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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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碧海无垠，轻柔波涛拍打白沙海岸。明媚阳光洒下，透射明净海水，可见海中鱼游，海底石沙。
北冥有鱼挥手赶走了送她来此的海龟，静静地漂浮着温暖又清澈的海水中。她早就找到了这片海滩。这里的海水是令人心仪的干净，而且景色美丽，人迹稀少。四周高耸着百丈高崖，偶尔会有海鸥与飞鸟的鸣叫，虽然食物并不丰富，但是作为午休的地方确实再合适不过。
“真舒服啊。”
北冥有鱼缓缓滑动着双臂来保持在水中的平衡，因为失去了双腿，本来应该拖曳垂地的长裙就像是白色的花边，或者是水母的裙带一样，不断被海中暗流漂卷摆动。这让北冥有鱼看起来，就像是一大条白色水母，被波浪拍打的一浮一沉，躺尸在海中。
因为严重的伤势沉睡五年，醒来又适应了一年。北冥有鱼已经比较习惯现在的这种养老式的生活方式了。毕竟，虽然北冥有鱼身为海中一霸，但是真的没有什么要把自身势力范围从海里扩展到陆地的念头……一条鱼上什么地啊，待在水里不好吗？而失去了役使水气的尾巴，北冥有鱼现在连平息波浪或是掀起海啸都感觉吃力，因为疼痛，她也不想回去海境，甚至现在她对于海境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仇恨也不一定……
而这种咸鱼思想，同样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她的眷族们。起码她的眷族们只是一直在海中扩大地盘，而完全不会去招惹每天都来来往往的渔船——虽然那些渔船有一些真的非常烦人，但是同样，它们对于同出一脉的海境鳞族的好感也不太高的样子。
毕竟他们可是每次安慰哭泣的北冥有鱼的时候，都大骂那些鳞族长得丑，奇奇怪怪的还与人类□□之类的。
顺带一提，这些话基本都是鲛人们讲的，而鲛人们都是雌雄同体，自己就能生宝宝的那种。
毕竟，鱼的记忆力，大家都是知道的，最长不过一个月。虽然因为有了鲲鹏血脉的加持而变得聪明了些，但是相对比起整天在陆地上勾心斗角的人类还是完全不够看的。而北冥有鱼对于现在的局面也是很满足，每天有吃有穿，干什么想不开跑出去受罪？
只是，如果一直都是这样平淡，尾巴就永远好不了了啊。
就在北冥有鱼进入贤者状态思考人生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方悬崖地上有着刀剑碰撞与喊杀声。还没等北冥有鱼偷偷游过去看热闹，不远处便有什么东西坠落到水中的声音。
嗯，血腥味还挺重的呢。
北冥有鱼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捡回去什么东西给她的鱼仔们当做加餐。而同时就在她慢慢靠近海面的时候，也同样发现，本来阳光明媚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阴郁的气压把本来柔和的海水都影响的凶狠起来了。
这样可不妙啊。北冥有鱼心想。她一觉睡了这么久吗？这种天气，等捡完人头就赶紧回去吧。
——
上杉恒矢在坠入海中之时，只感觉到了可笑。
是的，可笑。只是因为偏见与误解，堂堂东瀛十八名流便做出了屠戮傀尸族上百条人命的暴行，甚至在大错酿成之后，不思弥补之策，反而将想要澄清真相的他杀死，掩盖真相。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行为的十八名流，那些所谓“正义”之士，难道不够可笑吗？
双眼的刺痛与因为溺水而带来的憋闷感袭来。意识渐渐破碎，只留下了深深地怨。
……这种丑恶的人性，他不想要再看见了。
——
北冥有鱼用自己的裙子牢牢地系住了那个落下来的人的腰。
其实北冥有鱼本来是想拽住那个人的头发的，毕竟那一头及腰长发乌黑顺滑，甚至让北冥有鱼差点认为他是女子。
当然，那身男士的衣服和习武之人结实的体格马上就提醒了北冥有鱼，这确确实实是一个男人。
是一个刚刚瞎了眼的男人。
北冥有鱼看着那个人双眼之上的狭长刀痕，虽然没有深到不能回复的地步，但是也算得上是非常严重的伤了。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拽着头发，会把头皮连着眼睛整个扯下来也说不定，毕竟暗流那么剧烈……
北冥有鱼一边神游，一边依据着自己的身体本能顺着水流借力前往想要去的地方，而被绑在她的裙摆之上的那个人也起到了稳定北冥有鱼身体的作用，这算是这个人唯一好用的地方了。
虽然刚刚已经喂了这个人人鱼珠——一种能够让人类在海水中呼吸的药，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大活人，倒也不太好往处在深海之中的珊瑚礁带，那里的水压太大了。
不如随便找一个海岛放上去吧。不过这样这个人会不会死啊？没有药物的话，听说伤口很容易感染耶。如果死了的话，就不能得到陆上的消息了……要不然再试验一下眷属制造？
北冥有鱼说干就干，在脱离的暗潮的范围进入平流水层之后，找了个安全的珊瑚礁岩洞把人固定住，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吸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嘴对嘴的渡给了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人——毕竟水中不可能做到把血液滴入嘴里这种高难度动作。
北冥有鱼看着那个在饮下自己血液之后，没有一点反应的人族，不由得傻了眼——难道自己之前猜错了？其实自己的血液并不是制造鲲鹏眷族的媒介？也是，如果自己的血液就是媒介的话，那现在的海境便全部都是鲲鹏眷族了，哪还用得着她去救人族打探消息。
那好吧，现在只有一个方法了。
北冥有鱼耸了耸肩，暗暗可惜自己的那枚人鱼珠。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可能再把他放回海面上了。之能拉回珊瑚礁看看能不能养活了。
养不活，就当做储备粮好了。
北冥有鱼召唤出一只在平流层中才能保持身体稳定以便搭乘的大海龟，便驮着那个生死不明的人族和已然残废的她启程返回珊瑚礁。
努力游了那么久，真的累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