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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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要离开这潇湘馆？”叶昭总觉得是这潇湘馆太过复杂，让柳惜音的心境有些变化，才会出此言论的。她本该是像天上月一般皎洁圆满的，像盛放的花一样美好，可而今却在这一方屋子里终日望着窗外。
“为何离开？将军不觉得这儿挺好的吗？在这儿，所有人都仰望我，即使我不屑一顾。将军与我，不也在此相识，离开作甚。”柳惜音很喜欢潇湘馆自由的生活，只是叶昭不知道。
“总觉得柳姑娘是个神秘的人，有傲骨，懂诗词音律，可叶昭好像对你一无所知。不过也对，叶昭同柳姑娘才相识短短数日，又怎敢奢求一个懂字呢。”叶昭这话让柳惜音听着有些不悦。
“将军为何把自己摆在与外边儿那群男人一样的位置？说的这般低入尘埃，将军可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那般威风凛凛，又怎可与他们有一样的心境。”自己心里，分明觉得叶昭是同旁人不一样的，可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却让人觉得，叶昭同他们，竟也一般无二？故而有些心生不悦。
“我也不知道。”叶昭挠挠头。
“总觉得，柳姑娘就好似仙子一般的存在，让人望而却步的。”
“仙子都住在潇湘馆吗？我可没听说过呢。”柳惜音掩面一笑。
“将军，我们回来啦。”门外叶塘唤着。
“你在门外稍后片刻，我这就随你一道回府。”叶昭回着。
“柳姑娘，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柳姑娘好好休息，改日叶昭再来。”
柳惜音点点头，却又说了一句，“将军可知，有一些事情，只一眼，就已是心中有数了？”
“不知姑娘说的是，何事？”叶昭没能理解柳惜音这字面后的意思。
“往后将军便知，不急。”意味深长的一记笑，打在叶昭的心口。
叶昭推开门，自身后将门关起，“走吧，我们回府。红蕖，我先走了，照顾好柳姑娘。”
“是，将军慢走。”
“走啦。”叶塘同红蕖话别后，二人离开了潇湘馆。
红蕖一进屋，只看到桌上的残局和坐在窗口的柳惜音，就按照平日那般，伸手拿了个尝。
“姑娘，这饼是哪家买来的呀，如此难吃，下次红蕖亲自去给姑娘买，我帮姑娘扔掉算了。”红蕖因为口中有食物，吐字还有些含糊。
“谁许你吃了？小丫头。”柳惜音有些生气的样子。
红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完嘴里这一口，有些楞，“往日不都如此吗，怎的姑娘今日竟看着有些生气了？”
柳惜音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但心中不快还是残留在脸颊，“这屋里所有的食物都可以吃，唯独这个，不行。”
“这不就是普普通通外面买来的吗，难不成有什么名贵食材？我没吃出来阿。”红蕖觉得有些莫名，对于柳惜音反常的言辞。
“这是叶昭亲手做的。”柳惜音冷冷的眼神望过去，红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阿？”红蕖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些慌乱。
柳惜音只是笑着，可是比说什么都还让人毛骨悚然，红蕖分明是看得出来柳惜音对叶昭隐匿的心思，但就是因为分明知道，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
“我错了，我错了。姑娘你别生气，别生气，我给将军的手艺给你供起来。都说不知者不罪是吧，我这不是不知道是将军亲手做的嘛。原谅我吧。”红蕖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罢了，反正他说以后还会做，虽然我也没说想吃，饶了你一回。”柳惜音仰着头，看似不在意却又让人觉得有些炫耀的意味。
“是是是，叶将军可是把姑娘放在心尖尖上疼着的，姑娘纵是想要那天上的星星，料想叶将军也定是会给姑娘摘来的。听说昨夜，将军校场都没去，就一直独自在府上琢磨怎么哄姑娘开心呢，只是没想到会是这般，亲自去了厨房做了东西给姑娘吃。”红蕖想着讲些能让姑娘开心的话来掩盖自己的过失。
“乱七八糟的，听谁说的。”捋了一捋头发，温柔如水的声音，如山涧潺潺溪水，让整个早晨都变得清凉了起来。
“叶塘和我说的，千真万确呢。”方才二人在早餐铺子里聊得，怎会有错。
“姑娘，认识叶将军之前，我可从未见过你如此这般笑过呢。”红蕖忽的觉得有些欣慰，难得看到柳惜音真心地笑，和对宾客的笑意不同，那是有些轻蔑但又令人神往的，可这次，是单纯的，是前所未有的。
