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男子店》蒂妍

98、魔之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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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若弑还是受不住蒂妍和炎童的诱惑，决定走出魅惑店，跟随他们又走进人类的世界。
　　若弑依旧话很少，一路上就炎童和蒂妍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
　　最后炎童和蒂妍聊到暗里着迷的酒，炎童问蒂妍，“我能不能也喝一小口呢？”
　　“不行，你是未成年小孩，不准沾半点酒水。”
　　“可是我又不是普通人类。”炎童又开始嘟着嘴装无辜。
　　“说不行就不行。”
　　炎童很是无奈，然后问若弑，“若弑姐姐，如果是你，你会允许我喝的吧？”
　　若弑没想到这小鬼还挺把她当回事，于是哼了句，“恩。”
　　炎童立即张牙舞爪，抓住蒂妍的衣角说，“你看你看，若弑姐姐都答应我可以喝一小口。”
　　蒂妍反过头问若弑，“真的可以？”
　　若弑一愣，好久才说了句，“应该可以，吧。”
　　她好久没习惯和人这样说话，自从她来到人间起，自从她身边再也没有亲人和同类开始，也许只是她根本就没有记起过，她从生下来就没有这样过。
　　走着走着，很快就到了酒吧街，若弑知道，他们肯定会带她来程愈开的酒吧，而愈同魅惑做得交易，若弑多少也有点知道。
　　站在暗里着迷门口的若弑久久没有踏进去，蒂妍突然就伸过手去，握住她布满鳞片又冰冷又刺人的手掌。若弑这下反倒显得有些紧张，话说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人牵住手，没想到还是一个人类女子。
　　“你的手可真够冰呢。”蒂妍朝她微笑，牵着她走进去之前还说了句，“他可是看不见你的哦，你要记住这点。”
　　若弑愣愣点头，看不出她什么表情，而她也不明白这个人类女子到底想干什么。
　　是让自己看一眼愈和他说声道别？还是想告诉她愈为了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愈的酒吧刚昨天重新开业起来，自从上次事故，酒吧街也是停止经营好些时候，也因此影响了整条酒吧街的生意，所以即便是恰当的时间，暗里着迷也根本没有多少人。愈一眼就看到蒂妍带着可爱的小炎童前往他的吧台走来，甚是欣喜。
　　“欢迎你们光临。”愈立即给蒂妍调她想喝的酒。
　　“愈，给我调两杯暗里着迷吧。”蒂妍坐下来，突然说了句。愈望望炎童，炎童眨巴着眼，说，“我不喝酒的，姐姐说我还没到喝酒的年龄。”
　　但是蒂妍没再解释，愈也就不多问。
　　空气里传来些暧昧的音乐，愈把调好的酒递给蒂妍，而蒂妍却把一杯酒放在旁边位置的吧台上。
　　愈看了看空着的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然后释然一笑，“上次谢谢你，蒂妍。”
　　“谢我什么？”蒂妍品了口酒，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味道，能温暖人心。
　　“谢谢你介绍魅惑给我认识，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我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蒂妍低下头来，微微一笑。
　　“上次酒吧街这里出了些事故，已经被有关部门避讳说是漏电现象，虽然我不相信，却也知道有些事情就是没法解释。”
　　“你觉得呢？”
　　“我开始以为是若弑来过，我天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交易，马上就能变成现实。”
　　愈苦笑一声，然后弄了杯果汁递给炎童，炎童接过果汁，朝若弑眨眨眼，甚喜。
　　愈也不由自主顺着炎童的眼神看过去，却看到空着的几张桌椅，人真是稀少呢。
　　“愈哥哥，魅惑大人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帮你完成的。”炎童喝了一大口果汁，好听的话自然说得顺畅。
　　愈却摇摇头，一脸苦恼，“其实，我有些后悔交易的。”
　　“为什么？”不仅仅是蒂妍想知道，就连坐在一旁无动于衷的若弑也特别想明白。其实愈是为了她而做交易她不是没有感觉，可就算这样，他区区一个人类又能改变什么，事实就是事实，若弑宁可自己在他心里就是一个绝情的怪物。
