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 104 章 融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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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
繞著人煙走的兩人，憑藉著藥師不斷地回血，總算在百目忍族的追殺中摸到了西劍流駐地邊緣的結界。
「陰陽師的結界？」雲仔歪頭，已經看不出之前的狼狽模樣。事實上，每每在望月咲得到消息趕到之前就已經逃脫了包圍掃除痕跡，只是普通忍者的戰鬥還奈何不了赤羽和她。有著足夠智慧與應變速度的夥伴，就算重傷未癒也是神隊友一枚，即便在這樣的處境下也令人暢快。
「嗯，東瀛的術法源頭都不脫離陰陽術，不過西劍流中雖有陰陽師傳人，這結界術卻非他所設下。」赤羽笑了笑，將手覆在肉眼看不見的結界上，亮起一股紅色耀眼的光芒「若你有興趣，吾可為你引見。」
沒等雲仔為軍師的洞察反應，收到術法反饋的西劍流高層已經衝了過來。
「──信！」
為首的是雲仔未曾見過的女子，高挑柔美，氣勢端莊。藥師目光在不遜於望月咲的那張臉頓了一下，便退了幾步，讓出敘舊的空間。
……劍無極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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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姑娘，吾代表西劍流感謝妳做的一切。」
不只救了嵐，能通知西劍流及時撤退，並深入殘忍聯盟救出信，這位來自中原的藥師才出現在東瀛武林沒幾日，就已經讓西劍流欠下難以償還的恩情了。
現任西劍流流主天宮伊織帶著眾人向藥師欠了欠身，語調溫婉，氣質嫻靜。雲仔本該如此定義，卻直覺闇盟盟主更接近所謂的嫻靜……這位流主的脾氣絕對沒表面上的那麼好。
雲仔笑了笑，對天宮倒沒什麼惡感「我不是東瀛人，來這裡也只是為了朋友而已。」
「西劍流欠下的人情卻不會變。我們會盡快找到劍無極的下落。」知道藥師不喜寒暄廢話，同樣不喜歡的天宮向她點了點頭，便偏頭對身邊的赤羽溫柔笑道「信，你的朋友就由你招待了。」
果然很率性，雲仔眨了眨眼。
「伊織，吾不需要休息，這段時間辛苦妳們了，但此地並非十分隱蔽，仍需另尋庇護之地。」赤羽婉拒了流主的好意，堅持立刻承擔起軍師的工作。
「我會好好考慮這件事的。鬼夜丸、出雲、紫，麻煩你們先去安置這次受傷的人員。」見狀，天宮應承下來後讓下屬們先離開，得令的幾人雖然不甘卻還是聽話的退開，只是紫頻頻回頭，似乎想問雲仔什麼，後者向她笑了笑比了個手勢，讓她暫時安了心離開。
赤羽等著她的指令，但天宮隨後反而轉向了一邊的藥師「雲姑娘，請問信在殘忍聯盟遇到了什麼，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就算她不懂醫理，但信的虛弱只要有眼睛就看得出來，若非他聲明已無大礙，非得立刻讓紫檢查不可。
「伊織！」
「嗯……遇到了一個被仇恨逼到瘋魔的求刑者。」雲仔才不管好友的臉色，她還是不太明白不讓她對望月咲下殺手的心態，但至少西劍流該知道好友付出了什麼。
「……望月是過去西劍流的受害者，對我，她確實有復仇的理由，我必須做的就是忍耐。」赤羽認真道，不是不在乎身體的傷痛，但曾經的受害者只會比他更痛，更不需要讓友人為此站在整個勢力的對面「雲仔，不必如此，這是我該承擔的責任，風險不該讓妳來擔。」
