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叹空

15、第十五章 协助查案（3）

　　胡晖父子是下午被叫到市局配合调查的，等同意他们走了也到了饭点，胡晖便想请他们几个吃晚饭。
　　他把这事先跟师弟说了，罗麦当即拒绝：“饭什么时候都能吃，但事情现在有进展了绝对不能停。师兄你先带小孩回家吧，嫂子不还在家等着呢嘛。”
　　听他这么说胡晖还是有点拧巴：“就算不停下也不能不吃饭啊，我给你们点外卖？”
　　“哎呀你别烦了，我们有食堂，市局的食堂味道还挺好的，”罗麦见胡晖还想说什么匆忙打断他，“你放心吧，等案子结了我一定带我同事去你家吃，不会让你省钱的。”
　　“行吧行吧，”胡晖叹道，“每次跟你说不到两句话就要分开了。”
　　罗麦闻言软下语气对胡晖腻歪：“你小时候可还说过不带我玩呢。”
　　胡晖摸摸罗麦的头： “可不，这一语成谶了。我9岁带你走街串巷、抓猫逗狗，现在你大了我也成家，每每想喝一杯都是我有空你上学，我驻他馆你在家。这一年又一年的过去，时间一久大家都不想着再聚了。”
　　“我才不要和你们聚呢，”罗麦道，“我爸一怂恿你们就欺负我。”
　　“下次不欺负你，我和老二他们欺负他们小的。”
　　“你说的啊，”罗麦笑了，“只要不欺负我，我就参加，哪怕你们在别的地方驻馆我也陪你们喝一夜。”
　　“那下次聚餐你带个对象来呗，师父他整天想你有归宿呢。”胡晖突然话锋一转。
　　听了这话罗麦的表情由晴转阴，他道：“你们怎么什么事儿都能扯到这问题上，不喝了不喝了，你们快走吧。”说完猛的抱起傻乐看热闹的胡跃一个百米冲刺奔到停车场。
　　罗麦把小孩放进车里给他系好安全带对坐进驾驶座的胡晖道：“走吧，路上慢点。”
　　“好，你回去吧。”
　　“小叔再见。”胡跃对他挥手。
　　“再见。”
　　李奕杰站在市局侧门口看这对师兄弟嬉笑打闹，他瞧了好一会儿身边冒出一个声音：“啧啧啧，还是能看出来亲疏有别的，你看小麦对师兄啥态度，对你啥态度。”
　　李奕杰斜了一眼说风凉话的张珏，转身准备回办公室时看到张珏手里拿着一包牛肉干。
　　“谁给的？”
　　张珏握紧牛肉干向后退了一步：“我朋友。”
　　李奕杰：“住市局边上的那个？”
　　“嗯啊，他自己做的，比你做的好吃，”张珏对他吐舌头，“但我不会给你吃的，你别做梦了。小麦吃吗？”
　　甩着膀子路过的罗麦看到他手里的牛肉干点点头：“吃。”
　　“来来来，都给你，我朋友给我送了两斤呢。”
　　“哇，真好，”罗麦感叹，“张哥也喜欢吃牛肉干吗？”
　　“喜欢啊，只要是肉我都喜欢，走走走我带你上办公室拿去，还有老多呢。”
　　“嘿嘿，好。”
　　说着两个人勾着肩搭着背走了，独留一脸嫌弃的李奕杰在门口。
　　去人工湖的几人很快把匕首和现场发现的血迹送了回来，物证技术人员带走物证的同时顺便把无所事事的张珏拖走了，后来罗麦得知拖他走的是那个女生是张珏前暗恋对象。
　　“感觉有戏啊，俩人互动挺好的。”罗麦对李奕杰道。
　　李奕杰摇头：“没戏，那女孩是怀孕了不想接触太多血，拉张珏走是为了压榨劳动力。”
　　罗麦：“……别人相爱相杀，他们互相残杀啊。”
　　李奕杰勾了勾嘴角没搭腔。
　　罗麦转了转眼珠和李奕杰靠近一些，过了一会儿他把手里的半包牛肉干递给李奕杰：“头儿，给你。”
　　“给我？”
　　“是啊，”罗麦点点头，“我听到张哥和你在门口说的话了，你要吃他不给你是吧，真可怜。”
　　李奕杰挑眉，他指指自己：“我？可怜？”
　　“是啊。”罗麦再次点头。
　　李奕杰先是愣了三秒，接着他眉毛皱起眼神无辜嘴角下撇，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嗯！张珏他好坏好坏的。”
　　罗麦身子猛的抖了一下：“……”
　　成功把罗麦恶心到的李奕杰坏笑着把牛肉干拿走，他先塞了一个进自己嘴里又给罗麦递了一块，边吃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等下次见到张珏那个朋友要向他讨教一下。”
　　今天注定不能拿到全部报告，张珏软着身子摊在罗麦身上时甩了一份胡跃血液检测出来，罗麦拿起报告，报告上写着胡跃的血液里含有大量三唑氮卓。
　　“三唑氮卓是什么？”罗麦问他。
　　“三唑氮卓又名艾司唑仑，是一种催眠作用极强的安定性药物，口服后可以睡五到六个小时，这个东西小孩吃了不太好，我介意你师兄带着小孩去医院看看，那两个人可能给他吃了不少。”
　　罗麦闻言磨了磨后槽牙，他掏出手机给胡晖发了两条信息，嘱咐他明天一早一定要带胡跃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李奕杰上完厕所回来看到他弟一滩泥似的在罗麦身上先是眯了眯眼睛，接着他走过去拎起张珏的后衣领把他拉起来问：“指纹和人工湖的血液报告出来了吗？”
　　张珏摇头：“没。”