　　就算是若弑自己，也没法改变什么。
　　一个人如果自己能力有限，就算有魅惑店，其实也是无能为力。
　　若弑清楚这个残酷的世界，比任何一个人一个魔怪都要清楚。所以她的冷漠不是来自天性，也不是来自身处的环境，而是她太现实的感触。
　　不要动情，千万不能动情，就算这个人类有多么感人的理由，就算这个人真的对她与众不同，就算……若弑的心就如同千年寒冰一样，谁触摸，谁就会被伤。
　　“我知道她是魔怪，也知道她和我不一样，我们可能根本没有任何希望，没有任何可能的结果。”愈久久才缓缓讲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悲伤，但是他很坚定，“我现在才感觉自己是自私的，为了见她一面，我根本没有去考虑过她的感受，或许她并不想见我，或许她也有难言之隐。只是现在我有种不良的预感，我隐隐觉得，她的出现会给她带来致命的伤害。我是见不到她，但是我现在并不渴望见到她。”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只是，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我应该用自己剩下的寿命去帮助她，而不是为了自己的理由想见她一面。我怎么，怎么可以这样自私呢，是不是？是不是？蒂妍？炎童？”他如同一个人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小，也不断重复着最后一句，是不是，是不是。
　　他有些绝望，更多的是难过。
　　然后他猛然抬头，“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若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底要如何才能帮助她？我宁可这辈子再也不见她，再也不。”
　　蒂妍哦了一声，把剩下的酒喝完。
　　最后她站起身，朝着空着的椅子说了句，“若弑，就在这里。”
　　愈猛然抬头，就盯着这聚空气，久久没有声响。
　　若弑这时也不知为何，缓缓伸出手来，拿起吧台上愈调好的“暗里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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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盯住腾空升起的酒杯，眼眸里透露出的却是一股说不清的柔情，仿佛他已经真实看到若弑的存在。
　　若弑也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不一样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是不是有了感动。
　　她好像很少去了解感动是什么，只是这一刻她毫不犹豫举起酒杯，蒂妍和炎童相视一笑，也不枉他们做的努力。
　　待天色又晚了些的时候，蒂妍他们准备离开酒吧，就在转身要走的时候，愈问了句，“蒂妍，你能否告诉我关于若弑的事？”
　　蒂妍望了眼若弑，却对愈说了句，“她永远也幻不成人形，也就是说你再也见不到她人形的模样。”
　　“只要她是若弑，我不在乎她任何模样。”
　　“是嘛？可是不是人形的若弑一般人类都看不见的哦。”
　　炎童帮忙回答，最后还不忘了说句，“愈哥哥，你给的果汁真好喝，下次我还能来喝吗？”
　　愈点点头，这是一定的。

　　若弑同蒂妍炎童走出酒吧，还是一句话不多说。
　　最后蒂妍说了句，“谢谢你，若弑。”
　　“谢我什么？”若弑有些不解。
　　“你最后举起酒杯，至少证明你还是有些感动吧。”
　　“哼，人类就是矫情。”
　　“是的，他只钟于你，也只会矫情于你。”蒂妍微微笑，突然有些喜欢这只看上去冷冰冰的魔之精灵。她真正的心灵，肯定不是这样的。
　　“其实我也觉得，魔之精灵并不像传说的那样冷漠呀。”炎童突然开口道，本来他还在回味无穷那果汁的美味。
　　是这样吗？若弑并不觉得这话听起来有多舒畅。
　　作为魔之精灵，被别人说并不冷漠，这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我只是看他可怜罢了。”
　　炎童眼睛眨巴眨巴，却蹦出一句，“真正可怜的其实是你吧。”
　　蒂妍紧紧拉住炎童的手，生怕这句话会惹恼魔之精灵。
　　若弑也是小小的一愣，想不到这小鬼果真说话是不忌讳任何。
　　“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反正他也成功博到我的同情，我自认为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当时没有要他命已经是放过他一马，若他还要不知好歹缠着我，下次定不会放过他的。”