「這是西劍流的責任，不只是信的。」已經明瞭的天宮手放在赤羽肩膀上，沉聲道「要為過去的罪孽求得原諒，這份贖罪的艱辛，該由我們共同背負分擔。」
赤羽和天宮相視一笑。
雲仔動容。
複雜的情緒在金色的湖泊中盪開，有懵懂、更多的卻是觸動，為兩人的信念，為這份堅定不移。
可雲仔也有自己的堅持。
「望月咲想報仇是她的目標，不是我的。水銀針能解，那是我的本事，也是本職。不管聯合什麼力量，她若能做到殺了我，推進復仇之路，那也是她的本事。」藥師斬釘截鐵道「這根本無關對錯，也沒有該與不該，只是有能力的人才能做想做的事。
──所以，我想周全友人的安危和健康，那也只是我的想法，你不必因此愧疚。」
其實，若他們還是入侵中原那時的作風，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救的──但她見識的西劍流不是，她所認識的信更不是。赤羽信之介已經是她的好友了。
同樣背負著仇恨她能理解，望月咲若有本事成功，那她不怨尤，各憑本事而已。而她想讓好友安穩康復，現在他也沒有能力拒絕。
接受雲仔這份心意的赤羽無奈化作一笑，藥師對手下的患者有多強硬早在中原時便見識過了。該說果然是魔族，遵從物競天擇的本性，也更固執。
「妳對待傷者仍是如此周道盡力。」
「雲仔，可以這樣叫妳嗎？這段時間，信就拜託妳了，若有需要，西劍流會全力支援。」天宮幾步靠近了絕口不提自己付出多少代價的藥師，在紫忙碌照顧整個西劍流的期間，她可以信任這位中原的藥師小姑娘，讓軍師在操勞外能獲得適度的照顧。西劍流缺不了軍師，她更不希望再失去並肩的親人了。
「吾應下了，伊織──」彼此認同，交換了名字的雲仔爽快地拍上西劍流流主伸出的手，愉悅道「若你們煩惱遷移後的隱蔽性，我或許能幫忙。」
天宮伊織和軍師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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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姊姊，你終於回來了！小誠很乖，有幫忙搬東西，沒有給大家添麻煩哦！」只到腰部高度的男孩子仰頭望著藥師，一副求表揚的模樣，臉蛋紅撲撲地像顆蘋果。
噗哧一笑，雲仔揉了揉毛絨絨的腦袋，蹲下身從懷裡摸出了東西「小誠這麼懂事，值得一顆糖獎勵～」
得到想要的小孩立刻歡呼「謝謝雲姊姊！」
覺得有點小心思的男孩子特別可愛，雲仔也不介意讓他開懷。在摸頭時便迅速檢查了身體健康，知道他被保護的很好。
「大家都說這次多虧有雲姊姊提醒，才沒被那些大壞蛋得逞。」小誠含著糖糊糊地道，盯著藥師的眼神閃亮而崇拜「雲姊姊居然把軍師大人也變出來了，真是太厲害了！──又溫柔又強大！」
雖然不知道很多，但是小誠還是知道阿姨叔叔們有一位急著尋找的人，一直沒有任何下落。但是…雲姊姊一出馬就成功了耶！
「哈哈哈！不是變出來的，是劫獄劫回來的。」雲仔笑道，繼續逗小朋友「這樣頂多算厲害，怎麼跨到溫柔呢？雲姊姊可兇了～
只是打馬屁不會有第二顆糖哦！」
「才不是馬屁呢！」被這樣講的小孩子立刻急了，大聲道「因為這些事情都不是雲姊姊的義務啊！娘親說雲姊姊是從海的另一邊來的，可是卻願意幫大家這麼多──雲姊姊一點都不兇，非常溫柔啊！」
沒想到會從小誠這裡收到這樣的評價，雲仔愣住了。
半晌，雲仔垂下眸低聲笑了「真是不得了啊。」
「嗯？」沒聽清楚的小誠歪頭疑惑。
「在說小誠長大後一定很帥氣迷人。」再度蹂躪叢生的黑髮，藥師站起身，注意到遠處有兩個氣息靠近。
