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Chpater 99 就像薛定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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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借用斯诺的宿舍换了身衣服，随后两人一起去了学校附近新开的黛尔珀萨德餐厅。
斯诺点了烤鳕鱼、烟熏三文鱼、芝士烤饼、红菜汤和酸奶。他注意到阿列克谢坐下后一直在东张西望，就问道：“怎么了？”
“薇利亚不会来这里吧？”
“我猜他们会在学校里吃，那样比较节省时间。”
“那维克多呢？”
“维克多？”
“刚才游行时，我看到他了。”
“他多半不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吃饭的。”
“也是。”阿列克谢说。
斯诺：“你还有什么想点的吗？”
“树根蛋糕。”
他笑了笑：“好。”
点好菜后，阿列克谢去了洗手间。斯诺看着酒单打发时间，这时有人从迎客厅的方向走进来，直奔服务台而去。他余光瞥见，觉得这身影眼熟，便抬头看了一眼。
是维克多。
斯诺：“……”
他拿起终端，给阿列克谢发了条消息：“别出来，维克多真的来了。”
他坐的位置离服务台不远，维克多跟服务员说完话，一转身就瞧见了他。
维克多怔了怔，走过来：“好巧啊。”
“确实。”斯诺道：“你也来吃饭？”
“我约了薇利亚明天来这儿。今天来订座，顺便看看环境。”
斯诺微笑：“等吃过之后，我会告诉你感想的。”
“嗯，我相信你的品位。”
他们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因为薇利亚才稍微熟络起来。维克多觉得多的也没什么可说，便很快告辞：“那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再见。”
斯诺看着他出了餐厅，叫来服务员说了几句话，然后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这餐厅就连盥洗室都装修得十分豪华。阿列克谢戴上了口罩，兜帽压得很低，正靠在洗手台前等待。
见斯诺过来，他问：“他走了？”
“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斯诺有几分内疚：“我已经跟服务员说了，我们换到包间里吧。”
——
在包间坐下，阿列克谢总算松了口气，立刻吃掉一块芝士烤饼压惊。
等主菜吃得差不多，他问：“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斯诺怔了怔：“什么？”
“那天……索菲对她说什么了？”
“我没问过。”
“你心可真大。”
“我觉得，薇利亚用不着我们担心吧？”
“凡事总有万一，你可别像萨顿一样，等出了事才追悔莫及。”
“你说的也有道理。”斯诺考虑了一下，“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当然是担心索菲会伤到她。索菲和路加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机器人，路加的‘不作为’帮了我，却间接伤害了许多人类，想必索菲也能做出差不多的事情来。她对机器人计划有很深的执念，但无论是技术还是资源，她都拼不过薇利亚，若是理念上再有分歧，她恐怕会剑走偏锋。”
“在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之前，瓦伦丁会介入。”
阿列克谢：“我不信任外人。”
“也对，我们要做两手准备。需要我去问问薇利亚她们究竟谈了什么吗？”
“不需要，我只是想征求你的意见，我能不能调动APA的资源监视索菲？”
“当然可以。”斯诺道：“我早就说过了，现在APA的领袖是你，不必事事都与我商议。”
“但此事与人造人无关。”
“薇利亚帮助过人造人，算是APA的盟友，你这么做，想必大家不会有意见。”
“那就好。”
“不过，假如监视到什么异常，你打算怎么办呢？”斯诺微笑，“让索菲消失？”
“以她的知名度，这么做会有些麻烦。”阿列克谢说：“不过如果有必要的话……”
“所有威胁到薇利亚的人，你都试图解决掉，长此以往，你想要她不发现你，怕是有些难。”
“我会注意分寸的。”他道：“不说这个了。斯诺，你了解机器人吗？”
“不算了解。但你若是有想知道的事，我可以替你去查。”
阿列克谢解释道：“我在基地时从不去研究所上班，但偶尔无聊，会去观摩他们工作，加之和弗雷克、薇利亚相处过一段时日，耳濡目染，也算略懂些皮毛。我知道，心智机器人和普通机器人的行为逻辑很不一样，那么，索菲和路加到底能不能算是心智机器人？我需要搞清楚这件事。”
