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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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朝露还停留在叶脉之间，初阳也正在兴头，知州府上的下人们都晨起忙活着，万象更新般。
“阿昭。”那刚起了床的将军，推开门撞上正坐在长廊的柳姑娘，却被这称谓，打破了这清早的平静。
“柳姑娘方才唤我什么？”瞧着那带笑的眉眼，似是早已在此等候了一般，叶昭问道。
“阿昭，往后我就这么唤你了，可好？”忽然觉得，没有人能拒绝带着这种让人挪不开眼之笑容的人，提出的任何要求，无论有理无理。
“柳姑娘愿唤我什么，那便是什么吧。”同昨夜如出一辙的话。
“还真是同昨晚的说辞一般无二呢。”
“昨晚？说来还真是不得体。昨晚叶昭迷迷糊糊就回了屋，许是太累了，又小酌了几口，昨夜还多有叨扰。”记忆里便是自己在门口遇上了柳姑娘，正小聊着，可后来，不知怎的，自己就迷迷糊糊的了，也不知道是否有所怠慢。
“昨晚......”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更是忐忑，是不是这呆子记起了昨夜。
“昨晚如何？”那耐不住性子的人不禁追问。
“昨晚，阿昭可是......十分的得体。”勾起一抹颇有意味的上扬。
“虽然有些费解，但是“阿昭”，嗯~听起来还真是有些不一样，就如此唤吧。”其实说实话，心里是有些开心的，甚至已经不能用有些来描绘了。柳姑娘突然如此唤自己，仿佛连二人之间的距离都拉近了几分，像填起了二人间看不到的那道鸿沟，让人觉得更加亲密了些。可是......
“走吧，吃饭去。”转身的时候，掩饰不住的笑意终究是攀上了嘴角，也不知那身后的姑娘，有没有察觉到这故意隐藏。
“阿昭，今晚一起赏月吧。”紧随其后的，发问着。
“好，今晚也会回来的晚些，若是困倦难耐了，柳姑娘就回屋先睡。”走在前面的人，回头望着发问的人，想了想今日的诸多事务，还是先嘱咐着为好，相比和柳姑娘的独处赏月，自己更在意的是柳姑娘身子骨弱，莫要着凉了才是。
“昨儿个开心，今晚也不困，等着阿昭便是。”那俏皮的语气，脱俗的样子，恍若是哪家的仙子光着脚跑出来冲人吐了次舌头一般。
“好，那我争取早些回来，早些忙完。”留眸了一记明媚的笑意。
未料想那身后的人儿小手指攀上了前面的少年模样，“那拉钩。”
一前一后，两个人的小指勾在一起，那回头对视上的两双眸子间，电光石火，像擦出了足以燎原的火星，而那原野，就在此刻交汇着视线的两端，忽明忽暗闪烁着，手指也就此僵住了，不知该抽离，还是该勾得再紧些。
犹豫间，不知怎的就选择了后者。
“好~肯定早些回来。”像是老夫老妻般的撒娇，宽慰着。
“将军，您起来了阿，还想着去叫您吃早饭，昨日劳累，怕您醒的迟了。”叶塘从二人正走去的屋子里出来。
作为一个反应机敏的将军，在叶塘刚露头的时候，叶昭就下意识迅速把二人正勾着的手拉到了身后，再温柔地松了开，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失措，连贯而又不粗鲁。
越发像是一种自然的行为，总想把这个姑娘护在身后，不管前方是流言蜚语也好，是山石猛洪也好，都想尽可能周全护着她，这算不算是喜欢？可这怎么能是喜欢呢？可是嘴上不承认，行为却已经全部认下来了。
“嗯，来了。进去吃饭吧。”一副正经的样子，仿佛前几秒并没有牵着谁家姑娘的手，也不曾在谁的心弦上撩拨过。
“红蕖，来了就坐下吃吧，没那么多讲究。”这一点叶昭倒是与柳姑娘有着相同的想法，从来不拿下人当外人。
“是，将军。”又去添了副碗筷，红蕖坐在了柳姑娘旁边。
“将军，昨日我们说的那个计策，什么时候开始实施？”叶塘开口问着。
“吃饭，这些打打杀杀的不要给姑娘家听，吃完饭我们去军营再说。”头也不抬的回着叶塘的话。
“是......”谁让我们将军向来是怜香惜玉呢，不愿姑娘家沾染血腥。
“对了，知州大人请弟兄们今晚去喝茶洗澡去，将军也一并前去吧，将军向来不在这方面与民同乐，今天也一如既往不打算去吗？过两天就要与月光寨斗智斗勇了，可没这闲暇时间去舒舒服服和弟兄们一起洗上一洗了呢。”既然军事不可谈，那只好聊些别的。
“你家将军今晚与我有约，就不去凑你们那个热闹了。”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柳姑娘发了话。
叶塘眼睛睁得溜圆，这是个什么局势？
“额......嗯，确有此事，我今晚与柳姑娘有约，就不去了。我还是比较习惯独自洗。”柳姑娘这话说的让人容易浮想联翩，可也是确实解了围，毕竟自己做不到与一群真正的老爷们泡澡堂子，还喝着茶，怎可打个赤膊就坦诚相见？