　　“那你出来干嘛？”李奕杰微笑。
　　“饿了，”张珏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谢菲说她弟送吃的来，我是过来拿吃的的。”
　　“哦，”李奕杰松开手，“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张珏吧唧两下嘴指着前面趴着的雷桦道：“大概凌晨，你们要么回去要么去开房吧，我看小雷已经阵亡了。”
　　最近两天最累的就属雷桦了，杨苏说是让74大队协助调查，其实他真正需要的也只有李奕杰和雷桦，罗麦算是顺带，基本他帮忙看完摄像头就可以撤了。
　　“要么我回去吧，”罗麦道，“这里没我可以帮的了。”
　　李奕杰知道他心里还有些尴尬，这两天在市局刑警队的办公室里罗麦遇到不少之前的同事，虽说他和他们之间没什么冲突，但离开之后又带着别的标签回来，总归让人感到隔应。
　　“你回去怎么吃饭？”李奕杰问他。
　　“那啥，我会做一点菜，番茄鸡蛋面我做的最好。”罗麦道。
　　李奕杰盯着罗麦，过了一会儿道：“再呆一天，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回去。”
　　凌晨两点剩余的报告出来，杨苏把市局刑警队手里没事的全部叫了过来，把任务分配好后带着几个人和蹲守在网吧的同事集合准备抓人。
　　李奕杰知道他们抓到人的消息时已经睡了一觉了，迷迷瞪瞪看完张珏的短信他第一反应是侧过脸瞧身边的罗麦。
　　这几天他们都睡在双人标间，李奕杰睡左边罗麦睡右边，李奕杰看过去的时候罗麦还在睡，平缓的呼吸声证明他的睡眠质量还可以，并没有被周围的人、事影响。
　　年轻就是好，李奕杰感叹着脸朝着罗麦闭上眼。
　　第二天赶到市局得知匕首上的指纹属于胡跃，血液属于一个未知的人。幸而雷桦的监控录像证明胡跃当时不在人工湖旁，杨苏简单诈了一下那二人就得到了很多信息。
　　只是这二人招了，何静静还是块难啃的骨头，带她过来协助调查时她怎么都不肯配合，还咬伤了一个女警的胳膊。
　　雷桦对这个凶残的小女孩挺感兴趣，杨苏问话的时候他跟进去听了一会儿，不过没多久他就一脸便秘色的出来了。
　　“咋了？”张珏问。
　　“这女的有病，”雷桦瞪着眼睛道，“她一直说自己未成年做什么都不用负责任。”
　　张珏啧啧啧三声：“确实像精神有问题，等我去看看。”说着站起身去审讯室。
　　他进去后就没出来，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才打着电话进办公室。
　　“是吗？行，那我等你。”
　　李奕杰三人已经准备离开了，见他神情不太好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张珏摇头：“不好说，那女的挺不正常的。”
　　“真有病啊？”雷桦道。
　　“不是有病，她是单纯的坏，”张珏皱眉，“她还没满13周岁，一个小女孩会和大自己十几岁的陌生男人混在一起，会鼓吹他人拐骗同桌，会利用自身优势来藐视法律法规。而且按那两个人的口供，凶器上的胡跃指纹也是她帮忙弄上去的。”
　　“她的思维模式很完整，”罗麦道，“以后是个大隐患。”
　　李奕杰想了一会儿问张珏：“现场的血液是谁的他们有没有说。”
　　“说了，是何静静母亲的，胡跃的那条金手链也是她母亲的。”
　　一个13岁未到的女孩能做出这么多事，说给谁听谁都不会信，雷桦只觉自己快吐了，他道：“我13岁只想着玩游戏，这个小女孩怎么有这么重的心机？亲生母亲也想弄死？”
　　“欸，你说到点子上了，何静静的母亲不是她生母，她的生母在生下她后跑了。”
　　雷桦：“……”
　　“我觉得这个案子我那朋友一定觉得有意思，他一会儿过来，你们要不要听听他的见解？”
　　雷桦赶紧拒绝：“别了张哥，我们这几天都没睡好，你放过我们吧。”
　　“那好吧。”张珏只能作罢。
　　他们上车时杨苏着急忙慌地从市局内跑出来，边跑边喊等等，李奕杰以为他来送行的，停下之后刚想客套几句，杨苏抢先道：“小雷啊，你留下吃晚饭呗。”
　　雷桦身体一僵感觉不太好：“啥？”
　　杨苏笑的很是期待，他道：“刚刚那两个嫌疑人说了什么□□群，我们问何静静她不肯说，就想着你帮忙破解一下密码。”
　　雷桦表情瞬间垮了。
　　“能力越大，付出越大。”罗麦拍拍雷桦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
　　“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李奕杰道。
　　雷桦苦着脸下车，杨苏相比他笑的一脸慈祥：“你上次不是说食堂的红烧肉好吃吗？我今天给你点一大份！不，两大份！”
　　雷桦说话带着哭腔：“谢谢你啊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