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魔女和小天使 ...
-
齐小雨喝完药又睡着了。莫向南裹了一条被子，坐在院子里看天。
夜凉如水，乌云蔽月。他的北斗七星王子没有出来。
莫向南给齐小雨讲的不是童话故事，因为所有的童话故事都是美好的，小魔女应该恢复魔法，并且和相爱的王子结婚快乐得生活在一起，那样才叫童话。
其实莫向南一开始是想鼓励齐小雨的，他想说小魔女很勇敢，一个人去找蓬莱，经历了千辛万苦，找回了法力。可是讲着讲着，就变成了小魔女变成了石头。莫向南想到了自己，从前的自己很勇敢。很多人都说他不但勇敢而且积极乐观，他是个快乐的孤儿。这么多年，他几乎忘记了以前那个罗小雨，不知不觉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仅仅外表变了，连勇气也没有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从十几年前的打击中走出来，已经振作起来，可实际上没有。他变得悲观消极逃避，他不相信童话，甚至认为齐小雨从此就变成了残废。所以他告诉齐小雨，小魔女不应该去找蓬莱，如果她不去蓬莱，她也不会变成石头。他是想告诉齐小雨，你如果变成了残废，那你就安心当一个残废吧。
莫向南，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打击齐小雨，你应该鼓励他，帮助他渡过难关，陪他好起来，不到最后永远不要放弃。如果最后真的好不起来，那就鼓励他寻找新的人生目标。虽然不能走遍南国，不能做他的地理杂志，还可以做别的啊。可以教书法，可以做学问，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想到这里，莫向南擦掉眼里，他要等天一亮就告诉齐小雨，故事还没有讲完，他后来又做了一个梦。
于是怀抱着希望，莫向南沉沉得睡去。
醒来时房间里有些昏暗，莫向南爬起来，走到齐小雨床边，齐小雨正笑着看他。
“小雨。”
“小南瓜。”
“小雨~”莫向南坐到齐小雨身边。
“我做了一个梦。”齐小雨说。
“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小魔女了。”
莫向南有些怀疑他话的真实性，不过还是问道：“恩，她在你梦里飞来飞去吗？”
齐小雨摇摇头道：“我梦到她变成石头以后，一直哭，一直哭。但是后来，她每天看日出日落，看四季更迭，她发现这个世界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慢慢的她觉得自己做石头也很开心。”齐小雨说完看着莫向南。
莫向南觉得自己很羞愧，简直无地自容。流着眼泪，抽泣着说：“小雨~其实我后来又做了一个梦。”
“有一天，北斗七星王子发现了小石头把她带回了家，每天和她说话，小魔女很开心。其实北斗七星王子不会魔法，他很普通，可是在小魔女看来，他就是王子。后来有一天，北斗七星王子把她弄丢了，所有的石头都一样，王子再认不出她了，就又找了一块石头，可是那不是她。”莫向南说到这里，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稳定稳定情绪继续说，“所以她很失望。后来的几千几万年，小石头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以前是小魔女，只记原来的主人北斗七星王子。这个时候，有个大魔法师把她变了回去。小魔女又回到了平凡的世界里，学习怎么做人。可是她还是想不起来怎么变魔法。”
“小南瓜别哭~”齐小雨看着眼前哭得越来越伤心的莫向南，也有些动容，似乎莫向南就是那个伤心的小魔女，小石头，他安慰道，“小魔女会想起来的。她还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可以把青蛙变回王子，把天鹅变回公主。”
莫向南点点头，他轻轻得爬到齐小雨的里面，小心翼翼得躺下，看着齐小雨说：“我后来还梦到，小魔女遇到了小天使。小天使穿着蓝色的衣服，背上长着雪白的翅膀，善良的小天使带着她飞到云上，然后越飞越高，在天上小魔女终于想起了怎么飞。”
齐小雨微微侧着身体，看着莫向南。笑道：“傻瓜。不要哭了。不是又飞起来了吗？”
莫向南轻轻把头靠向齐小雨的脑袋，握住他的手说：“你一定要好起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是木头。
“小南瓜~你醒了，太好了，饿吗？”木头激动得跑过来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莫向南才觉得又累又饿。肚子里空空的。他坐起来问齐小雨：“小雨~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找吃的。”
“我刚才吃过晚饭了。”齐小雨道。
“呀？！晚饭？”莫向南一下子没想清楚。他昨天晚上睡下又是昏迷不醒，半夜里木头和石头回来，见他还昏睡着，木头抱起他就一阵哭，结果把齐小雨给吵醒了，齐小雨说他之前醒过来吃过一碗粥，而且已经是第三次了。石头说木头你简直就是一个女人，眼泪这么多。木头说谁那天一边砸拳头一边掉眼泪的。石头说你这两天每隔两个时辰眼眶红一次。木头说彼此彼此。两个人难得斗一次嘴。
佟大夫对莫向南的昏睡一点办法都没有，齐小雨心里着急，已经第三次了，连续三天都是这样。莫向南醒着的时间都只有两三个时辰。
齐小雨见莫向南发呆：“小南瓜~你睡着的时候只能喝一点汤，现在肚子肯定饿了。”
“小南瓜别担心，我去拿吃的给你。”木头劝着别人，自己还一脸担忧，转身出去了。
莫向南坐在床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然后急急忙忙要从里面爬出来。
齐小雨见他神色紧张，问道：“怎么了？小南瓜。”
莫向南支支吾吾：“这个，那个……”
“啊？”
莫向南觉得脸上有点发烫，急道：“你别管！”转念又想，自己对天使怎么可以语气不好，这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一边往外跑一边喊：“我尿急。”
齐小雨听了，眼角抽抽了几下。这个莫向南怎么可以如此直接！- -！却又是如此可爱。
接下来几日，莫向南仍旧每天从晚上昏睡到第二天傍晚。醒来就冲去上厕所。齐小雨也开始把自己的晚饭时间改到了莫向南醒来以后。因为莫向南说希望亲自喂他。木头和石头很忙。齐小雨不问，莫向南根本不知道他们白天不在。喂他喝药或者喝汤的都是佟大夫和药房的小伙计。齐小雨身上的伤每隔两天就要换一次，每次都疼得他脸色苍白，满头冷汗，换完一次药就虚脱。双手已经可以动了，不过还是会微微扯动伤口，不过已经没有那么疼。最近换药也不那么疼了，但是更煎熬的是长新肉，痒得他难受。每次莫向南醒来，和他聊天说话，他就觉得没那么难熬。注意力全都分散到莫向南身上去了。
莫向南也越来越卖力得陪伴齐小雨。醒着的所有时间都呆在齐小雨身边。给他讲童话故事，从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讲到葫芦娃，每个故事都是他小时候梦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小魔女和小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