「小誠先回去吧，雲姊姊還有點事。」
「知道了。」小誠懂事的點點頭，又忍不住拉住藥師的衣袖「雲姊姊，小誠可以再要一顆糖嗎……上次爹親沒吃到，我也想讓爹親吃到好吃的！」
捏了捏軟嫩的臉頰「看在小誠這麼可愛的份上，下不為例～」
「謝謝！姊姊果然又溫柔又漂亮！」
目送端著糖果如獲至寶的小孩子快速挪遠，雲仔輕笑一聲「小滑頭～」
收回視線，藥師原地伸了一個懶腰。
啊啊……人來了，她也該開工了──
三人相對而立，各自鼎立一處方位。胸前指尖錯位相抵，變化如翅如蓮如蛟龍上下翻騰，結印翻掌間運氣似有若無，透明的真氣漸漸編織成型。
──天地清濁·萬氣本根·陰陽並流·翼望為壁·九轉九迴·藏形匿影·遁氣無跡……
＊
「這種手法似乎和魔世很相近。」出於流主和軍師的命令，出雲能火和鬼夜丸在與藥師的配合下展開迥異於過往的結界，靈力的走勢特殊又有意思，讓前者起了研究的興趣。
雲仔退了一步，正抬首觀察西劍流新的落腳處，聞言看向出雲「哦？有見識～」
她並沒有洩漏魔氣，莫非信和西劍流的人提過？
「其實我也不確定，只是似乎曾在師尊的藏書描述中讀過。」出雲晃了晃腦袋，也許安倍師弟會更清楚吧「嗯？連施術的氣息都被抹去了呀……」
「師尊教的結界術是最厲害的！」鬼夜丸才不管流派或文化差異，只堅持維護信仰。
「確實很厲害。」但不是找不到薄弱處。雲仔收回幾乎要貼上結界邊緣的手「不過，加上鮮少出現在東瀛的陣法，殘忍的人要破解就更難了。」
鬼夜丸完全是因為她救了人才乖順的配合，雲仔也沒打算多作爭論。
至少她還沒發現殘忍聯盟有強大的魔氣。不過，誰知道呢……
──釣魚也是需要魚餌的對吧？
「也是，播磨流的陰陽師就很熟悉我的手法，如果被殘忍聯盟的人從山野中挖出來就糟糕了。」而流主的幻魔訣是西劍流著名的術法，也難保不會被仔細研究「啊，妳可能不熟悉這邊陰陽師的體系，雖然有九百年的歷史，但其實早就沒落到只剩小貓兩三隻啦。」
「無妨。」眼眸一亮，雲仔兩三步輕快地蹦到消息來源「我對陰陽師和妖族的故事很有興趣，能講講嗎？」
「好啊！」出雲愣了愣後欣然同意，反正只是一些歷史故事，有美人聽你說話總是令人愉悅的，而且還是善良溫柔不像紫那麼恰北北的醫生「鬼夜丸太無聊了，遷移基地的工作枯燥麻煩，不嫌棄就一起聊聊～」
瞄了眼自家同事的德性，鬼夜丸撇過頭切了一聲，出雲當作沒聽到，轉身跟藥師比劃了起來。
卻不知過了多久……
──「呦！」
「哇啊──！？」
出雲和雲仔同時蹦了起來，入目便見他們中間突然插入的腦袋，雲仔差點一巴掌打了過去。
「劍無極！！」
見倆人氣結，來者嘿嘿笑了兩聲，皮皮地擦過自己的尖鼻子「被天才劍者嚇到了吧～
怎麼樣？你們在聊什麼這麼專心？」
原本還凝聚著毆人的氣勢立刻散去，雲仔和出雲分別移開兩邊視線。
「沒、沒特別的……」
「就……聽聽普通民間故事而已，嗯。」
劍無極視線在可疑心虛的兩個面容上來回移動，問號幾乎要突破頭殼。
這倆人是把他當白痴耍嗎？
「你們猜我信不信？」
「咳咳…啊劍無極你是走去哪裡了？我跟紫、鬼夜丸、月牙嵐都找不到…… ──誒？鬼夜丸呢？」
一整個大活人是怎麼突然消失的？
回頭看向身邊一大片空地的出雲抓了抓腦袋，問雲仔知不知道，後者當然回以茫然臉。
「或許是還有事情要辦？」
被轉移話題劍無極翻了個白眼，都不知道小雲仔什麼時候和西劍流關係這麼好了。
藥師眼神飄移。
──她會說他們在交流宮本一脈怎麼傳承的怕老婆嗎！？
──怎麼從講古和逸事跑題跑到八卦的她也不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第 104 章 融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