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小姐姐》彩虹的宝贝

19、少年归来

　　“行驶证、驾驶证。”
　　“没带。”
　　“你成年了么？”交警打量着陈於昭，有点儿怀疑他的年龄。
　　“老子19了！”陈於昭的炸药桶成功被交警点着了。
　　“你下车。”车开的飞起，什么证件都没带，还敢吼警察？
　　“同志，”白锐也是被这小子的暴脾气打败了，赶忙把自己的警官证递过去，道歉道：“对不起。家里人生病了，急着送去医院，这小子不懂事儿，您别跟他计较。”
　　交警看了看白锐的证件，又看了看躺在后座憔悴的苏汐，叮嘱了两句注意行车安全，终于网开一面放行了。
　　“你是警察？”陈於昭虽然没见过真实的警官证，但是证件上的警徽还是认识的。“白锐？”能跟苏汐联系到一起的警察，陈於昭除了白锐想不到第二个了。
　　“是我。”自从成了“网红”，被认出来白锐也不奇怪了。
　　“苏汐就要订婚了，不要打她的主意。”陈於昭也没客气，直接赤裸裸的警告。
　　“跟谁？”难道不是应该说：我没打她的主意？
　　“我。”
　　“你不是才19？还没到法定年龄吧？”白锐不太相信，之前的资料都显示苏汐是单身，怎么会冒出来一个才19岁的小男友？
　　“订婚又不需要法定年龄！”说起年龄，又触碰到了陈於昭的软肋，不由得他脸更黑了。
　　白锐还想问清楚，但是却没有开口，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询问他呢？
　　说话间已经到了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不同于总是人声鼎沸的公立医院，人不多，前台护士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说明情况之后，前台护士忙联系护工推着病床就去了停车场，陈於昭跟着一起去接苏汐，走前丢给白锐身份证和一张卡让他去帮忙挂号。
　　身份证自然是苏汐的，而另外那张卡应该是张信用卡，卡面上有工商银行的LOGO，但是图案很奇怪是个古罗马人一样的外国人的侧脸，上方写了两个英文单词“AMERICAN EXPRESS”。白锐有些无语，虽说警察挣得不多，好歹自己也是工作多年，挂个号的钱还是有的吧。
　　“挂号，发热。”白锐把苏汐的身份证递过去。
　　“好的。先生请稍等。”不愧是私立医院，连收银员都微笑服务态度极好。“请问是会员嘛？”
　　会员？难道这张卡是会员卡？白锐把信用卡递了过去。
　　收银员接过卡，刷了一下说道：“先生，您是VIP会员，5折优惠后共消费1000元。”
　　1000？还是5折之后？只是挂了个号？
　　“先生，您的挂号单，就诊在2层发热门诊1号诊室。请收好证件和信用卡，前台会有护士带您和病人前往诊室。祝早日康复，再见。”
　　“哦，好，谢谢。”白锐拿回单据和卡，感觉周围的一切是那么陌生，似乎与他认知中的医院完全不同。
　　挂完号的同时，苏汐已经被推了进来，在护士的引导下，一行人到了发热1诊室。医生检查之后，需要抽血化验。白锐再次被打发出去缴费，而抽血的动作则是直接在诊室里由护士操作。10分钟之后，化验结果出来了，直接发送到了医生的电脑上。从血象上来看，苏汐只是普通的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发热。医生开了药和消炎的点滴后，苏汐被推到了隔壁的观察病房打点滴。
　　至此，白锐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陈於昭会丢张信用卡给他，只是简单的感冒，挂号、验血、开药、治疗一套下来，已经刷掉了5000，这还是打了5折之后的价格，差不多自己半个月的工资。
　　输液之后苏汐慢慢退烧了，也许是昨晚没休息好，她一直没有醒。大约上午11点左右，李姝萌和另一个年轻的男警官到了医院，白锐给苏汐申请的人身保护已经批过了。
　　看到陈於昭陪在苏汐病床前，李姝萌八卦之心又起，悄悄问白锐：“师父师父，那个男孩是苏汐姐的弟弟吗？好帅！”
　　“不是。”白锐对自己这个徒弟说实话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还好局里除了李姝萌还派了谷警官一起来，谷警官的业务能力在这批新人里还是非常令人瞩目的。“你和小谷盯好了，5号很危险，也很狡猾。我先走了。”
　　“师父，哎，”李姝萌一把拉住了要走的白锐，悄悄在他耳边说，“你不多陪陪苏汐姐？”
　　“不必了。”白锐拉开李姝萌的手，还是走了。“我跟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是世界的人。”

