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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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到底怎样才是完美的杀手？
不要让自己有弱点和受制点。
那么，家人呢？
（家人会成为我的软肋吗？）
家人，那是我们最佳的支援，杀手只是职业，但家人是我们的本源，伊尔迷，你要记住，千万不可本末倒置。
我明白了，父亲。
「父亲，这就是新的弟弟吗？」
揍敌客本家中，昏暗的长廊有一间房居然露出了一点昏黄色的光丝，温馨的感觉看起来和其他冷色的白光格格不入，揍敌客家主带着两个儿子探望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儿子。
基裘这次的生产并不顺遂，还在房内休息，故而只有三个人来看这个新成员。
「是的。」席巴抱起奇犽，常年刚硬的脸部线条出现了一丝柔和，望着怀中白发的婴儿，他摸了摸婴孩的筋骨，直接下了判断：「这会是揍敌客家的继承人。」
「......父亲！？」
糜稽本来还踮着脚尖想看看家中最小的新成员，听到这句话他瞬间抬头吃惊的看着席巴。
席巴没有理会他，事实上他看的也不是糜稽。
这个决定在第一次看到奇犽，和马哈讨论过後就确定了，今天是来宣布、并观察伊尔迷的反应的。
麋稽意识过来，现在该注意的不是父亲的反应。
顺着父亲的目光，他转头看向一旁依旧沉默不发言的大哥，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就跟平常听到管家说「今天早上喝羊奶唷」一样淡定。
「大、大哥......」他结结巴巴地想去抓伊尔迷的衣袖，但他闪过了，看了一眼刚出生的三子，只是朝席巴点点头，补了一句：「我知道了。」就离开婴儿房往外面走去。
揍敌客家是杀手名门，每个孩子都会接受严格的训练让他们成为顶尖的杀手，在奇犽出生以前，大哥一直都是全家人眼中的继承者。
他是被按着继承人的规矩养大的，接受完整的训练和指导，糜稽出生后因资质不佳、被判定为非一线人员后，伊尔迷的定位更是稳定。
大哥的资质不错、心性也好，而且平常就非常认真练习，极尽所能的遵从父亲和祖父的教导，让自己变成自己完美的杀手，无论是家族给予的调整，或是他自己给予自己的定位，都是按「揍敌客家主」来进行的，这点大家也都心中默认。
但今天，百年奇才白发三子的出生，瞬间夺走了这一切，他的地位从原本的「未来家主」坍塌成现在的「家主辅佐人」。
虽然大哥已经被训练的不像个正常人，但他身为兄长对弟弟的爱还是很足够的，兄弟俩平时相处的也算和平，糜稽很担心......
他的大哥，承受得住这种变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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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正在努力让自己接受。
他走到后山的湖畔旁，湖是不知道多久以前形成的堰塞湖，湖面广大、水光潋滟，这也是他练习长时间水下格斗的地点。
其实他非常讨厌水，这是一种无法改变的天性，当时他第一次向父亲表达自己反对的意见，却遭席巴的严厉纠正。
「伊尔迷，你是揍敌客家的长子，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未来的家主。」席巴不常开口，他现在对儿子的言语中带着冷静的残酷。
「你要知道自己的责任范围，亦须了解任性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伊尔迷马上就屈服了，开始学习完整的继承杀手那一套「忽略一切，任务至上」的思想，以至于现在能够直接忽视厌恶感去执行所有应该做的事，可是那种讨厌不舒服的感觉还是环绕在那里、不会消失，让他心情恶劣，现在他在非任务时期看到水会比早期有更深层的恶心感。
不、他不觉得那是恐惧，应该到厌恶的程度就差不多了。
确实，他聪慧、能搞懂普通人在想些什么而不被影响、共情能力强但又操作自如、对于事物的控制力道极强、趋利本能高，他天生就适合做杀手。
但一路走来他放弃了多少自己。
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快成为一个完美的杀手了，席巴、他的父亲、揍敌客家现任家主却突告诉他「继承人是刚出生三天的弟弟」。
他还是会愤怒的。
十二岁正是普通少年迈入叛逆期的阶段，他的自控能力不至于让这种生理变化影响他太多，但或多或少还是有带动了他的情绪。
他站在湖边好一会儿，等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后才转过身对后方的席巴行了礼：「父亲。」
席巴点点头，双手环抱胸前，开口道：「伊尔迷，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关于『家人』吗？」
「记得，家人是我们的支援和本源，不可本末倒置。」
「揍敌客家传承数百年未被拆散，你知道为什么吗？」
「......」
席巴不再看他，转头也看向湖面，湖面被太阳照射后波光粼粼，几乎快闪瞎人眼，但显然父子俩都不在乎。
「揍敌客家有完整的家族体系和内部制度，我们懂得挑选最适合的家人来成为家主，他才有实力带领家族走的更远，而其他成员也会尽心尽力的辅助家主，因为他们也懂，什么样的人该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他盯着伊尔迷：「你明白自己是怎么样的人吗，伊尔迷？」
微风吹动伊尔迷黑发，他站的挺拔，就像一个合格的杀手一样不露出丝毫的破绽，席巴也无法从他那双眼中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在席巴重新立出继承人时，他就知道原继承人会成为一个潜在的风险，现在他必须为年纪尚幼、无法自理的新继承人铲除风险，甚至可以转化为助力。
这个长子从未让他失望过，他一直都能够了解家族的指示，让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今天可能有了一点小岔路上的迷茫，但这没什么问题。
他只需要一点指引。
许久后，伊尔迷才重新开口。
「......我明白的父亲。」
父亲真是太操心了，过揍敌客还是他的家呀，他热爱揍敌客，怎么会对家人做些什么呢，他只是必须为自己这几年来的付出讨点什么回来。
「既然奇犽成为新的继承人，我会好好教导他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的。」
「嗯。」席巴应了声，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这些年的无偿家主训练任务，我会将酬劳转化为戒尼转进你的账户。」
「好。」伊尔迷没有答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