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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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将军若是病倒了，怕是官家要把我关进大牢里去呢，谁不知道官家最宝贝你家将军了。”柳惜音开了个小玩笑。
“才不会呢，官家定是会派遣柳姑娘来照料我，嘿嘿。”叶昭想起上次同官家问起如何哄姑娘的事情，而且这次又是官家说要把柳姑娘带上的，官家的心自是向着自己的。
“罢了罢了，你们君臣一条心，将军还是不要生病的好。”叶昭与官家的交情，柳惜音也是略知一二的。
“我身子硬朗，倒是你们两个弱女子，湿着衣服，怕是晚上要生病的。”看着柳惜音略微湿润的鬓角发丝，以及沾了水的裙摆，叶昭有些忧心。
“叶塘，告诉车夫小心些行路，但路平的地方还是快些，我怕卖衣服的铺子都关了，两位姑娘还是穿的合身些为好。”想着就算是自己的干燥衣服穿在柳惜音身上，虽是能换下湿漉漉的衣服，但始终是不合身的。
“未曾谋面时，只是听着将军的传闻，原以为将军是个只会打仗空有一身武艺的鲁莽之人，没想到将军竟是个细心之人，所想所料细致入微，完全不像传闻里那样。”红蕖为之前对叶昭的认知，感到有些惭愧。
“哦？传闻是什么样子的？说来听听。”叶昭倒是很好奇这传闻中的自己，是何种模样。
“传闻中的叶将军，连自己军营里的人都下狠手整治，稍微有点儿做的不对的，就立马斩首。还说......”红蕖回忆着曾经听过的关于叶昭的传闻。
叶昭倒是没什么，大概也是习惯了吧，倒是柳惜音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了。红蕖这嘴巴真是没个把门，当面怎么好说这种话，可是自己又不好这时候提醒。
“还说我什么啦？”叶昭倒是乐在其中，听听百姓们是如何传言自己的。
“还说......还说叶将军虽然治军心狠手辣，却是个孝子，每次从战场回来都去祭拜母亲什么的，还说......”红蕖还滔滔不绝讲着。
“红蕖，好了，叶将军知道了。”听到关于叶昭的母亲，柳惜音急忙拦下，不让红蕖再说下去了。
“无妨，也是许久的事情了。柳姑娘不必担忧我，我没事的。”笑了笑，知道柳姑娘不让红蕖继续说下去是因为顾及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阿将军，红蕖心直口快，没能......”红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无妨无妨，别看你家姑娘吓你，我真没事，你也别自责，好吗。”叶昭看红蕖其实也还小，所谓不知者不罪。
“还是将军你性子好，我就知道将军不会责罚我的，看在柳姑娘的面子上。”红蕖这倒是说了一句实话，叶昭总是会不由自主包容柳惜音的一切，包括红蕖在内，且不自知。
“我们家将军阿，除了治军以外，其余时间还是很随和的，不会怪你的，是吧将军。”叶塘附和着。
“是阿，但是有一点你没说对。”叶昭在一旁回着。
“哪一点？”叶塘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呀。
“我不是其余时间都很随和，揍你的时候就很认真。”叶昭现在也学会一本正经的说些浑话了。
“我家将军，对我就是嘴硬。”叶塘知道叶昭的秉性。
“那你家将军对你是嘴硬，对我家姑娘就是嘴软。”红蕖灵敏的反应已经把脑袋里的言辞说了出来。
叶昭听了这话还有些羞涩，可柳惜音就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叶昭的小眼神一个劲的偷偷瞟着柳惜音的反应。
而此时若有所思的人儿，还在想着方才红蕖讲的话让自己思虑的事情，记得在梅林初见叶昭时，叶昭一副醉醺醺的孩童模样，却在那无字碑之前，哽咽着滔滔不绝着。以往自己偷跑去梅林饮酒赏花的时候，都把那无字碑当做是一个隐匿在地下的一位友人，同其讲着心事也好，烦恼也罢，总言之是无法和别人说的话，统统都与无字碑讲着，未曾想，在静谧的夜晚，倾听自己的，那竟是叶昭的母亲。
这样说来，自己有时分给无字碑主人的好酒，倒算是替叶昭祭拜亡母了。不知道酒，还合不合胃口。本以为是哪位侠士被藏在梅林，这样一来，万一人家不喝酒......罢了，下次不分给她就是了。
“柳姑娘？怎么了吗。”叶昭问着一直在愣神的柳惜音。
“嗯？没......阿嚏！失礼了失礼了。”还没说完话，就打了个喷嚏。
“叶塘，把我的外衣从包袱里拿出来。”叶昭反应快，立马吩咐了叶塘。
“是，将军。”叶塘接到指令后，很快就把叶昭的外衣拿来了。
“给，将军。”递给叶昭后，自己看着红蕖也是一脸瑟瑟的样子，将自己的外衣也一并拿出来。