“你也觉得不好吃是吧。”柳惜音倒了杯茶。
红蕖想了想，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一笑莞尔，小饮了一口。
“可是怎么办呢，只要是叶昭做的，不论什么我都觉得好吃，有外面买不到的欢喜。”大概喜欢就是能改变一个人的吧，不明何时，不论何地，不知何言，只一眼，就早已心中有数。
“姑娘这是被叶将军迷住啦，瞧小脸儿红的。”红蕖看着柳惜音脸上难能可贵的绯红，打趣着她。
“许是胭脂抹多了，看着有些异样吧。”柳惜音摇摇头。
“姑娘说笑了，那胭脂盒都未曾动过，姑娘的胭脂，怕是姑娘心里的叶将军给涂得呢。”红蕖指了指梳妆镜前未被动过的盒子。
“就你眼尖，好啦，把桌上收好吧，我去画幅画。”柳惜音作势就要站起来。
“姑娘姑娘，叶将军可交代我了要好生照料者，你这作画时辰要好久，还是不要了吧，待脚伤痊愈，再去也不迟，姑娘觉得呢？”红蕖连忙上前扶住。
“也罢，也罢。这儿不让走，那儿不让动的，那我去窗口坐一会儿。”柳惜音还是妥协了。
“将军，哄得怎么样？”一出潇湘馆叶塘就迫不及待想知道进度了。
“那我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一举拿下！”谈及此事，叶昭有些眉飞色舞了。
“可以阿，我还以为柳姑娘吃了你的东西，立马就把你赶出来呢。”叶塘完全不掩饰对叶昭的嘲笑。
“打你阿！人家柳姑娘都说了，还可以，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叶昭可是刚得到柳惜音的好评价，怎么会容忍对自己的批评呢。
“将军，由此可见，柳姑娘是个心善之人，你得珍惜。”叶塘一脸同情的样子甚是欠揍。
叶昭环顾四周，“你这小子，这要不是在街上，我才不给你留脸面，定是要好好教导你一下。”
“哎，你说柳姑娘看起来那般与众不同，怎的会在潇湘馆出现呢？而且我今儿个问她是否有想过离开潇湘馆，她竟未曾想过，而且好像言语间还很喜欢在潇湘馆的生活。”打趣过后该聊点正经事了。
“将军，你这么一说倒是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了。我今日同红蕖询问柳姑娘的来历，她竟全然不知，柳姑娘也未曾说过，我觉得甚是奇怪，本打算独自查明再与将军知会，可既然将军已有疑问，那我也就一便说了。”叶塘的神情也严肃了些。
“哦？那你今日都打听到了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叶昭对柳惜音这个人也甚是好奇。
“别说是背景了，就连名字，我也无从查探。”叶塘摇摇头。
“嗯？前面有个茶摊，我们去那儿说。”倒是让叶昭更加好奇了，快步走着，要了壶茶，坐了下来。
“将军，我今日同红蕖聊了许久，可是总结而言，觉得柳姑娘甚是不简单。不但淡泊金钱，还很神秘。初来乍到，不但没有选个有经验的丫头来侍奉自己，反倒是选了同样刚来不久的红蕖，而且有妄图做点小动作的那些个觊觎柳姑娘的人，全都莫名其妙被赶出去了，缘由，也无从得知。哪里人士，双亲是否健在，别说这些，就连名字，都无人知晓。”叶塘将知晓的事情都如实告知。
“越来越有意思了，但是你背着我打听柳姑娘做什么？”叶昭一脸认真看着叶塘。
这倒是让叶塘措手不及，万万没想到能听到叶昭这番言语，“不是，我这是为了将军你好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还是我做错了不成？你看你这表情，这柳姑娘身上疑团重重，怎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将军你是不是陷太深了阿，万事小心。”
“诶呀我知道了，但是以后柳姑娘的事情你要查的话，要提前知会我一声，别偷偷摸摸的。而且这事也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定夺。她愿意说的事情，我不会问，她不愿讲的事情，我也不愿问。她想说就说了，你查人家做什么。”叶昭总是很尊重柳惜音的意向，随她的心意。
“将军，你怎么连理智都没了？这还是你吗，军中盛传说叶将军不近女色，未曾想你在这埋了个大的阿。”叶塘真的想不通，平日里对这些甚是缜密的叶昭，怎的成了这样。
“别瞎说，什么大的小的。走走走别喝了，回府回府，一会儿随我去校场，我看看那些不成器的东西都给我清出去了没有。”叶昭拉着叶塘离开了茶馆。
可是叶昭心里也暗自思虑着，自己对柳惜音，同对常人确实是不大一样。而柳惜音的神秘，也是自己想探求的事情，可是自己始终相信，柳惜音不是个坏人，如此隐藏自己，也定是有原因的，一个女儿家，独自在这复杂的地方活下来，自己也得好好保护她才是，不让她受到什么伤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