“他们两个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心智模块还没有问世。”斯诺道：“我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绝不是普通的机器人。因此，我曾问过薇利亚，她说瓦伦丁制造的核心原本就是后世心智模块的基础之一，只是当时的技术还不太稳定而已。换句话说，索菲和路加可以算是心智机器人，但稳定性远远及不上奥斯瓦尔德。”
“我明白了。”阿列克谢道。
——
阿列克谢还在吃甜点。斯诺便也点了一块蜂蜜蛋糕，一边吃一边看着终端。
“我一直想问，”他说：“你讨厌布兰登吗？”
阿列克谢神色古怪：“不讨厌。”
“那为什么在论坛里说他高攀不起？”
他指的是几个月前校内论坛的一个帖子——有人发帖讨论薇利亚和布兰登的关系，阿列克谢黑进校内网，披马甲回复“布兰登·威尔士高攀不起”，他这句话太过嚣张，在论坛里很是火了一阵子，引发种种猜测与讨论。
阿列克谢：“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再说他被骂，总好过薇利亚被骂。”
“那为什么后来又发分析帖替他澄清？虽然你换了IP，但我能查到源头。”
“……
“蛋糕还堵不住你的嘴？”半晌，他道：“他毕竟是弗雷克的孩子，我也不好太过分。”
虽说他认识的那个弗雷克根本就没有见过布兰登。
“所以，那天他去找你，到底说了些什么？”斯诺微笑：“差不多可以告诉我了吧？”
—·—
流浪动物救助站内设有休息室。阿列克谢坐下来，摘下帽子口罩，拍在桌上。
布兰登并未就坐，他在看墙上挂着的小动物照片。
“恭喜你，大侦探。”阿列克谢淡淡道：“不过你来找我是多此一举。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
他本不想表现得太不近人情，但话说出口，还是带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你误会了。”布兰登没有回头：“我只是想确认，你是否还活着。”
“确认这个做什么？”
“我自己想知道而已。”他道，“我不会对薇利亚说的。”
阿列克谢无声地叹了口气：“谁告诉你我在罗斯托夫咖啡厅？”
“艾斯特。”
知道阿列克谢还活着的人不多，艾斯特·沃茨的确是其中之一。至于是梅因在跟他合作的那段时间无意中透露了什么，还是他调查到了什么，阿列克谢不得而知。
很显然，艾斯特不会轻易将此事告知薇利亚或萨顿。他选择在自认为合适的时机利用这个情报——比如现在。
布兰登终于回头，看到阿列克谢的脸，他也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他去学园找过我，说了一些意在挑拨离间的话，浪费了我不少时间。但他的确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情报，那就是你还活着。”
“然后呢？”阿列克谢盯着他：“确认了我还活着，却不告诉薇利亚？”
“难道你希望我告诉她？”
阿列克谢移开目光。
“我说了，我是为了自己。知道你还活着，我心安不少。”他道，“薇利亚很谨慎，几乎不在我面前提起你。但我看得出，她很在乎你。至于什么时候告诉她，或要不要告诉她，那是你的事情。”
阿列克谢冷笑：“说的好像你很了解她一样。”
“现在……或许是不如你了解吧？毕竟，她是那种擅于隐藏情绪的人。”布兰登沉默片刻，“其实她一直怀疑你还活着，也隐约知道这件事和斯诺脱不开关系。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调查吗？”
“因为她明白，我不能见她。”
“我想这不是主要原因。你都已经能够自由地在外活动了，和她见面也不会有什么风险。虽说我能够理解你的谨慎。”布兰登道：“她不调查，是因为她无法百分之百确定你还活着。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你的死亡。所以，她宁可你的存在就像薛定谔的猫那样，一直处于被观测前的不确定状态之中。”
可能是他的比喻有点夸张。阿列克谢看着他，一时没出声，仿佛在思考这段话的真实性。
“所以，”半晌，他道：“你是想说你比我更了解她？”
“不是的，我只是陈述一下我的想法。”布兰登说：“你好像始终对我有些误解，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薇利亚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既然如此，我有什么必要找你的麻烦呢？”
对于他这句话的涵义，阿列克谢不得不再次思考了两秒。
随后，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布兰登看了一会儿。
有什么必要发帖给他澄清呢？当初就应该让他挂在论坛上被多骂几天。
“确认好了，请你从我眼前消失。”阿列克谢面无表情：“我不想这里多出一具尸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