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人生》源远无长

10、第十章

　　因为王思思心情不好，张云静答应舍命陪君子，跟她去海南晒太阳。张爸爸张妈妈两个倒是开心，女儿喜欢宅，拖着出去玩玩也是好，不过他们一再强调安全，要求张云静必须每天早晚汇报。

　　“真麻烦。”张云静嘟着嘴跟陈沫沫抱怨。

　　陈沫沫一边刷眼睫毛一边道：“那就不去了呗，跟闺蜜有啥好玩的，你不是有男朋友，跟他一起出去才好玩。”

　　“分了。”

　　陈沫沫停了手上的动作，惊讶道：“分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几个月了吧，他去留学了。”

　　“哦。”陈沫沫应了一句，又接着化妆了。

　　张云静最后也没跟王思思去海南，而是跟爸妈去了北.京，张爸爸单位组织去游故宫长城，张云静不想去海南，抱着大腿一起蹭了团。

　　“对不起，思思。”

　　“应该我说对不起才是，我不该强人所难。”

　　张云静不知道怎么回应，女生们的友谊本来就是这样啊，你迁就我迁就你，都会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去海南也没有让她觉得不能接受，她觉得不适应的是王思思最近对她的态度，忽冷忽热的，十分别扭。

　　不过张云静不是个纠结的人，既然王思思有话不说，她也不深究。

　　其实也没心思深究，填志愿才是头等大事。张云静估分的时候很不理想，班主任打电话一个个通知说今年题目很难，不要伤心，但是还是挽救不了张云静的心情。等一个星期之后分数出来，她高出一本线五十分，这才稍稍开心一点。只是考上fd还是不保险。今年题目太难，理综及格的只有一半，张云静每科差不多六十五分，已经高出平均分20分了。当然，华师一还是有怪物多，难到堪比竞赛题的理综，二百五六十的大有人在，曲识书居然靠了270，是全省的理综最高分。不过，他英语才刚刚及格。

　　张云静英语考得好，140，语文也有120，都是高分。遗憾的是数学也扑街了，才一百出头，若是数学再多考个1、20分，fd应该不成问题。这自然是想当然。就譬如说华师一校长，就曾扼腕，若是曲识书英语考个120分，就是全省理科状元了。

　　“志愿填得好，相当于多考五十分。”是张爸爸的口头禅，张云静的高考志愿经过全家多次研究，遵从张云静自己的想法，第一志愿填的是fd，第二志愿tj，第三志愿华东师范大学，专业从自动化到德语，选的比较广。

　　“选一个好的专业，就像投一次好胎。”这是张妈妈的话。

　　被张爸爸嗤之以鼻。

　　张云静很想尊重父母一辈子的经验，可是父母的建议也不是很统一，这让张云静很迷茫。更迷茫的是，她没有觉得自己特别喜欢什么，也没有觉得自己以后特别想做什么。

　　“人生靠选择，也靠际遇。专业固然重要，但是进去之后你不喜欢可以调剂，而且你还可以读研，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向深度学习。”

　　张云静听了甚觉有理，所以专业选的比较任性。

　　填完志愿之后，靠听天由命。张云静这只高三狗也彻底解放了。

　　高三暑假大概是学生时期最爽的假期，时间长不说，而且完全没有作业。这让习惯每天读读写写的勤快人很不适应。东游西逛了一个星期，在被窝里躺躺睡睡一个星期，沙发上窝了一个星期，张云静终于坐不住了，找了份兼职。

　　年纪小，学历又不高，自然也做不了什么好工作，在咖啡厅里当服务生，全天候站着，每天到家腰酸背痛，张妈妈心疼，说了好几次让她辞了，都被张云静拒了，“说了做两个月，我得有始有终。”

　　张妈妈无奈，“你这孩子有福不知道享，以后有你工作的时候，现在还不多玩会儿。”

　　张云静：“闲了容易发霉。”

　　“你就别说了，闺女像我，闲不住，跟你那种抽了空就窝沙发上的懒人不一样。”

　　张妈妈“呵呵”两声，都不想搭这一茬，一个一有空就拿着手机打游戏的中年老男人还说什么“闲不住”。

　　咖啡厅不像酒吧，进去的都是白领学生，环境比较单纯，领班看她是学生，特别照顾，遇到难缠的客人都会替她招待，张云静工作还算顺利。唯一不好的一点是，一位经常来店里的客人总是来找她聊天。

　　“张姐，你能不能替我送过去？”张云静做出“拜托”的姿势。

　　“这个好像是老板的朋友，不太好敷衍，你还是自己送过去。”

　　张云静只能硬着头皮端上咖啡，“先生您的黑咖啡好了，不加糖和奶精。”

　　“今天的咖啡很香，谢谢。”

　　“不客气。请慢用。”

　　“等等——”

　　张云静深吸口气，微笑，回头，“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我有一杯咖啡的时间，我们能聊一聊天吗？”

