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圣》左小维

17、师徒

　　玄晞略歇了一歇便开始打扫起来。可是这地方也太大了单是扫地上的尘土就不知道用了多久，玄晞累的直接趴在了地上，眼冒金星。
　　“师父你也太懒了吧。这是多少年都没有打扫过了……”
　　虽然不能用仙法，不过化成原型还是没问题的，玄晞在自己尾巴到腹部这段都绑上了抹布，这样只要爬几圈就能擦个大概，架子上的灰尘就直接在尾巴上绑了鸡毛掸子……
　　“这回干净多了，有个徒弟就是好，早知道多收几个。”空间中传来獬豸的声音。
　　“师父？你在哪呢？”
　　“我在看大门啊。”
　　“那你怎么看到干净的？还能和我说话？”
　　“小丫头好没见识，我当然用法力了。”
　　“那您也看到我差点死了？没管我？”玄晞不满的说。
　　“那不是有英雄去救美了？我才不干惹人嫌的事呢。”獬豸一副老顽童的做派。
　　“那万一阿璟没反应过来我遇险了，万一龙兰再捅我一刀，我不就完了？您就没我徒弟了。谁还给您打扫书架！”玄晞气鼓鼓的说。
　　“唉，你看你怎么跟我一个脾气，小鲲鹏不救你不是还有魔族那个皇子呢嘛。我看他也看到了，不过他为什么没有立马去救你我就不好说啦……”
　　“你是说小侍读？不，魔族皇子默涵也看到了？”玄晞内心一阵失望，甚至还有点难过。
　　“小丫头，好好修炼仙法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自己能够保护自己了才能不受伤害。才能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东西，比如龙玉的尊严。这可不是呈口舌之快就能守护的。”
　　“师父，我会努力的。”玄晞郑重的点点头。
　　玄晞觉得师父好像什么都知道便又好奇的问道：
　　“师父，你怎么知道小侍读不是小侍读？”
　　“今天我就给你讲第一课，如何见微知著。看事物不能用眼睛看，要用心看，要从细微之处观察。就像魔族皇子，虽然打扮成侍读的样子但是桀骜不驯的个性却或多或少的泄露出来了，而那个假扮的魔族皇子虽然确实很是俊美，但是气度上却少了些皇族的孤傲，多了些世俗的轻浮。”
　　“难怪我刚见到他的时候被他的眼神压得抬不起头来。”
　　“你练的那个功法不就是练心的嘛。这个还真得好好练，心练好了，智慧也就随之增长了。龙老大对你不错嘛，都把碧海心经传给你了。想当年太虚古龙老头的这个功法羡煞我们多少神仙。”一口咽口水的咕咚声传来。
　　“对啦，师父，我练气之境就是觉得灵气和灵力增长了，却不能把它们练成气，更别说把气汇聚成一股了。你说我哪练得不对吗？”玄晞困惑的问。
　　“我没练过这个功法，不过活到我这把岁数也没什么难得住我。”声音中满是得意。
　　“变之境中每个变化的口诀融成了心诀，就是心中一想手中就出现了，对吧？”
　　“师父你不是没学过吗？”
　　“这变之境大家都知道了啊，龙老大不是传出来了吗？”
　　“确实传的很快啊。”玄晞感叹。
　　“这个叫气之境，也应该是心中一想便能灵力化气，运用的是同一个道理，就像你把所有口诀融入内心再变成心诀一样，你要把所有灵力融入内心变成气诀，这样就能拧成一股气，再由心神用力应该就能喷涌而出了。丫头，你要学会举一反三啊。”
　　“哦，对哦，好像就是这样。”玄晞似有所悟便立马盘膝而坐开始入定。
　　心中再次默念气之境口诀，再把刚才师父所说和自己所悟融合一处，登时就有许多丝气流由全身各处凝结于心口处，再凝心神发力，一掌打到大门处。
　　只见大门受力的一处已经扭曲，不过一会儿好像消化了力道一样慢慢的又恢复了原样。
　　“师父，我练成啦。真的和你说的一样。”玄晞兴奋的喊道。
　　“小点声，我岁数大了，经不住这一惊一乍的。”话虽这么说可是声音里也是很高兴。
　　“以后有了这招就基本能保证不被打死了，再加上你在灵兵阁使出的那一招逃跑起来挺管用，记住打不过就跑永远是真理，不丢人，明白了吗？”
　　“师父，你确定你是妖神？这么教徒弟真的没问题？标准的师徒对话不应该是‘打不过也得打，不能丢了师门的脸’这种话吗？”玄晞调皮的调侃着，感觉师徒俩真的是臭味相投，“不，不能这么想，应该是兴趣相投……”
　　“迂腐，自古这种教育都是为了用道德捆绑住心性，有利于统治者罢了。”
　　“不过妖族太不重视教育，以至于凡事都崇尚武力，少了心智，败落也是有道理的……”声音里有莫名的惆怅。
　　“师父……”
　　“罢了，都七万年了，也该想开了，只是苦了妖族子民流离失所，无立足之地。”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
　　“南海的子民安居乐业，过的还不错。”玄晞安慰着她的师父，她从小生活在南海，所以只清楚南海的状况，她以为妖族都是这样生活的。
　　“龙老大做的好，不愧是太虚古老头的得意弟子。丫头你知道蛇族生活在哪里吗？”
　　玄晞摇摇头，她没有见过自己的同类。
　　“蛇族本来生活在大地的神山上，可是巫妖大战之后，天族建造了人族占领了大地，包括大地上的神山，蛇族在大战中损失惨重又被人族驱赶，天族追杀，只能被迫离开了赖以生存的神山逃到瘴气弥漫的险恶之境继续寻求生存。你的同类现在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只有你逃过了这样的命运。”
　　玄晞听着睁大了眼睛，她第一次听到有关自己同类的故事，可是这个故事却太伤感。
　　“师父，你知道我的父母吗？我从小生活在灵蛇岛，岛上有红果子树和泉水，却没有其他生灵，我总会想象我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我很渴望见到他们，虽然我自己独自长大，但是我却相信他们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让我自己生活，而且师父你也说了我的族人生活在大地上，可是我却生活在海里的孤岛上。师父你知不知道我的父母到底在哪里？”玄晞带着哭腔，越说越伤心。
　　“孩子，你的保护罩是一位上古神祇的气息。这位上古神祇我和你义父都熟识。想来你的身世与他也该有些关系。只是他已经失踪数万年了。”
　　“师父，他是谁？”玄晞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和自己有关的神祇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保护自己。
　　“龙老大不和你说是因为你太小，而我不和你说是因为你太弱，如果你一直需要他的气息来保护你，那么你知道了他的名字也于事无补，反而可能害了你。所以你要做的是好好学习，如果哪一天你不再需要他的保护，甚至可以保护他，那么我再告诉你吧。”
　　“记住，一切都要靠自己。从现在开始忘掉保护罩，忘掉你义父，忘掉小鲲鹏，忘掉我，未来可能没有我们保护你，你也要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甚至有能力去保护我们。”
　　“师父，我只是一只蛇妖，而你们却是妖神啊。”玄晞不相信自己会有能力保护他们。
　　“妖与神有什么分别呢？不过就是个称呼罢了。你认为自己是神便是神，你认为自己是妖便是妖。”
　　“从今天起就在这里闭关修炼，直到把这里的妖族功法全部学会我就让你去找你的族人。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我，我随时都在。”
　　玄晞愣了良久后，默默的从第一个书架取出书来仔细研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