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影子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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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鉴定。
这是简青时从没想过的角度和方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提起这件事时的语气太过平静，以至于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她真的没有在骗他？
但很快，他就压下这个念头。
十年后什么的，太荒谬了。
穿越？怎么可能。
理智让他心底那丝动摇很快消失，只是再一次向她求证说：
“你说你没有合法的身份证明，到底是真是假？”
很显然，简青时没有完全相信喻白芷刚才所说的一切。
但好的一点，他也没有再粗暴地认定，她全程都在骗他。
敏锐捕捉到这一点，喻白芷没再敷衍，再开口时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现在的我确实没有合法身份，甚至，如果你一定要我去警察局验证身份信息，查出来的可能是十五岁。”
很显然，眼前的人绝不可能只有十五岁。
简青时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她又随口扯的一个谎。
但无所谓了。
他已经不想再去纠结这些。
他只跟她讲说：
“我这里有实验室的钥匙，如果你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可以先带你去那边的休息室，但仅限这一晚。”
喻白芷听后点了点头，没有提出异议。
反正，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至少今晚不需要流落街头。
两人难得达成一致。
简青时紧绷的神经也稍松懈些。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把快要熄屏的手机重新按亮，就示意喻白芷跟上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往实验楼所在方向去走。
而在走出那个黑着的拐角，进到校道之后，就开始隔几步有一盏亮着的路灯。
简青时收起手机独自走在前面。
喻白芷环抱着手臂跟在后面，不时抬眸看看他的背影。
心里难得滋生出几分异样。
谁能想到，这个前一晚还跟她同床共枕，甚至早安吻别的丈夫，只一上午没见，就能直接变成陌生人。
甚至不仅陌生，还对她的出现非常抵触。
而即使她对简青时的性格和反应早有心理预期，但这种过大的落差到底还是让她有些郁闷。
只能说，老男人还是有老男人的好处的。
前面，简青时并不清楚喻白芷都在想些什么。
他只用余光盯着路面——他的影子越来越长，她的影子落在后面，逐渐拉出一段距离。
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停下来等一等。
但思量间，脚步就已经慢下来。
因此，等喻白芷整理好脑海中那些繁乱的思绪，再抬起头，就看见对方正站定在不远处等着她。
她下意识看向对方，神情有些疑惑。
但简青时却一句解释都没，只重新转过身，就继续往前走。
喻白芷想问出那句话，也只能又憋回去。
而这之后，她就又发现一个新的细节——
无论她走的快与慢，她和他之间的距离都始终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范围内。
注意到这点，喻白芷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就不自觉向上扬起些。
她没有主动去戳破，只恶作剧一般，走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直到简青时再也没有办法忽略。
他又一次停了下来。
只是并没有转身。
而恶作剧得逞，喻白芷唇边笑意扩大些许的同时，也主动开口，去给自己辩解说：
“我是不是太慢了一些？又要你等我。”
简青时不是看不出来她的那些小心思，但看到她这样“明知故问”，还是言简意赅回了句说：
“没事。”
之后，等喻白芷稍微跟上来一些，就继续迈开步子准备往前走。
但他没想到，这一次喻白芷会直接快走几步。
他还没反应过来，两人落在地面的上的影子就亲昵地重叠在一起。
看上去，就像她从后面抱上来了一样。
简青时脚步下意识僵住并想侧过身去。
但喻白芷却没真的贴上来，她只在距离他很近的位置站定，随后伸出只手捏住他外套下摆的衣角轻晃了晃，
“真人不让抱，影子总能贴一下吧？”
这句暧昧的试探，直接让简青时仿若触电一般往侧边退了几步。
喻白芷虚虚拉着的衣角也被一瞬间扯出去。
相比起先前在宋青云面前刻意伪装出来的亲密，她现在这种突然的靠近，更让简青时应对不来。
而他凌乱的脚步也被喻白芷看在眼中。
但她没有刻意去调侃他的慌乱，只是鼓了鼓腮，略显委屈说：
“好吧，衣角也不可以拉。”
简青时眼眸微垂下，很显然不想再继续跟她讨论这个。
他只重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随后转移话题说：
“实验楼这时候应该已经熄灯，你记得注意脚下。”
