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我爱阿知》Behin

13、『PART 13』

　　高三的生活因为有藏之介的陪伴，更多地感觉到了安慰与温暖。我们也曾一起讨论要去哪所大学。
　　那个时候的我深信我们会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可是，现实却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念日本的大学，而是提前报考了加拿大阿勃达省飞行学院。藏之介念大阪大学。
　　其实心中一直有一个夙愿——想要成为一名客机机师。就像我父亲那样。
　　下这个决定很不容易，家人从未如此强烈地反对我。
　　奶奶说，父亲就是因为空难而去世，母亲也因为父亲的死伤心欲绝地离世，所以决不会让我再去冒险。大姐说我小小年纪要一个人去加拿大，一走就是三年，她很担心。二姐倒没说什么，就是觉得我如果上大学会更好。未知最夸张，说来说去，竟然把藏之介都搬出来了。
　　把家里人都说服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有一刻我也打算放弃了，可是藏之介给了我支持。他说：“你如果想去就去吧。学习三年，虽然很辛苦，但那是你的愿望，别人不应该剥夺。”
　　最终还是去了。
　　上飞机的时候，藏之介紧紧地拥抱我。他在我耳边轻轻说：“知孝，我等着你。”声音是我熟悉的淡然与坚定。
　　与家人一一告别，我步入候机室。回忆刚才的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哭。
　　如果藏之介对我说的不是“我等着你”，而是“你不要走”，也许我就真的会留下来了。
　　但现实与“如果”永远是不同的。
　　十多个小时后，我在阿省爱门顿下飞机。因为飞行学院位于北纬约五十度的大奴隶湖区，周围高山森林，根本没有航空机场，只有一架直升飞机载学员进入学校飞机场。
　　途中遇到一个亚洲女孩，仔细一谈，竟然是位通晓日语的华人。她叫陈晓笛，十岁移居日本，和我一样报考飞行学院。我们自然成了一路。
　　我们上了一架小型直升飞机出发。约两小时旅程，一路上只看见密密松林，绵绵不绝。我还从未见过那么多树木，比神社里的树木还多很多。
　　一路上也有比较小的飞机飞过，那一定是学校的。湖边有房舍，自高处看下去，像童话中屋子一样。驾驶员告诉我们，这一片的房子都是飞行学院的。
　　我感觉无比惊奇，想象着如果藏之介和我一起来这个美丽的地方就好了。浅笑着，手不由自主地摸向口袋里的那张“大凶”的签。
　　直升飞机穿过棉絮般云层，旁边有雁群擦过，风景奇趣，都不像真的世界。
　　看到大奴隶湖了。它是个呈不规则圆形的大湖，相信在湖中心不一定能看到岸边。鸟瞰下去，湖水碧蓝，像给大地镶了一面明镜。有小型飞机轻轻滑过水面，隐约看见几个男孩子在湖边的草地上打棒球。
　　“那都是学员吗？”陈看着外面问。
　　“当然。飞行学院的学业不辛苦，学员也不多，在这个仙境般的地方学习，还可以娱乐。有年假，非常轻松。但毕业考试必须优秀通过。”
　　飞机盘旋一下，我们看到那间浮在木筏上的屋子。小艇就泊在木筏旁，一座约一千多平方尺的屋子在湖上荡漾。那是学校的教师办公室。
　　从心坎里爱慕起来，真是如仙境一般的生活。
　　湖畔山上已有积雪，说不出的诗情画意。在这种地方学习，无论多累，也不会觉得苦吧？

　　飞行学院的生活果然如驾驶员所说的那样，很轻松快乐。来自世界各地的40名学员，日本人却只有我一个。陈晓笛和我是室友，她喜欢到处玩。
　　这里靠近北极圈，经常下雪。鹅毛般的大雪花从天空中落下来，那种情景是我从未见过的。
　　每天，我用数码相机拍下一张身边的美景，传回日本去给藏之介，并把我的想法告诉他：
　　——当雪花纷飞的时候，我想念着你。
　　——今天我试飞了，成绩不错，老师要我继续加油。其实他不知道，我在空中的时候，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
　　——我和朋友们一起去骑摩托车，不小心摔了一下。挺疼的，还好没有伤口，要不然立刻就要退学。知道吗？我摔下去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你了。
　　——晓笛回家了，说是要回中国过国庆节。晚上，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办？藏之介，我……很想握住你的手。
　　——藏之介，我很想你。
　　……
　　日子还是那样平静地过。渐渐的，对他的想念似乎已经填满了我的整个生命。不是矫情，只有怀恋。
　　就这样这样地想着他，想过了一年一年又一年。

　　第三年的圣诞节，湖内几间教师木筏屋要连接在一起开舞会，从早上我们就要一起布置。大家都兴致满满，我却恹恹地倚在窗边，不出声。
　　我怕说话，怕在欢乐的日子说错话扫兴，情愿独自在角落。
　　忽然有人抚上我的手，我抬头，然后微笑。
　　是陈晓笛，她灿烂地笑着，与我深深拥抱。三年来她给了我许多欢乐与关怀，再有两个月我们就要分开了，还真有点不舍。
　　“为什么不开心啊，知孝？”她在我耳畔轻声说，“一会儿有惊喜哦~~~~”
　　惊喜？我正奇怪，她却忽然放开我，扳正我的身体，让我面向窗外。
　　外面一片晴好，我不知她要让我看什么。
　　疑惑着，我注意到直升飞机竟然在上空盘旋。是谁来了？
　　外面的同学们忽然欢呼起来，有人冲我喊：“Shitacashi（知孝）！Shitacashi！他来了！！”
　　他？是谁？大脑忽然有点断路。会是……他么？
　　我立刻冲了出去，晓笛在后面吹起口哨。
　　飞机在水面降落，慢慢靠近。在空旷的草原上，我终于看见了他——白石藏之介。他走下飞机，站在离我十步左右的地方，遥遥地冲我笑。
　　空气像冷冽水晶，但我却感到满心的温暖。我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眷恋他心跳的声音，贪婪地感受着他的体温。
　　他也仿佛要用尽整个生命一样地拥抱着我，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原来这一切都是晓笛的计划。
　　圣诞晚会上，藏之介向我求婚，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同学们也欢呼起来，衷心地为我们祝福。

　　后来，我成了ANA航空公司的机师，藏之介成为了职业球员，与手冢、不二成了队友。昔日的对手，现在也成了朋友。
　　结婚那年，我24岁，藏之介25岁。媒体进行了大肆报道，更多的人关注“网球明星白石的妻子，婚后会不会辞职”。其实这是一个问题，藏之介说会尊重我的选择。结婚后我也想继续工作，可才工作了半年，公司的督察机师就告诉我：“白石知孝，公司已决定将你停职。因为——孕妇不能工作。”
　　于是我最终还是辞职做起了全职太太。我也是四姐妹中唯一一个婚后辞职的。

　　“你后不后悔？”一个明净的午后，他缓步来到我背后，轻轻伸手紧紧地环抱住我，将下颚依托般靠着我的肩窝。
　　“不会啊。和藏之介在一起真的好快乐，所以我不会后悔……”
　　他稍稍埋下头笑了笑，细碎的发摩挲着我肩上的肌肤：“知孝，谢谢你……”
　　我温馨地微笑，轻轻抚摩他的手：“傻瓜，该说谢谢的，不是你。而应该是我。”
　　谢谢你，藏之介。
　　谢谢你，让我那么幸福……
　　藏之介，你是我唯一的依靠。无论何时、何地，我永远爱你……
　　他忽然笑了，像个孩子，然后，温润的唇吻在我的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