　　蒂妍知道若弑嘴里的他就是指愈，看不出她有多么讨厌他，反而觉得她是希望愈不要参与到她们魔兽的世界，若弑的世界，不是一个小小的人类能理解能改变的，若弑的用心，蒂妍感觉的出来。
　　“若弑，你能不能告诉我？”蒂妍深深呼吸一口夜的新鲜空气，抬头举望这片夜色，若即若离的月影挂在空际，“你们这个魔族为何只剩下你一个了？”
　　若是普通人，提起一段不快乐的往事，也是会心情沉重缓缓道来，若有个人肯用心倾听，给予他们一些安慰或一些精神力量，也是好的。而若弑不一样，她把这些往事埋在心底，从不轻易说出来，就算是有人愿意去倾听，她也不想提及。
　　她不需要用自己的过往来博取任何同情，这也许就是魔之精灵和别的异物的最大区别。
　　蒂妍见她久久不开口，也叹口气道，“你要不想说也没关系，如果，如果你哪天藏在心底太久需要释放，我愿意做你的听客，虽然我知道自己帮不了你什么。”
　　若弑鼻腔里发出一阵声音，好久才冷冷道出几句，“没什么可说的。”
　　她就是这样，要不是这样，还不像炎童想象中的魔之精灵呢。炎童顿时兴奋起来，叫道，“若弑姐姐，你可真酷。”
　　蒂妍无语了下，最后释然一笑，“好吧，没什么可说的就别说了，这才像魔之精灵嘛。”
　　这个夜色还真不错呢，若弑最后抬头望了眼夜空，思维一下子飞跃甚远。
　　那是多少年前，究竟是多少年前呢？若弑不仔细去想，根本就记不住这个时间。只是那时她年纪尚小，就连简单的人心险恶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若弑只深刻记得，那时候她还没长大，而她的母亲和父亲却是最美的人形，她也经常看到自己父母带一些没完全成形的魔兽回来，然后这些魔兽总是成了他们的食物。
　　她记得自己还曾问过母亲，为何我们要嗜血？连自己同类的血也嗜？
　　母亲是这样回答她的，“精灵原本是美好吉祥的化身，我们很久很久以前的祖先也是精灵族的，而精灵族是属于仙界的一个小族类。可是我们的祖先当时就喜欢上仙界最上族的仙君，仙君也曾一段时间迷恋过我们祖先的精灵外表，只是他们等级的差异遭到仙君族类的阻止和反对。最后我们祖先为了仙君违反了仙界条规，最后被打入魔界，从此为了生存和那不屈的精神才迫使自己成立魔之精灵一族。”
　　若弑也为这个故事震撼过，但当时的她更介意另一个结果，“那我们的祖先被打入魔界，仙君最后怎么了？他有没有来找过我们的祖先？”
　　“怎么可能？要是他来过，就不会有我们魔之精灵的存在。”
　　当时小小的若弑还是不满意这个结局，她总以为，凡事都该有一个结果，结果不可能只是单方面的，直至有一天。
　　魔界的三大魔族为首的魔兽们开始闯入魔之精灵一族的地盘，甚至扬言要将他们魔族全部赶出魔界。若弑问她母亲，为何会这样呢？她母亲说，因为魔之精灵太美好，本来就不属于魔界。
　　若弑信以为真，就跟随母亲逃亡到人界。
　　初到人界，她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是活着，是呀，以前在魔界除了嗜血就是阴暗的世界，根本看不到任何光亮下的东西，初到人间，初见阳光，她才恍然大悟，魔之精灵是不该属于魔界一族，她们可是精灵呐。
　　想到这里，若弑深深吸收一口夜的气息，和刚来人间的那个夜的气息如此不同，随着时间变迁，任何东西都会发生变化。
　　一路上的沉默，蒂妍和炎童都没有打扰她。
　　只是看着若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越来越辛苦，蒂妍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往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相信若弑一定会让世人改变对魔之精灵的看法的。”
　　改变？还要如何改变呢？
　　若弑最终忍不住苦笑一声，才缓缓道出，“魔界为首的三大魔族灭我魔之精灵一族，即便我们逃亡到人界，他们还是追杀过来，我母亲梦弑虽然也杀魔无数，可她杀的全部是当时魔界最为残忍的魔类，根本就不是为了所谓的一己之用而滥杀无辜。要不是为了孕育我，她根本就不会去自投罗网吸收那些恶魔的魔力来增强自己，虽然我们有过过错，可是他们灭我一族就真的对吗？”
　　“他们要诛杀你们魔之精灵，为何虐不来阻止？”
　　“哼，听说当时是魔后允许的，反正他们要灭我一族，我誓死不会回去魔界。只是现在无能为力，他们要杀要剐，随便。”
　　听到这里，炎童和蒂妍都愕然，沉默着。
　　这个死结，真难以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