　　张云静看着这位先生露出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而且眼睛不停抖动，不知道抽风还是眼睛进沙子，好想挠他一脸。然而作为服务生，她只能客气而有礼地说道：“对不起，先生，我在工作。不打扰您了。”

　　“不打扰，为我服务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现在我需要有人陪我聊天。”

　　“对不起，先生，请享用你的咖啡。”

　　虽然回来了，但是糟心的事情并没有结束，很快张云静就得到了点亮五颗黑色星星的评价。咖啡厅实行客户评分制度，十分制，由高到低是五颗红色爱心和五颗黑色爱心。她们每个月会根据积分分档发工资。这位客户纠缠不清不说，每次还给最低分，托他的福，张云静上个月拿的是最低档的工资。

　　大概是同一个姓氏，领班看张云静格外顺眼，看她皱着眉头嘟着嘴不开心的样子，笑道：“快别哭了，你的情况我已经跟老板反映了，这个月你的评分会剔除这位客人。”

　　“谢谢张姐，您可真是我的亲姐姐。”张云静开心极了，抱着领班隔空么么哒。

　　领班好笑道：“好了，好了，快工作吧。”

　　高中的微信群还十分活跃，张云静将自己的遭遇发了上去，然后发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求安慰，收获一排抱抱，隔天就有同学组团过来喝咖啡，顺便给张云静刷分。

　　同学们一进来就“哇哇”叫，“原来是century，这一家在光谷很出名啊，大众点评上分数很高的。装修也很美呀。”

　　张云静感动不已，“谢谢大家，不用再破费了，领班已经说了，系统会屏蔽这位‘感觉良好’先生。”

　　“我们就是过来享受你伺候的，快好酒好肉端上。”王思思开玩笑道。

　　“只有咖啡和奶油蛋糕。”

　　张云静把菜单递过去，来的几位女同学都点了些吃的喝的，这家东西不便宜，张云静特意跟领班求情，让打了九折。大家都高兴了，本来是过来帮助同学的，结果能以比较划算的价格吃到好吃的东西，感觉赚了。

　　隔天有同学听说打九折，又来了几波，来得张云静都不好意思啊，感觉作弊一样，最主要的是咖啡厅轻易不打折的，她同学打了折扣不说，又把她分数刷上去了，感觉是靠出卖公司提高自己的绩效。

　　看张云静不好意思，领班安慰她道：“没关系啊，打九折咖啡馆也赚不少，老板还应该感谢你介绍客人来呢。”

　　张云静立刻感觉好受了多了。

　　“看，那个，是不是你同学？”

　　“哪个？”

　　“坐第一排的小伙子，他一直在看你呢。”领班道。

　　张云静一看，果然是，而且是比较熟的同学，曲识书。她对领班道，“这个就不打折了。”

　　“为什么？”领班好奇问道。

　　“这个同学跟我有过节。不多收他钱就好了。”曲识书跟王思思那节还没过去呢。王思思最近是感觉蛮奇怪，不太找她了，但是过去一直是她最好的朋友，这次由她带头过来给她捧场，张云静还是挺感动，自然要跟王思思立场一致。

　　“那就加收他服务费。你自己拿着。不过还是要你去招待，我们人手不足。”领班笑道。

　　“要吃什么？给你不打折，原因你知道。”张云静直白道。

　　“你呀。”曲识书无奈，“不打折就不打折，一杯黑咖啡，一杯卡布奇诺，一杯拿铁，另外这些蛋糕我都要一份。”

　　“这么多，你一个人吃得完吗？”张云静并不下单，看着曲识书问道。抛开王思思与曲识书的恩怨不提，她跟曲识书算是很好的同学，并不想他白白浪费钱。

　　“咖啡只有拿铁在这喝，另外两杯打包，蛋糕也打包，给我姐姐吃。”

　　“好吧，一共345元。”

　　曲识书笑道：“不是说不打折吗？我花的钱是可以报销的。”

　　张云静白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曲识书一杯咖啡喝了一个小时，续了两次杯，张云静差点直接催他走了。

　　“好了，别嫌弃我了，这块蛋糕留给你吃。”曲识书将一块抹茶马卡龙递给张云静。

　　张云静推辞道：“谢谢，不用，晚上卖不完的会发给我们吃。”

　　曲识书将东西直接塞到她手上，“这是我的谢礼，多谢你的折扣，多报销的钱我可以去打游戏。”

　　“他是不是喜欢你？”曲识书走后，领班对张云静道。

　　“没有啊，你哪里看得出来？”张云静好奇道。有人喜欢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比如说班上很多同学愿意往她身边凑，至少是对她有好感，曲识书这个，对她就挺淡，一般是她有事找他才会说话，很少主动凑过来跟他说话。

　　“虽然表现不是特别明显，不过逃不出我的第六感，他应该是喜欢你，要不然不会特意过来，而且还送你吃的。”

　　张云静哈哈笑了两声，并不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