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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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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蜘蛛侠把她送回去会不会太奇怪了?敲响门,对琼斯夫妇说嗨我路上捡到了你们昏迷过去的女儿,请放心她没什么大碍。”彼得模拟情景。
凯伦回答他:“如果你作为同班男同学会更加奇怪。”
“你说得很对……”
彼得完成了这件尴尬的差事,没等门后的琼斯先生反应过来就迅速溜走,拽住路灯的顶端便晃了出去。随后,西装男——他自称叫“王”——的话才再一次回响在他的脑海里:“据我所知,她现在的名字是墨菲·洛兰。”
而关于他嘴里的变异种,王也做出了进一步解释:“那和你们美国还扯得上点关系,据我所知,复仇者联盟里有一位成员,他来自外星球阿斯加德。”
阿斯加德除了向地球输送这位王储,以及几年前入侵纽约的大批外星人,还曾在数百年前,掉下来过一只庞然大物,那只盘踞在世界树根下的黑龙,尼德霍格。
“他掉在了中国,具体地点我不能告诉你……总之,尼德霍格用他的魔法创造了一些小怪物,怪物再繁衍生息,形成了一批变异种,”王说,“几百年来他们由强到弱,一直有人致力于抓捕这些怪物,现在由我们接手,已经快完成了,墨菲应该是最后几只漏网之鱼之一。”
彼得仍旧感到不可置信,甚至有点晕乎,但王说得有条有理,却又强调因为某些保密条款不能向他透露太多,就在这时那个车里的女孩拿出了手机递给彼得,让他看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段打斗,一个高顶黑墙的中式堂屋里,一个中年黑衣男子在和半人半兽的生物搏斗,斩下了后者的一截手臂,那完完全全就是墨菲曾经露出的利爪。当时彼得以为是蜥蜴一类的爬行动物,却没想到原来是神话中的生物,龙。
双方的速度都快得超乎人类极限,半兽人尤是,短短几十秒的视频让人目眩神迷。
播放结束后,女孩立即把手机收了回去,她戴着黑色的丝绒手套,有点不合时宜,却又有几分优雅骄矜。
“很强大,这些东西。本来我们不必和你说这么多的,”女孩弯了眼睛,笑道,“但是希望请贵单位行个方便,让我们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她的口音比王要好上一些。
“你们抓到了她……他们之后,会怎么样?”他问。
王说:“要看危险程度,我们有完善的处理条例。”
然后他扶了一下胳膊,似乎在方才短暂的战斗中被震伤了胳膊。他叹道:“我们也很不容易,不过……正义的事情必须要去做。”
彼得再无话可说,也别无他法。
这天晚上他睡了一个不太.安稳的觉,梦里始终惴惴不安,睁开眼才想起来,靠,物理测验!
接下来的一天他全身心投入了题目的解答,幸好最终及时赶上了死线,史密斯女士接过答卷匆匆扫了一眼,对他说了一句:“干得好,彼得。”
他只想大睡一觉,却接到了斯塔克先生的电话。
尽管在彼得的心里自己和托尼·斯塔克的关系还挺亲近,但这通电话仍然让他感到受宠若惊,立马划了接听。
“我在南太平洋的一座海岛上给你打电话,小伙子,哈皮告诉我你遇到了麻烦?长话短说,我手下还有一堆待烤的海贝。”托尼开门见山。
“祝您愉快,斯塔克先生,其实我已经没什么事了,我跟哈皮说过了但他可能不太放心……嗯没错,已经解决了。”
“是吗?”托尼似乎十分怀疑。
“当然!”彼得让自己听上去充满信心。
“好吧,”电话里干脆回道,“好好学习,不要让我知道你错过了申请季。”
彼得轻微地耸了一下肩,反正对面看不见。
他想通过自己的办法去确认这件事,可是雷神索尔不在地球,复仇者联盟如今也还未正式接纳他,更别提他的个人导师斯塔克先生一直以来的心愿都是让他再等等,再乖乖过一段时间校园生活。
彼得只能和凯伦对话,问她中国是否也存在和他们一样的超能力者联盟。
凯伦说:“我无法获取到准确信息,你知道,他们对于这些事不如我们开放。”
她甚至搜到了一句中文:圣人不谈论神怪。
“墨菲会怎么样?她真的是……什么,小龙人吗?”
凯伦罕见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喜欢她吗,彼得?”
彼得大惊,从床上弹起来。
“我很遗憾她不是个普通姑娘,”凯伦人性化地说,“看得出来你对她很关注。”
“我关注正是因为她不是个普通姑娘。”彼得捂住额头,绝望地呻.吟了一声。
凯伦说:“噢!”
“就这样吧,”彼得说,“有人对付她。”
墨菲接下来几天都没有来上学,与她相熟的人也开始打听,艾福瑞克先生说她请了病假。
彼得疑惑到底是谁向学校请的假,他想起墨菲的父母,他们一定不知道自己收养的女孩儿会是危险生物,洛兰太太看上去那么宠爱两个女儿,王会怎么跟他们解释?
随即,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王真的打算像他说的那样悄无声息地将猎物带走,那么他很可能根本不会和墨菲的父母沟通,就让他们一无所知地报警,墨菲成为失踪人口,才能避免和美国官方打交道。
那么洛兰夫妇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彼得放心不下,放学后再一次往那条街赶去。
他在街口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别克轿车,是当时王的女助手开的那辆。彼得掏出手机查询车牌号,发现它登记在一个租车公司名下,但他直觉那车没有换雇主,他们在监视着这条街。
也就是没有抓到墨菲……她爸妈怎么会没有发现女儿一直没回家?
彼得努力回忆着那次上门的所见所闻,客厅架子上的奖章和丰富的纪念品似乎说明洛兰夫妇从事的是某种社会学调查工作,经常全世界奔忙,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在家。
伊芙总在上学,他可能得去打听一下那个小女孩儿。
彼得又掉头走,他拽着背包,眉头紧皱,眼角的余光忽地出现黑色别克的身影。
它缓缓地从彼得身边经过,驾驶位上是那个眼睛圆圆的年轻女孩。她的肩头披着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搭着方向盘的胳膊清瘦有力,露出白白的腕子,双手却仍然戴着手套。
女孩微微侧头,一直注视着彼得,直到车开了过去。
只是平常的打量,但彼得感到一阵怪异,随后神思就飘远了去,他突然陷入放空的状态,脚下不由自主地迈步,脑中却没有一个指令。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到了家。
梅在厨房里,扬声招呼他:“彼得,今天回来得很早啊。”
“嗯,今天没什么事,我放学就直接回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书包,看向墙上的时钟,脚下一顿。
“直接?那就太晚了,你在路上耽搁了吗?”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六点,彼得上一个还记得的时刻是自己从校门走出来,他有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蒸发了。
他的记忆好像发生了断层,今天一整天的事都记不太清了,模糊如梦中的影像。彼得捂着额头栽进沙发里,梅系着围裙走出来,很是吃惊地关心他怎么了。
“不知道,我可能最近……”彼得摁着太阳穴,一阵恍惚。
“你太忙了,”梅断定, “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我想不用。”
“那今天记得早点休息!”梅关切地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彼得确实感到了一种感冒发烧时的状态,神思涣散,注意力无法集中,但他没有别的病症表现,只是被催促着早早地上了床。
他给内德发了个消息,问他知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几点离开的学校,然后就昏睡了过去。