈哈哈不行！”鼓起气的欧尔麦特露出笑容爽朗的拒绝。
飞坦：“……理由？”
他真的认为是超级划算的交易啊！得到敌人情报！清除对自己有危害的敌人！到底是为什么都不同意啊！
“如果‘无条件’不行的话，还能商量……”他妥协了，在不理解这些人脑回路的情况下交易根本无法成立！
“少年哟，不是交易的问题。”欧尔麦特哈哈大笑，“你从根本上就错了，我们不答应，是因为要保护你啊。”
“让学生出面可不是英雄的做法！”他伸出粗壮手臂拍向飞坦的肩膀，翘起大拇指，“不过你的勇气可嘉，作为奖励，我决定送给你手机！”
飞坦被压得一歪。
“我说你到底懂没懂……”他简直是无力地扶额，“那些人要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你还要去买什么手机？”
如果是他的仇人，对他有一丝杀气的人，哪怕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杀掉。
“因为快开学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学生，而不是敌人。”欧尔麦特穿上黄色竖条纹西装外套，回头露出闪亮牙齿，“他们要杀的是我，那就把这件事丢掉吧，只要我在，学生们就是安全的。”
“哈……”飞坦长叹口气。
错了。他完全明白恶人无所顾忌的想法，如果想对付一个人，利用弱点才是最正确的。
只不过飞坦性格高傲，不屑于做这种事。
算了，至少那些人不会对他产生威胁。飞坦拿起游戏机摔在沙发上，身体往上弹了弹。
“你去买，我要玩游戏。”
“啊噗——！”欧尔麦特急速泄气，“生命在于运动啊少年！”
“不——去。”
在城市的另一端，地下酒吧里。
死柄木弔低垂着脑袋自言自语。
“嘿嘿嘿……真好啊……”
“漂亮的人。”苍白的手指一寸寸摸过照片上的人，与那金色的眼眸对视，血红色眼睛里弥漫出疯狂。
“把他抓回来……”
“他一定能杀掉欧尔麦特……”他歪着头，注视墙上的电视屏幕。
“没问题吧，老师？”
“把他做成只听从我的命令的、脑无啊……哈哈哈！”
屏幕里发出沙沙声，然后，得到肯定的回复。
“可以。”
“给你拥有‘冲击吸收’能力的脑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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