　　一直到下午苏汐才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陈於昭，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在做梦，确认不是梦之后，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汐汐，你别……别哭啊……”看到苏汐哭了，陈於昭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你走，我不想见你！”震惊之后，苏汐有些生气，凭什么！他就这么失踪了一个月，还能若无其事的就这么出现。
　　“汐汐……”本来兴冲冲的回来，先是撞到白锐，接着又被苏汐赶，陈於昭觉得有点儿委屈。想到苏汐还是病人，他一口气又憋了回去，“汐汐，别这样。”
　　苏汐看着快要哭出来一般的陈於昭，心里也有些不忍，不再闹脾气，低下头沉默不语。
　　“点滴打完了，我们回家好不好？”陈於昭蹲下，看着苏汐的眼睛。
　　“嗯。”苏汐点点头。
　　一路沉默，两人心中都有一个小小的结，但谁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到家之后，苏汐回卧室休息，陈於昭则去了楼下厨房，中午他还没吃午饭，去冰箱里找点儿吃的东西。苏汐应该是很久没用厨房了，冰箱里除了面膜和苏打水一点儿能吃的也没有。
　　正在陈於昭要拿出手机订外卖的时候，眼神余光忽然发现操作台上有一只手表。男士商务表，这款表价格在20万左右，应该不是那个警察的。除了警察还有别的男人来过？郑均然？想起那只狼，陈於昭顿时订外卖的心情也没有了，攥起拳一拳拍在桌上。
　　几次深呼吸后，陈於昭终于冷静了下来。虽然种种迹象的确会让人有不好的联想，但是苏汐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是很了解的啊，应该信任她不是吗？在弄清楚之前，自己不能凭猜测就下结论。
　　生了半天气，也再没有吃饭的胃口，陈於昭倒了一杯水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着手机。就在陈於昭无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苏汐下楼了。她退了烧又睡了一觉，整个人的精神好了很多。
　　“汐汐，怎么下楼了？要喝水吗？”陈於昭说着，站起来把水杯递给苏汐。
　　“嗯。”苏汐接过水杯，眼神停留在了被陈於昭随手拿到客厅茶几上的手表上。她依稀有印象，似乎是郑均然的，应该是上次来做菜的时候嫌碍事儿摘下来放在了厨房，忘了带走？
　　看到苏汐的表情，陈於昭有种不详的预感，他觉得应该问苏汐，但是有点儿不敢开口，或者说他不想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那个答案。
　　“对不起……”在陈於昭犹豫的时候，苏汐先开口了。虽然当时陈於昭“失踪”了，但是在两人正式分手之前，尝试与郑均然相处的确在道理上是不对的。
　　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陈於昭觉得自己的心上像被扎了一刀，疼得他无法呼吸。他全身的肌肉紧紧的绷着，想要去对抗这种疼。看到眼前这个表情有些扭曲的少年，苏汐忽然想到，他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你听我说……”苏汐放下水杯，一直手轻轻抚摸着陈於昭的脸颊，想让他放松下来。
　　“苏汐！”陈於昭一把把苏汐拉进了自己怀里，紧紧得抱住她，甚至紧箍得苏汐无法呼吸。苏汐试图推开一点儿给自己呼吸的空间，但是尝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就在她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陈於昭稍稍放松了抱住她的力量，有些哽咽地说道：“你不能仗着我爱你，就这么欺负我……”
　　“嗯……”听到少年的情话，苏汐觉得心头一暖，双手从推拒的姿势变成了拥抱，靠在陈於昭的胸前，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汐汐，给你看一样东西。”抱了一会儿，陈於昭忽然开口，接着松开了抱着苏汐的手臂。他转身拿起客厅茶几上一份装订好的册子，递给苏汐。
　　“嗯。”苏汐接过来，看了一眼，册子封面上写着“分析报告”。报告？带着疑问，苏汐打开册子一页一页看了起来。整个册子大概30几页，苏汐越看越慢，看了一个多小时才全部看完。
　　“是因为这个？”这一个多小时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苏汐看完，放下册子，才抬头问陈於昭。
　　“嗯。”陈於昭点点头。他“失踪”的这一个月里，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完成了这一份分析报告。报告里对他跟苏汐的感情进行了各个角度的分析，对自己未来的规划、两人的将来做了充分的论证。“我爸妈的条件就是一个月的时间，暂时断掉联系，做一份足以说服他们的分析报告。”
　　苏汐曾经也设想过多种情景，只是她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汐汐，我成功了。以后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想起今天的种种，陈於昭从兴奋又变成了低落，“你还愿意……”他看着苏汐的眼睛，像受伤的小兽，“跟我……在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