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SwordMaster》Riesling

9、2.5.

　　“我得走了，”有一天，在他们欣赏雪景的时候，Valentine突然说。
　　“我必须赶在一个人自然死去之前，把欠他的债还上，”他补充了一句。
　　“必须去？”Oswald问。
　　“必须去。”
　　Oswald沉默了一会，拉上了窗帘。
　　“需要准备什么？”
　　“人类的衣服和货币。”
　　“我知道了。”
　　四天之后，Valentine站在城堡门口放下的吊桥上，冰层下面依然暗潮涌动，他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的东西。
　　“还回来么，陛下？”Oswald的声音变得嘶哑而低沉。
　　“那要在很久之后了。”
　　“您想去做什么？”
　　“物归原主，”Valentine指了指背上的剑，他的眼睛异常明亮，黑白分明。
　　“这，会花费很长时间？”
　　“当然不会。”
　　Oswald没有追问。Valentine向吊桥对面走去，黑色的法衣，暗金色的首饰，冰层下水流的悸动让他闭紧了眼睛。
　　“如果要报复长老会的话……我的军队可能有些帮助。”
　　“‘报复’？小子，你知道我走意味着什么，你得先把自己的事弄完。”
　　他们把你送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让我放走你吗，Oswald想着，没再说话。
　　“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无法成为魔帝的原因。法则规定魔帝必须有纯正的恶魔血统，而我已经接受了其他的血肉。所以，有些规则不成立了。”
　　这意味着Valentine同时不为恶魔和赐予他血肉的种族所信任，或者说他不再受恶魔法则的约束。
　　“但并不妨碍决斗！”Oswald追了上去。
　　“Oswald，你所想的无非是体面地击败我，挽回Parvati的名声罢了，这种战斗随时可以进行，我也不介意满足你的虚荣。”
　　风卷起积雪，从青白色长条石铺就的庭院飘向冻结的桥，陷入桥板细小的缝隙中。
　　“你强加的想法很野蛮，我说过，你从来不了解我。”
　　“可我知道你想干什么，”Valentine眯起眼睛，拔剑指着Oswald，“小子，你是我养大的。”
　　Oswald从随从的骑士手中接过剑，命令他们退下，他和Valentine对视着，沉默，雪和灰尘弥漫着。
　　“我承认，在哪方面我都无法征服你，至于‘体面’，你倒说对了一点。Valentine陛下，用您的头颅装饰我的书桌，想必，非常体面。”
　　话音未落，Oswald迅速变回恶魔形态，剑影闪过。Valentine向空中抛出Alisdair，随即双手一合，架住Oswald攻来的长剑，激起的雪雾包围了他们。Valentine合掌一扭，长剑断成两截，他接住落下的Alisdair，头也不回地走了。
　　Oswald跌坐在雪地里，惆怅地望着Valentine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