“喏，披着吧。瞧你冷的那样儿。”叶塘每次做的明明是好事，但从他嘴里一说，就好像是什么损人利己的事情一般。
叶昭没空看他们两个打哈哈，接过衣服就不管柳惜音是抗拒还是接受，就直接覆在她身上。只是没有披在身后，而是盖在了身前。
“雨水再渗透一会儿，怕是要被人看光了，盖着吧。”马车内空间狭窄，所以有什么话单独要说，叶昭只能附在柳惜音的耳畔，轻声说上一说。
“哎！将军你和柳姑娘说什么呢，还怕人听呢。”叶塘总是能捕捉到最关键的画面，并将其破坏。
“我方才同柳姑娘说......”叶昭故意将话留了一半。
叶塘的身子已经往叶昭这边倾倒过来了，“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叶塘管的可真多。”叶昭一个冷冷的眼神递过去。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怕是自己再问下去，就要被叶昭从马车上踹下去了。吃了个闭门羹，自己还是少问比较妥帖。
已经在路上走了小一会儿了，马车颠簸着，叶昭与柳惜音的肩头时而蹭在一起，从这短暂的触碰中，好像都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紧张无措。窗外淅淅沥沥，但听声音也已经是小了许多，估计马上就会停了。
“等下到了歇脚的地方，叶昭给姑娘买身衣服吧，毕竟这一路衣食住行官家都给了我补贴，我和叶塘过得粗糙，用不了那么多，正好也让两位姑娘路上开心些。”叶昭问着身旁的姑娘。
“那就谢过将军了。”柳惜音礼貌性地道了谢。
“哪里话？本就是我邀请二位，自然是要包吃包住，对吧，嘿嘿。”叶昭挠挠头。
“姑娘，我都好久没买新衣服了呢，这还是头一回收这种礼物呢，多谢将军！”红蕖听了欣喜万分。
“诶？红蕖，我可没说我要给你买阿，这事你找叶塘去，他身上有钱，上次官家的赏赐他可是分了好多呢，你找他要去。那小子，有钱着呢。”叶昭看着红蕖头上眼熟的簪子就知道这二人不一般，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那没问题，红蕖，哥给你买身好衣裳！包在哥身上了。”叶塘拍拍胸脯。
“哟，没想到你还挺大方阿。”红蕖和叶塘说话就没那么规规矩矩的了，毕竟俩人也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
“那必须阿，给妹妹买个衣服什么的，那都是小事。”叶塘一脸豪气的样子。
这马车上剩下的两人，偷偷地笑着。在偶然视线交错时，意外发觉到了对方的细微表情，在短暂交汇后又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都低下头。
马车略微颠簸，窗外潮湿，身上也湿漉漉的沉重着，总让人觉得有些乏累了。霎时间空气也静止了般安静了下来，马车里四个人，几乎都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叶塘和红蕖就东倒西歪睡着了。
叶昭也有些脑袋沉沉的，在睡着之前下意识瞥了一眼身侧，柳惜音的小脑袋晃晃悠悠的也是欲垂不垂的样子，见那身前二人都已经闭起了眼睛睡着了，叶昭便抬起靠近窗外的胳膊，用手轻轻将柳惜音的小脑袋挪到了自己肩头，自己也闭起了眼睛，靠在后面。那被拨弄了一下的人儿，似乎有些不满的又调整了一下姿势，靠近自己的那只胳膊自如的环上了自己的，似乎是能汲取一些温暖，脑袋又在自己肩头轻轻蹭了蹭，那动作就像两人熟悉已久，默契至极一般。叶昭乏的已经无心在意了，就那样一辆马车，四个人，不知是否是两个人入了同一个梦。
恍惚间，梅林深处，无字碑前，叶昭与一个女子对饮着，不知那女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要去往何处。只是好像很多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眼睛很清澈又温柔如水，皮肤很白又不扎眼，一袭白裙，长发飘然。
不知是否是马车行驶的方向缘故，又见那场景是一片桃林，方圆几里满是桃花，酒香四溢，那女子纤柔的手上捻着一只酒杯，丝丝甜甜，不由自主靠近了去，那姑娘身上的清香味儿也钻进鼻子里，叶昭就那样直愣愣站在笑靥如花的姑娘眼前，心中自知者仙境是个梦，可还真是有些不愿梦醒。
或许就像梦外的你所言，许多事情，只一眼，就已是心中有数。只是这句话，你还未曾告诉我，我已在梦里听你讲了出来。或许我还碍于什么未曾察觉，可我的心，似乎也已经向你再靠拢，就像将你靠在我肩头的那只，不由自主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