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风浪 蝴蝶的翅膀 ...
-
空旷的阳台上，柯拉松盯着伊斯特，眼中露出困惑的神色，不是因为伊斯特提供的让人难以相信的情报，而是为了提供情报的伊斯特。
“这些连海军都不知道的消息，告诉第一次见面的我……不管是作为海军卧底还是作为堂吉诃德家族的成员，我都会将你和杰尔玛66视为最高的警惕对象，甚至会把你们当做攻击目标。”柯拉松眼中是纯碎的疑惑，并没有怀疑伊斯特情报的准确性。
“那个孩子，在戒备所有人。”伊斯特并没有看柯拉松，他的视线隔着窗户看向屋内，罗站在窗户边一脸不满地望着柯拉松。“但他信任着你……”伊斯特语气里带了些许的笑意。
柯拉松疑惑地看着伊斯特，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是不能理解传说的北海“恶之军队”的下一代居然有多余的同情心，但这样一个轻信陌生人的孩子，在那个家族里要怎么生存下来？
柯拉松太清楚后天的环境对小孩子的影响有多大，所以他才会表现出厌恶小孩的模样，把堂吉诃德家族里的小孩子全部吓跑。在恶的家族里，天真善良的孩子要么被同化，要么……被毁灭。
“别把我想得太好，柯拉松。我也只是恶之一员。”伊斯特很清楚自己的生存状况，他收回看向屋内的视线，望向大海，“那个孩子很独特……我想看看，D之一族，能在这片大海上，掀起怎样的波涛！”
D？柯拉松心里一惊。杰尔马66会关注身为海军卧底的自己很正常，但为什么他们的情报会覆盖到无关紧要的孩子？罗的名字里那个D的隐名连多弗朗明哥都不知道。“杰尔马这样的大家族，居然会关注一个孩子？”
“不，只是我在关注……”伊斯特轻声说，“我曾看到过，那个孩子辉煌的未来。”
柯拉松惊讶地看着伊斯特，这个不大的孩子以广阔的大海和漆黑的夜空为背景，眼中仿佛倒映了漫天星辰。
“传闻中当三眼族睁开第三只眼睛，就能透过迷雾，看见未来。”柯拉松的视线落在伊斯特被刘海遮挡的额头上。“难以置信，你真的只是个孩子吗？”
明明他自己也是个孩子，却把比他还大些的罗称作“孩子”，语气里还毫无违和。
伊斯特忽然听见柯拉松不着边际的联想，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我是纯血统的普通人……如果有特殊的血统和能力，你认为伽治还会轻易放我出来吗？”
那种家族……柯拉松忽然想起逃离多弗朗明哥的年幼的自己，“离开你的家族吧，海军能给你提供庇护。一个比海军和政府还能掌握更详细的情报的家族，官方不会再允许它存在了。”
伊斯特轻轻摇头，拒绝了独自离开的提议。如果他想的话，他早就能和山治一样逃离了——只要装出弱小无用的模样，就可以被轻而易举地抛弃……但他不能放下家人。而且如果海军真的攻克了杰尔马，蕾玖和弟弟们难保不会成为政府的研究品——毕竟是杰尔马66的血统因子最高成果——这不过是从一个坑掉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坑里。
“我承恩于文斯莫克，也有必须留下的理由。”伊斯特的眼神并不迷茫，平静而坚定，一如往昔。
柯拉松叹了口气。“你放心吧，我现在的行为差不多是背叛海军了，我暂时不会向上级汇报这件事。你什么时候想离开了，联系我。”
两个人终于结束了对话，柯拉松从阳台回到房间，罗连忙跑过去，警惕地拽住柯拉松的衣角。
“已经没事了。”柯拉松轻轻摇头，把刚才的对话收进心底。那个神奇的孩子，他突然想看看他的成长。
“柯拉桑……”罗打断了柯拉松的思考，他眼中露出犹豫，“太危险的话，我们就不要去了？”
“恶魔果实这种人人都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冒点险？”柯拉松哈哈笑着揉乱了罗的头发，“手术果实会在米尼恩岛被拍卖，如果能得到它，你的病就有希望了！”
“我不需要！”罗握紧了拳头，突然激动地大喊，柯拉松惊异地看着他，罗紧紧拽着柯拉松的衣服，力气大的拽下了几根黑色羽毛，“柯拉桑用生命换来的希望，我才不需要！”
“说什么啊！你这小子！”柯拉松的巴掌重重地拍在罗的后脑勺上，一下子把人拍在地上，“小孩子别胡思乱想了，活好你自己吧，我才不会死呢！”
“你保证？”罗没有立刻爬起来，趴在地上仰头追问。
“我保证……”柯拉松叹了口气，掩去了话语里并没有多少的底气。
伊斯特站在巨型蜗牛海船的后花园中，远远眺望着不大的采买船慢慢消失在海平面的尽头，因凡特站在他的身后。
“在伽治的眼皮下伪装谋划了这么多年，却把真实的一面轻易暴露在陌生人面前，殿下，你太冒险了……”
“我不过是依照我的内心。”伊斯特收回视线，露出一丝微笑，“再说，让我远离家族出门散散心，这不是你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但我可没打算让殿下做多余的事情啊！我可没让殿下救下陌生人的性命，还热心地给他们提供情报……”因凡特垂眸看着不到自己腰高的孩童，后者平静地回视着他，因凡特忽然停下了，眼底一片温柔，“这才是我的殿下啊……”
伊斯特额角划过黑线。“把你暧昧的语气给我去掉啊！”
因凡特终于换上了正经的表情，巨型蜗牛在平静的海面漂浮，海面下暗藏了不知多少涌动的潜流。
“不只是为了救人……”伊斯特垂眸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海水，“我想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想看看，蝴蝶的翅膀，能将已经被定下的、难以抵抗的剧情，扭转到什么方向？
巨型蜗牛缓缓地朝红土大陆攀爬，伊斯特不知道，在他远离北海的这段时间里，只凭这几句话，这一点小动作，竟煽动了北海狂风巨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风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