察觉他的意图，喻白芷没再故意去逗弄他，只乖巧点点头，就做出手势让对方先走。
而看她终于作罢，简青时也暗自松口气。
之后，两人就继续保持着先前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走进计算系的实验楼。
走廊里果然熄了灯，只有绿色的应急指示牌还亮着。
简青时拿出手机，调整到手电筒模式，两人没有走电梯，只上了一级楼梯，就到了机房门口。
他拿着钥匙打开门，喻白芷跟在他身后进去。
灯没有全打开，只一盏不算太长的荧光灯管亮着。
里面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长条实验桌，桌上整齐摆着电脑、键盘、鼠标等设备。
房间角落里放着几个机柜，柜门半开，能听见风扇还在嗡嗡转着。
喻白芷视线从这些设备上一一扫过，神情有些好奇。
但简青时显然没心情带她参观，只穿过一排排机柜，就推开一扇带着玻璃窗的门。
喻白芷跟在他身后探头看了一眼，那是一间不算很大的隔间。
并没有摆床，就一张长条沙发摆在角落里。
然后另一边靠墙的矮柜上，摆着饮水机跟微波炉。
陈设很简单，但供人临时休息一下肯定没问题。
简青时率先走进去，矮身从柜子里取出来一条叠好的毯子。
之后转身递去给喻白芷，并解释说：
“我偶尔会在这边过夜，这是我的毯子，你要是不嫌弃……”
机房中常年都开着空调，即使休息室里，也有些偏冷。
而他话还没讲完，喻白芷就先一步把毯子从他手中拿走，抱在怀里，并讲说：
“当然不会。”
看着这幕，简青时神情明显不自然几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故作镇定说：
“那……你先休息，我出去了。”
话落，他就准备越过她，从门口出去。
可喻白芷伸手将他拦住，眼睛一眨，就直接问说：
“你……就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她这句话有很多种理解方式。
但简青时故意忽略掉其他可能，只说：
“这里是机房，我不可能一个让你一个人待在这。”
没错，一个身份不明，还满嘴谎言的女人，简青时不能，也不应该让她单独待在这里。
而在解释过自己的理由后，简青时就再没说停留，一个错身，就直接出去，并帮人把门给关上。
喻白芷站在原地，透过那扇玻璃小窗，看着他的身影从门后消失。
她没说话，只低头看了眼怀里抱着的毯子，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而后主动走向那张长条沙发。
相比起揣摩对方的态度跟意图，喻白芷这时候更需要的很显然是休息。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脚上的高跟鞋也顺势被踢到一旁。
走了太多路，她的脚后跟已经被磨破了皮。
只是先前根本无暇去顾及而已。
现在她抬手轻轻去碰下，就疼得蹙紧眉心。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也不适合她去处理，而且，这种伤口，应该也不是很有必要。
想到明天应该会好一些后，喻白芷放弃去管，只将那条蓝白格子的毛毯裹在身上，就侧倚在沙发扶手上沉沉睡去。
而意识彻底空白前，停留在喻白芷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既不是今天的穿越，也不是烦恼之后的处境。
她只是单纯在想，原来她曾经以为的失眠，可能只是好日子过久了，还不够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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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休息室外。
在关门离开后，简青时就坐回自己的位置。
电脑屏幕还亮着，他临走前改的正则化参数已经生效，准确率从83.7跳到了84.7。
只推进了一个百分点。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数字，短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拉出训练日志，开始翻看模型出错的那批样本。
——一条关于天气的微博，情绪被标成了"负面"，但仔细看内容，也就是抱怨了一句风大，整体还是在说天气很好，难得晴天。
——某条写着"这人真有意思，好赖话都听不懂"，很明显的讽刺，却被标成了"正面"。
——"挺好"被标成负面，"受不了"被标成正面。
他把这些误差样本整理完，重新提交了训练任务。等进度条开始走的时候，又在代码里加了一行预处理——把停用词从文本里筛掉。
并再挂一个基础的情感词库，把明显带情绪的词汇权重调高。
屏幕上表格一行一行铺开，机柜风扇持续响着，键盘跟鼠标的点击声格外明显。
那间休息室的房门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左侧方，门后没有传来声音。
透过屏幕反光，简青时看了一眼那扇门的轮廓，然后就收回视线，重新点了提交，等待数据再跑一轮。
四周很安静，屏幕左下方的时间已经显示成了零点。
但简青时却没一点困意。
左右睡不着，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
比如把明天的工作做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