“将军可要早些回来，不要误了我们的约。”那人也是头也不抬的用着早饭，心里却是：呆子，帮你解了围，今晚可要早些回来，要是比昨天更清醒些就更好了。
“嗯。叶塘，快吃，吃完了好动脑。”像是接到了命令，又往下传达一般。
“这么多年，还没见您有这么听话的时候呢，柳姑娘真是神人呢。”看着埋头吃的将军，叶塘不禁感叹着两情相悦的力量。
“哪儿那么多话，就你长嘴了？你赶紧吃。”
“还说别人呢，你倒是慢点儿吃，那么急，喝粥别呛到了。”见这呆子呼噜呼噜的，还真怕被呛出个咳嗽。
“嘿嘿，不妨事的，这要是在战场上，更得快点儿，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一松懈就特别容易出事儿。”那一脸正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多么危机四伏了。
“这儿不是战场，敌人也不是骁勇善战的士兵，就是一帮土匪，别太给自己压力了。”姑娘家的手拍了拍貌似被噎到的叶昭的后背。
“嘿嘿，无妨无妨。我吃完啦，走吧叶塘。”似乎是有些害羞了，连忙把剩下的一呼噜喝完了，起身就要往外走。
“得得得，走吧。”三下两下也结束了早饭的叶塘紧随其后。
叶昭走出门前还回头看了看那背影，像是叮嘱着些什么，像是呢喃着，等我阿，月亮还没到之前，我一定先回来。
今夜，你不来，我不眠。
二人何时有的默契，并无人知晓，可它就那样存在着，像树干上的枝桠，像叶子上的脉络，说不出缘由的自然，与本就该如此。
转眼，月亮摸着亮就为夜晚的思绪插上了翅膀，不知觉已攀上了柳梢头，渐渐越发亮了起来。
叶昭提了壶热酒，拿了两支杯盏，打眼儿一瞧，果然，那比月光更皎洁几分的婀娜女子，已然在亭子中等候了。我阿，今晚和月亮一道儿来了，热酒的时间拖慢了我的步伐，不然就可以在你身边一起看它追上我了。
“怎的不等我去叫你？自己便出来了？冷不冷。”见柳姑娘身穿单薄，不禁有些忧心，走了过去。
“不冷，阿昭来了就不冷了。”像是夜间开放的一株花，与白日里截然不同的一股迷人的气息，直往叶昭的鼻子里钻。
“柳姑娘不是说日后唤我阿昭，怎的今晨在叶塘他们面前还是唤我将军了？”落座后将酒倒上，不知是为了暖暖身子，还是为了谈天说地。
“因为......怕叶将军在人前害羞，所以想慢慢来。”一伸手拿了杯酒，小口抿了抿。
“胡......胡说，我害羞什么。”像是遮掩着什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还说不害羞，喝那么急，像谁与你争抢了似的。”打趣着叶昭的逃避。
“没有的事，我......我这是渴了。”目光躲闪着，生怕被面前的女子看出来一丝一毫的心虚。
“好好好，不害羞。”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夜晚变得更加寂静，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心脏强烈撞击的声响。月光洒下一地的光亮，像是粼粼水波，不知那地上的人儿是否也如此，心绪扑闪。
“阿昭。”糯糯的一声。
“嗯？”柔柔的一应。
“阿昭就想如此下去，一直唤我为柳姑娘吗。”终究是问出了口。
“额......”沉思片刻，“不曾想过旁的。”
“哦？”这骗子，昨夜还说，想唤人家柳儿，是今儿个的月亮哪里同昨日有大的差异了，说出口的竟成了不曾想过。
“阿昭这么大个人了，撒起谎来还真的是不脸红那。”带着些嗔的揭穿了谎话。
“我......”难道是曾说了什么？让柳姑娘察觉出了何？
那坐在对面的人忽的站了起来，望着亭外，高挂的弦月，像是在与之沟通般的认真。鬼使神差的，叶昭自己也走了过去。
“怎么了？”站在那单薄身影的后面，为其抵御冷风。
站在前面的人一转头，差点蹭上那站在后面之人的下颚，顿了顿，干脆整个身子转了过来，脉脉地抬头望着面前的人。
“怎......怎么了？”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开口了。
“阿昭，你跟我读。”像是在教学语的孩童般。
“嗯。”挺了挺身子。
“柳~儿。”
“柳......”像是心事被看透般语塞了。
“跟我读，柳~儿。”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
“柳儿。”乖乖跟着念了一次。
“以后如此唤我便可。”像是小计谋得逞般的得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