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新） 维克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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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薇利亚带着男孩到便利店买了一杯现做奶茶，顺便给自己重新买了杯咖啡。
等待时她看了看表，已经两点多了，早过了下午上课的时间，现在去了也是迟到，不如翘掉算了。
付款时，她出示了自己的付款码，转头对男孩说：“我请客，作为交换，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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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薇利亚找了处长椅坐下。
“维克多。”男孩说。
他似乎没有姓氏，这倒是挺罕见的。虽说现代家庭观念淡薄，很多人都是在公立抚养机构中长大的，但姓氏制度至今没有废弃。
“我叫薇利亚·沃茨。”她若有所思，“你说你刚从医院出来，是哪家医院？”
“威尔士学园附属综合医院。”
“我也是。”
“你也刚出院？”
“不，我半年前就痊愈了。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找和我病情相似的人，你是我发现的第一个。”
“什么病情？”
“记忆残缺以及长期昏迷，我猜你也是如此吧？”
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我的主治医生说，像我这样的病人，是在战争时期遭受了严重的辐射伤害，导致脑部神经受损。”薇利亚道：“换句话说，从战争快结束到半年前，我一直昏迷不醒，时间长达九年。过去的记忆也跟着消失了。”
“我的医生也是这么说的。”维克多的声音很低：“我昏迷的时间比你还要久，战争初期我就受伤了，直到上个月才醒来。”
“这么说，你我在受伤之前，都还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子？”
根据医院方面的说法，她昏迷时的状态类似植物人，没有自主意识，身体却仍在正常生长。
“应该是吧？”他道，“我听医生说，虽然可以用冰冻沉眠技术来冻结身体的成长，但是那样做不利于治疗。”
薇利亚思忖片刻，问：“你身边有任何家人朋友吗？我是说，早在你昏迷之前就认识的。”
“没有。”他摇头。
她默了默。
这时，维克多用吸管吸了一口奶茶，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好好喝。”
“是吗？”
“我很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了。”他举起奶茶杯子端详。
“肯定比自动贩卖机里的那种好喝。”
“我能多喝几杯吗？”
“最多两杯，再喝会腻的。”
片刻间他就喝掉了大半杯，满足地叹了口气，回归正题：“为什么你想找和你病情相似的人？”
“起初我以为，得过这种辐射病的人不在少数。但这半年来我发觉，记忆缺失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你很在意过去的记忆？”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没人告诉我过去发生了什么，也找不到认识我的人。另外，数据库提供的履历十分简单，从中看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也许战争时期一切都太过混乱，个人资料没能得到完整保存？”
“有这个可能。过去和我有交集的人，或许在别的星球，又或者不在世了。找不到以前认识的人倒也不算太稀奇。”
维克多沉默着喝完剩下的奶茶。
“但是，”她说，“如果我十岁就受伤昏迷，为什么当我醒来时，会拥有一个成年人的心智和知识背景？”
维克多诧异地看着她。
“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薇利亚和他对视，“也是，你才刚出院，应该还没来得及想这么多。”
“我觉得……我的知识完全不够在这里生活。”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的校园景色，“但你说的对，我在某些领域的知识很丰富，不像一个小孩子能够了解到的深度。”
他咬了下吸管：“但医生说……我没有接受过冰冻沉眠。”
“医生总是这么说。而且我的履历显示，我的出生日期的确在十九年前。”
“医院没理由骗我们吧？”
“万一有呢？”
——
傍晚，薇利亚走进学园东北角的一家小酒吧。
酒吧还没到营业高峰时段，店里没几个人，她在空着的吧台边坐下。过了一会儿，一杯橘子汽水和一盘冒着热气的猪排饭摆在了她面前。
“谢谢。”
“别客气。”吧台后面的人看了她一眼。
他是这间酒吧的经理，叫做魏绅。刚入学那段时日，薇利亚受了他不少关照。她一度认为此人是酒吧老板，但他坚称自己只是个经理。至于老板，这半年来从未现身。
薇利亚吃饭时，他闲来无事，拿起一枚鸡尾酒杯擦拭，随口问：“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她说：“我有事问你。”
魏绅愣了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薇利亚笑了笑：“你不先问问我的成绩？”
“那个啊。”他闻言放松了一些：“在教学楼里不是有公示吗？我去看了，你是……第几来着？”
“二十八。”
“可以了。”他道：“说真的，以你逃课的频率，没垫底儿已经很不易了。”
薇利亚一时分不清他是讽刺还是真心这么想。不过，只要她的成绩仍在安全线以上，没有被勒令退学的风险，对面这个人便不会多说一句。而出于维持安稳生活的考虑，她自然也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个地步。
“我今天也逃课了哦。”
“嗯？”魏绅有些没反应过来。
虽说他的确无权干涉对方，但她就这么直接承认，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
“对啊，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薇利亚微笑：“我有事问你。”
魏绅冒了几滴汗。
他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被薇利亚牵着鼻子走了。短短几句话间，他的神经从紧绷到放松，然后再度紧绷，难以回归平常心了。在这种状态下说话，要想完全不露出破绽，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只得硬着头皮笑道：“你问吧。”
薇利亚却没有立刻提问，只低头看着终端，自顾自道：“我遇到的这个人，是个男孩子，没穿校服，看年纪像是学生。我要了他的联络码，但不知道他会不会用，他好像……很不适应这里的生活。”
“不适应？”魏绅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和你当时一样？”
“不太一样，他有些欠缺常识。”
他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试图弥补：“……会不会是从哪个偏远星球上来的？”
“就算是偏远星球，科技水平也不会太低，更不会导致一个人看起来缺乏常识。”薇利亚说：“他也忘记了过去的事。”
魏绅没出声。
薇利亚在观察他：“他得了和我相似的病症，上周才离开威尔士医院。”
“是吗？”他移开目光，“终于找到一个和你差不多的人了？”
“嗯。”薇利亚笑了笑：“在威尔士医院，究竟还藏着多少这样的病人？”
“不知道。”他佯装镇定，将擦拭好的杯子放在吧台内侧——很好，手没有抖，“我见过的就你一个。”
“病愈的人，难道都会被安排在这所学校就读？”
“也没有那么随便吧？你不是参加过一个入学考试吗？”
“那次考试的难度并不高。”她道：“如果说……像我这样的病人都能以相对轻松的方式入学，我可以将这理解为理事长的一种慈善行为吗？”
她的语气明明很温和，一点都不咄咄逼人。魏绅却突然捂住嘴，一个劲儿地咳嗽，像是得了肺炎。
薇利亚：“……”
“那个，”她说：“你是不是烟抽太多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半晌，薇利亚道：“算了。”
魏绅暗自松了口气。
她不想再为难对方，“对了，还有件事，这周末我跟同学去港湾体育馆，看索菲的演唱会。”
他笑道：“去吧，好好玩。”
“嗯，到时候我拍点视频发给你。”
她拿出终端玩起了游戏。魏绅洗了洗手，继续整理吧台、擦拭大大小小的杯子。
过了一会儿，薇利亚吃完晚饭，向他道别。侍应生来收拾桌上的杯盘，魏绅站在原处，从窗口看到她走远的身影。
他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好，捂脸叹了口气，用终端拨通了某个人的联络码。
听过多次的夜曲在耳机中响起，十几秒后，对方终于接听：“什么事？”
魏绅在回忆刚才的对话，一时没能回过神。
“没正事我就挂了。”
“等一下。”他崩溃道：“你什么时候来管管我啊？时隔几个月，我又被薇利亚审问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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